莫小海轉而把目光落在張夜臉上，恨聲說道：“張夜，你真應該殺了我！”
“殺了你，你現在還怎麽跟我說話？還怎麽報仇？要報仇，那就快來吧，不要管金雅說什麽，隻遵從你内心的意願就好。”張夜淡淡笑道。
“你……我要你現在殺了我！”莫小海怒道。
此時，他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張夜給他補一刀，這樣一來，他就不用費心去抉擇了！
“輕易言死，不是殺手之道。”張夜淡淡說道。
莫小海死死盯着張夜，怒道：“那你讓我怎麽辦！”
張夜笑着看着莫小海，說道：“該怎麽辦，應該由你自己來決定。”
莫小海惡狠狠地道：“張夜，你殺了我！”
“不，我不會殺你。”張夜說道：“有時候，活着要比死了更難，你現在一心求死，隻能證明你内心的懦弱！”
“我懦弱？”莫小海愣然說道。
“對，你的懦弱，讓你不敢做出抉擇，其實你心裏已經知道該怎麽做了，不對麽？”張夜道。
聽了張夜的話，莫小海低下頭去，沉默不語。
張夜說的沒錯，他确實知道該怎麽做，可是這樣做的話，雖然是最好的選擇，可是他卻沒有信心完成。
現在，帶張夜出去，讓他養好傷，算是報答了他的不殺之恩。
然後，他再次找張夜決一死戰，這是爲了報答輝月的恩德。
可是他知道，張夜對他來說如同高山仰止，在虎穴他尚且殺不了張夜，在其他地方，他更是沒有一絲勝算。
“你是不是怕出去之後，殺不了我？”張夜冷笑道。
莫小海猛然擡起頭，他不明白，爲什麽張夜可以猜中他的心思。
“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張夜冷冷看着莫小海，道：“我說你是懦夫，你就一定是懦夫，你現在才不過十七歲，有着大好年華可以去磨練自己，你有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更多的時間來打赢我，你現在就放棄，難道不是懦夫嗎？”
莫小海的眼睛突然一亮。
張夜的話點醒了他。
他現在才十七歲，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還有幾十年要活，難道，他這輩子都打不赢張夜嗎？
不，絕對不會！
即使他現在打不赢張夜，未來他一定有機會殺死張夜，現在他最缺少的，隻是時間和機會。
一旦時間和機會成熟，張夜必将是他的刀下亡魂！
莫小海的心一下子亮了，變得無比開闊。
誰說我一定要現在就殺死他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隻要我不死，他早晚會是我的刀下之鬼！
見莫小海有些意動，張夜知道，自己說服了他。
“好，張夜，我今天先帶你出去，算是報答你的不殺之恩，未來的日子，我會讓你吃不好，睡不着，每天都感覺如芒刺背！你要擔心，我每時每刻，無論在什麽地方，都會突然出現，将你殺死！”
莫小海說的咬牙切齒，面相兇狠之極，可是張夜卻隻是淡淡一笑，道：“好，我等你，現在，我們該出去了。”
聽說莫小海可以把他們帶出去，蘇蘇心中登時泛起喜色，金雅對于龍潭一無所知，可是她見莫小海不打算殺張夜了，心中也是極爲高興。
“跟我走！”說着，莫小海當先一步，反身朝着來路走去。
這邊，金雅也攙扶着張夜，亦步亦趨地跟在莫小海後面。
……
回到龍潭，張夜感慨萬千。
這地方，果然是高手的埋骨地。
幸好他沒有死在這裏，這次救援任務算是完成了一半。
他并不擔心莫小海能把他們帶出去，他擔心的是，守在門口的阿飛不知道怎麽樣了。
來到岸邊，莫小海扭頭對張夜說道：“接下來的路，必須一個人走，也就是說，每塊石闆，隻能容納一個人，否則後果會非常危險，張夜，你還行嗎？”
莫小海見張夜虛弱之極，心中着實有些擔心，擔心沒了金雅的攙扶，他甚至都沒法走出去。
然而張夜卻說道：“沒關系，你隻管帶路就可以了。”
莫小海默默看了張夜一眼，點點頭，說道：“那你小心點，你是從這裏沖過來的，應該知道兇險，一旦失足跌到水裏，就死定了！”
張夜點點頭，道：“我知道，你放心。”
莫小海聞言嗤笑道：“我有什麽好擔心的，你掉下去死了更好！”
這下，蘇蘇不樂意了，它仰起頭，朝着莫小海嘶吼，而金雅也是一臉不悅。
礙于莫小海是帶路人，又是幾個人之中唯一有體力殺人的，所以金雅沒敢開口。
聽了莫小海的話，張夜卻是面帶微笑，一副“我很懂你的”意味。
莫小海見張夜這般神色，登時心中有氣，不過想到以後早晚會殺了他，便不再介意。
隻見他轉過頭去，邁出腳，踏在一塊石闆上。
讓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莫小海剛剛站到了黑霧陣的石闆上，石闆立刻下沉！
這下，張夜和蘇蘇都是一陣心驚。
難道，莫小海要自殺？
不對，就算要自殺，他也不會選在這裏。
就在這時候，莫小海扭頭對他們笑了笑，一副好無所謂的樣子。
很快，他們看到莫小海的半截身子已經沉入了水中，可是莫小海依然在笑，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眨眼之間，莫小海竟然又在石闆的帶動下浮了上來！
這一幕把張夜和蘇蘇都看蒙了。
隻聽莫小海笑道：“别吓到了，其實這龍潭正反有兩個入口，這邊的入口就是這塊石闆，站在這塊石闆上，你們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都是幻象，甚至，我接下來走的路線上的所有石闆都是幻象。而對岸的入口，就是那塊錯位石闆，不過那個和這個不太一樣，真的帶有錯位效果。”
張夜點點頭，說道：“你可以繼續走了。”
莫小海點點頭，随即踩上斜前方的一塊石闆。
這次，衆人又看到他沉了下去，轉而又浮了上來。
看來莫小海說的沒錯，這整個黑霧陣，是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并不是所有石闆都會真的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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