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對你沒有不公平,他會把最好的給你,即使,會晚一些。時煜宸就是那樣的,等了十七年,終于等到最好的她,即使她不願說出愛這個字眼,現已經變得不重要了。隻要她在身邊,就已是最好的答案。他摟緊了她,扣住她的腰,唇緊緊地貼住她的發絲,一股淡淡的清香味萦繞着他。他再也按耐不住,雙手使了使力,把她抱坐在自己的身上,阮言身子有些發軟,接着有些耍賴地纏住他的手,不讓他有進一步的行動。他卻不以爲然,輕輕松松就掙脫開來,接下來的一切便順理成章。
陳曼容和徐辰銘的婚禮如期舉行。陳曼容在酒店的休息室裏補妝,她發現徐辰銘進進出出,心不在焉的。她打發了化妝師和幾個朋友出去,才帶着輕慢的語氣說:“你不用等了,她是不會來的了。她出差去了國外,說不定現在正和哪個男的……”她話未說完,徐辰銘扼住她的右手手腕,神色慌張地說:“你住嘴!她與你是不一樣的人!”陳曼容随着他的動作,心都提了起來,如今都結婚了,他還在維護阮言。
“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徐辰銘過了幾秒的時間才松開她的手,伸出一隻手指,指向她:“她是你妹妹,請你嘴裏積點德,就算是爲你自己的孩子。”說着,眼睛瞟了她隆起的肚子一眼,于是狠狠地關上門,走了出去。
陳曼容氣不過,挺着肚子慢慢站了起來,下一秒就把桌上的東西全部摔在地上。徐辰銘也好,還是時煜宸也罷,全都在威脅她,她究竟做錯什麽,隻不過想要得到幸福,爲什麽這麽難。
“陳小姐,何必發這麽大的火,今天這麽好的日子。”
她聞言,扭過頭一看,是時煜宸的秘書,蘇淺。接着,才勉強扯出笑容,說:“原來是蘇先生。”
蘇淺步伐穩健地向她走近,手裏拿着一個很漂亮的紅色禮盒,“陳小姐,這是時先生與阮小姐一同送給您還有徐先生的新婚禮物,祝您新婚快樂!”她出于禮貌,站直笨重的身子,雙手接過,連說了幾聲謝謝。蘇淺客氣地搖搖頭,準備轉身離開時,淡淡地說:“還有,陳小姐。時先生希望您記住他說過的,不該說的話千萬不要說,不該碰的人也千萬不要碰,否則,您是知道後果的。”然後扭開門,走了出去。陳曼容霎時間僵在原地,感到無所适從。
“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陳曼容腳步後退了幾步,看清徐辰銘的臉後,他站在門的那裏,她急急地說:“不是。什麽意思都沒有。”他一步又一步地逼近她,眼神很淩厲,“你到底在隐瞞什麽?你說!”雙手晃動着她的身子。陳曼容努力地平息内心的緊張,腦袋飛速地運轉,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我能瞞你什麽。不就是,阮言現在成了時煜宸的女人,現在正和他在國外雙宿雙飛嗎?”她不動聲色地打探他。
他身子滞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語地說:“不可能。言言不會的。”
“有什麽不會的。你以爲她離開你就不能活了嘛,她現在找到一個比你好的,過得很快樂!”陳曼容顧不得什麽,開始激動起來。徐辰銘正想說什麽,他的母親走了進來,拉着他的手,“你倆你趕快進會場吧,儀式就要開始了。”他就像失了魂一樣的,任由他的母親拉着他往外走。事到如今,都已這樣了,他能怎麽辦。他答應言言的,要對那個孩子負責。他也隻能這樣了,隻是就像陳曼容成爲了他的妻子,也不可能成爲他愛的人,或許就隻能是孩子的母親那樣簡單。
在羅馬呆了三天後,阮言剛下飛機,就接到了均池的電話。時煜宸看到她的神色慌張起來,眉頭緊鎖。他正想開口,她便發出了聲音:“璐晰她,她出事了,住院。我得去看她。”
“我陪你去。”
他拉住她。
“不行,你不能去。”她的聲音低了下來,“你去了,她發現我和你的關系,她會瘋掉的。”時煜宸看她的眼裏含着淚水,他在心裏歎了口氣,“好。前提是,我讓司機送你過去。”
她垂下眼眸,看着幹淨的地闆,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臉,接着回答了一個“好”字。
醫院。
長長的走廊上,來來往往,擠滿了很多人。阮言很久沒有踏進醫院了,最近的記憶,是她的爸爸住院的時候。很長的一段時間了,卻感覺就像昨天才發生的一樣。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刺激得她很難受。她問了好幾個護士,才找到璐晰住院的病房。遠遠地就注意到均池坐在門口的長椅上,她走近,才清楚地看清他一臉的胡茬,滿臉掩飾不了的疲憊。
“璐晰她怎樣了?”她小心翼翼地問。
他聽到聲音,擡起眼,看着她說:“打了石膏,現在睡着了。”
她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見李璐晰睡得正沉。于是,慢慢地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璐晰,怎麽會受傷?”
“昨天下午在團裏排練舞蹈的時候,她的同事說她心不在焉的,後來不注意踩空了,從舞台上摔下來,造成右腿有些骨折。”他一邊說着,一邊扯了扯自己的衣袖,滿臉卻是無奈。
“謝謝你。我不在的時候,多虧了你。”她輕輕地靠在椅子上。
他突然站起身來,“用不着謝我。你也知道,我對她是什麽感情。”他頓了一下,掃了一眼房裏的人,又繼續說:“可惜她不需要我這樣的感情。或許是老天捉弄人吧,我愛的人,愛着别人,而别人愛的卻是另一個人。”
阮言知道他話裏的意思,并未發出任何聲音,對于璐晰,她心裏很是愧疚,卻又不敢向她說明一切。
“對了,關于李國然的事。調查到他當年與你父親的事,具體的資料,我會讓助理送過來給你的。”
她一聽,臉色緩和了許多,甚至帶着笑意,“謝謝你,麻煩你了。”
“不用。就算你不查,也有人在幫你查的。你懂我的意思。他掌握的,或許比我多,而且還重要。”他擡手看了一下表,“我待會兒有個重要的應酬。你幫我看着她吧。”
阮言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不知道爲什麽那一刻,她竟覺得均池是一個可憐的人。
過了很久,李璐晰醒了過來。
阮言看她醒來,笑着說:“璐晰,醒了?餓不餓?我剛剛給你買了餃子,還是熱的……”李璐晰環視了病房一周,打斷她的話:“他來看過我嗎?”阮言被她這麽一問,有些疑惑,正想問明。隻見李璐晰又輕輕地吐出那三個字“時煜宸”。阮言的表情僵硬了幾秒,接着她馬上掩飾自己的不安,說:“或許他馬上就會來了,我幫你問問。”說完,帶有慌張地拿起手機往房外走去。李璐晰看着她的背影,心裏難過起來,雙手緊緊地抓住被子。這個女人真的以爲她什麽都不知道嗎?她昨天收到一封匿名的信封,裏面全都是阮言和他在羅馬牽手遊玩的照片,還有他們在遊樂園的照片。她才會心不在焉地摔下舞台。她不願相信,阮言會和他在一起。不會的,阮言不會的,她是自己的好朋友,不會背叛她的。李璐晰又在心裏極力地否認這一切,不願相信這些是事實,因爲阮言從來不會欺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