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辰銘得知阮言要出差,很早就過來她這邊。
幫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言言,要不我陪你去吧。”阮言正彎下腰,把疊好的衣服放進箱子裏,動作有些呆滞,“我又不是孩子。一個人在美國的時候,不也過來了麽。再說,你公司的事那麽多。”她的語氣有些短促。徐辰銘倒是笑了起來,“那你過去後,好好吃飯。要是無聊了就給我打電話。最近公司拉到了一大筆投資資金,等忙完這段時間,我再好好陪陪你。”阮言輕輕地‘“嗯”了一聲。
臨到出門的時候,徐辰銘動作輕柔地攬過她,準備親吻她,阮言猝不及防地閃開了,她的腦子裏突然冒出時煜宸的樣子,以及他強行親吻自己的畫面,她有些抗拒。徐辰銘一下子覺得很尴尬,她擡起眼,“對不起,我不太舒服,所以……”他看着她的臉色,的确有些不正常,轉而牽起她的手,“乖,去了好好照顧自己,順便還可以遊玩一下。”她不說話,看着他的背影,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似乎再害怕什麽,猛然的她從後面抱住他,雙手環住他的腰,臉緊緊地貼在他的後背上,聲音細細地說:“辰銘,等我回來,我們去登記結婚吧。”她想,她早一點結婚,時煜宸就不會那樣糾纏她了,她很害怕再次發生那些在她看來是所謂的鬧劇。自從發生這些事來,她的心一直懸挂着,不知何時會掉下來。徐辰銘的身子停滞了一下,他很驚喜的轉過來,看着阮言,“好,你一回來,我們就去登記。”他的表情充滿了喜悅,他沒想到她會那麽主動。聽到他答應了,她的心勉強落了地。
來到B市後,阮言和另一個同事開始了學習之旅。B市是一個文化底蘊深厚的城市,很多地方有着許多曆史遺留的痕迹。她學習完,便一個人到處走走看看。那裏的天氣很好,她站在斑駁的陽光下,呼吸着這裏的空氣,享受着這種閑适的生活。她來到一家古玩店,從外面看,似乎很陳舊,裏面卻很古典,擺設都顯得很别緻。她興緻盎然地觀賞起來,忽然間,一對像玉石做的小人吸引到她了。顔色翠綠,通透不已,她輕輕地拿起來,放到有陽光的地方仔細的看着,這對小人顯得特别光亮,甚至可以看到小人微笑的表情,她很喜歡。她問了一下店主,店主微笑着說:“小姑娘,這對玉人是明清時期的,象征着愛情永恒。玉是真的玉,沒有一點瑕疵,雕刻也是非常細緻的。所以價格比較昂貴,一萬多。”一萬多?她聽了後,吃了一驚,自己身上沒有那麽多的錢,她在那裏猶豫了一下,拿起小人看了好久,又默默地放了下去,有些失落的離開了。
回到酒店休息的時候,她接到了均池的電話。她有些小小的竊喜,這麽快,難道他查到什麽了。
“喂,您好,均律師。是不是查到什麽了?”她一邊換鞋,一邊有些微喘的說。
“阮小姐……算了,還是叫你阮言吧。你也不要一口一個律師的叫我了。就叫我均池。”她聽聞,低低的笑了起來,他又繼續說:“李國然這個人,爲人小心謹慎,不太好查。隻是,想問問你,五年前,那起貪污案,阮正華與你什麽關系?”
她其實不喜歡别人問她這事,總覺得别人都會認爲自己的爸爸真的是貪污犯。但不是的。她緩了一口氣,才開口:“他是我父親,但他是被冤枉的。”最後的幾個字,語調拉得很高。
均池在電話那頭歎了口氣,“如果,你想要還你父親的清白,想要拉下李國然,那你把當年的事,很詳細地告訴我。我想,這樣我才能幫助你。”
阮言爲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了椅子上,喝了好幾口水後,仔細地向均池說了起來。她與他的交談中,發現均池其實是很照顧自己的情緒,或許是來自于律師的習慣吧。但實質上,她還是挺佩服他的,起碼,他是願意真心幫自己的忙。
很晚的時候,電腦的上□□突然閃爍起來,她點開後,随意地瞄了一眼,接着心悸的感覺湧上心頭。最後,她動作遲鈍的輸了幾個字進去:我不去了。你們兩個好好享受吧。于是,點擊發送給了李璐晰。上面的對話框那幾句話是多麽的清晰,還有諷刺。‘阮言言,煜宸說,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去聽音樂會。世界名家哦……’她坐在那裏,盯着電腦看了許久,她不能讓他這樣來傷害李璐晰,明明他目的本就不單純。她思考了好幾分鍾,又打了字上去:璐晰,在你還沒有陷的太深之前,放棄他吧。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身邊有什麽人,我隻想你好好去思考。點擊發送後,她關了電腦,躺在床上閉着眼,她什麽也不願想。她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心裏有被刺痛的感覺。
李璐晰快到家的時候,看到了這條消息。她何嘗不知道阮言的意思,隻是已經來不及了,她放棄不了,因爲她已經陷進去了。她隻想抓住每一個機會,留在他身邊的機會。她掏出鑰匙,正準備開門的時候,有個人影突然從後面竄了出來。她被吓到話都說不出來,幾秒後,那人才緩緩開口:“是我。均池。”她一聽,松了一口氣,既而轉過身來,對着他的胸膛,狠狠地打了一拳過去,“拜托,你能不能不要那麽吓人。”說着,打開了門,直接走了進去,不理會他。均池狠狠地吸了一口手裏的煙,然後丢在地上,用鞋踩滅了最後的那一點火紅色。他跟在她的身後,進了房子。他很自然地坐在沙發上,看着李璐晰在屋裏走來走去的。
“聽說,最近你和阿宸走得很近?”他終于還是問了出來。
她正在倒水,聽到他這麽一問,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水也灑了出來。她抽出紙巾仔細地擦拭着桌子,“那又怎樣。”
“離他遠一點,他不合适你。”他接過她遞來的水,眼睛望着她。
“如果,大晚上來我這裏是爲了勸我離他遠點。那麽你可以走了。”她的語氣又開始冷淡起來。
“我是爲你好。你知不知道?”他站起身來,逼近她。
她直接不理會,走向門口,把門打開,用着一種傲人的态度說:“你走吧。我要休息了。明天團裏很早就有排練。”
均池有些被動,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腳步還是走到門的那裏,看了她一眼,“他愛了一個人,很多年了。你,怎麽可能有機會?”意料之中,她聽完,咚的一聲,門狠狠地被關上了,把他隔在了外面。他苦笑,他愛她,而她卻愛着他。李璐晰的淚水落了下來,打濕了地闆,爲什麽所有人都希望她放棄他,她從第一次看到他,就已經陷進去了。她根本出不來,也不願出來。她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裙擺,她李璐晰,是不會放棄他的,她發誓,因爲沒有那麽一個人輕易地俘獲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