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後,她急急忙忙地在助理的帶領下進入了化妝間。一位外國女性,藍藍的眼睛,很漂亮,是作爲她的化妝師,給她上妝的時候,用英語說着:“小姐,你的短發挺好看的。”她笑着,很有禮貌地回答:“謝謝!”其實她自己最開始不太适應短發,是時煜宸說喜歡,她才稍稍覺得有些自信。換好禮裙後,她對着鏡子,看了看頸上的項鏈,勉強扯出一個好看的微笑才走出房門。時煜宸早已換好禮服,一身筆挺地站在那裏,等着她的出來。他不同于白天的打扮,此刻多了些正式,但冷酷外表難以掩飾他的帥氣。
“宴會開始了,走吧。”
她很自覺地挽上他手,向宴會廳走去。偶爾,她聽到有人在旁邊說,“他們站在一起真好看。”她隻是聽着,卻不以爲意。廳内,大多都是外國人,看到他們進來後,那位上次接機的外商帶着女伴向他們款款走來。
“時先生,您好。今天在羅馬玩得還愉快嗎?”他用意大利語說着。
阮言把他的意思轉達給時煜宸,時煜宸很客氣地向他握手說:“今天,在羅馬享受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她聽了,微微一愣,然後向外商翻譯起來。
中途,她感覺到有些悶悶的,向時煜宸低語說了幾句,腳步緩緩地向陽台的位置移去。夜晚的羅馬,在點點光亮的襯托下,像個羞澀的女子,讓人忍不住再次愛上它。微風緩緩徐來,吹拂着她的臉,很是舒服。她腦袋裏想起白天所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個夢,時遠時近的,萦繞着她的心頭,癢癢的。許久,她才提起氣,折身向内廳裏走去。一位穿着黑色禮裙,微微露出酥胸的美麗女子,姿态優雅地走到她身邊,很有禮貌的說:“小姐,麻煩你,可以把這個交給時先生嗎?”她的意大利語說的很流暢,大概是本國人吧。她笑着接過了卡片,對方才很滿意地走了。那張卡片很漂亮,底面镌刻着很精緻的花紋,她輕輕地打開來,上面的幾個字母,在不經意間刺痛了她的眼。
時煜宸在人群裏,一眼便看見了她站在那裏,有些無所适從的樣子,于是向身邊的人說了句抱歉便走開。
“怎麽了?一個人在這裏發呆。”
她回過神來,輕笑着,把卡片遞給他,“這是一位小姐讓我轉交給你的。”他掃了一眼,并沒有接過,隻說:“上面寫了什麽?”
“你應該能看懂,比較簡單的意大利語。”她并不想說話。
“我讓你翻譯給我聽。”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
她遲鈍了一下,才淡淡地說:“她說她,她愛你。希望你能與她回複。”說着她看到剛才的那位女子視線往這邊投來。
“那麽,你呢?”他看着她的眼,輕聲問着。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她刻意地去回避這個問題。
“阮言,不用這樣。我隻想問你,你是什麽感覺?”他的目光帶了幾絲涼意,投射到她的心裏。她别過頭,不知所措的時候,助理跑了過來,向他耳邊說了幾句後,看了她好一會兒,她還是不說話,盯着自己的鞋看着。他便轉身離開,向廳内中央的舞台走去。頓時,廳内頓時安靜下來,他站在上面用英語開始說話。那一秒,他就像王子一樣,所有人都在注視着他。她的腦袋裏浮現出電影的畫面,公主站在台上說着話,喬也在下面聆聽着。兩個人的距離隻有幾步之遙,就像此刻她與他一樣,可是卻隔着跨越不過的牆,一堵無形的牆。她并就不屬于他的世界,右手微微捂住有些範疼的胸口,向他的助理說了句:“抱歉,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于是腳步緩慢地移向旁邊的樓梯,耳邊聽着他流利的英語,侃侃而談,輕輕地撞擊着她的心。她提起裙擺,飛快地跑進電梯,她害怕再遲一秒,就會完全陷入他的世界裏。
回到房後,阮言光着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身子發軟。她換下衣服,泡了個澡,很早就上床睡覺。
不知睡了多久,她聽到有雨的聲音在擊打着玻璃,她有些掙紮地醒過來,然後起身,把窗戶關上。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整個城市像被沖洗一樣。她剛重新躺回床上,不過幾分鍾的時間,房門被用力地捶着。震得她心裏很不舒服。阮言把房門打開的時候,時煜宸單手撐住牆,臉蛋通紅,眼裏有些微微的血絲,看着她。她下意識地扶住他,“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房。”
“回答我,剛才的那個問題。”
“你真的醉了,我送你回房。”他狠狠地甩開她的手,既而反扣住她的腰,“讓你說一句喜歡我。就有這麽難嗎?”
她開始害怕起來,每次他想要發脾氣,都是這樣的。她索性不說話,也不看他,雙手漸漸松開他的手臂。時煜宸被她這些反應,徹底激怒了。他用力地扯住她,一把她丢進床裏,同時門也被狠狠砸關上。他整個人俯下,壓住她,兩手扼住她的雙臂,近乎用嘶吼的聲音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回答我!”她努力地壓制内心的顫動,手也不停地掙紮,但依然不說話,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個答案,要怎麽回答他。可他布滿血絲的雙眼,直愣愣地望着她,下一秒帶着怒意撕咬着她的唇,濃濃的酒味刺激着她的味蕾。阮言感覺到吃痛,在這樣的氛圍下,她很不喜歡他這樣子對她,她緊緊地閉上嘴,不配合他的任何動作。在他看來,她是在反抗。于是他輕笑起來,“我倒要看看你,裝到什麽時候!”接着,他一把扯開她的睡衣,雙手在她的身上肆意地撫摸,然後帶有嘲笑地看着她的表情。身上的皮膚被一陣又一陣地涼意輕打着,阮言覺得很羞恥,她忍不住,終于開口說話:“時煜宸,我求你,我不喜歡這樣。我求你了……”他卻不理會,脫掉自己身上的束縛,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直接進入了。身子頓時就像被撕掉一般,疼到她的眼淚不斷流下來,任何聲音都發不出來,她自從和他在一起,從沒有像此刻這樣痛苦,還有羞辱。她雙手緊緊抓住底下的床單,身體卻在顫抖。她隻是不說出答案,就被他這般羞辱,她才深深覺得這個男人多麽恐怖。他臉上的汗珠滴進她的眼裏,她才勉強斷斷續續地說:“時……時……我……我好……痛,痛……”身體感覺漸漸被抽空,臉色偏白。他的心被她的話刺得很痛,動作也漸漸緩了下來,然後整個人趴在她身上,雙手撫摸着她的臉,“對不起,言兒。”然後輕輕地吻掉她的淚痕。“我混蛋!我不應該這樣對你。”他始終不忍她受一點一點傷害,這也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他選擇退出來後,她不說話,頭慢慢轉向一邊,身下的痛意還是不斷地傳來,蔓延全身。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竟低低地啜泣起來。他一把抱起她,向浴室走去,把她放進溫熱的水裏,溫柔地清洗她的身體。
窗外的雨,越來越大,他爲她蓋好被子後,動作輕緩地躺了下來,卻不敢離她太近,害怕她會反抗,又或是哭泣。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劃過一道閃電,緊接着一聲巨響,阮言吓得驚叫了一聲。時煜宸本有些昏昏欲睡,立馬驚醒過來,把她摟進懷裏,“不怕……”就像哄孩子一樣地哄着她,她的哭聲漸漸大起來,小手握成拳,往他的胸膛上砸去,嘴裏有些含糊地說着:“你混蛋!你不是人!”他才明白,她還是在在意剛才的事,他貼近她,自責地說:“是,我混蛋,我不是人。不要哭了,好不好?我不喜歡你哭。我害怕你哭。”
她身子一頓,聽話似的,漸漸停止了啜泣。然後,紅腫的雙眼盯着他,在黑暗裏,依然能感受到他的溫柔與不舍。她終于回抱着他,臉貼在他熾熱的胸膛上,感受他的每一個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