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寶貝的确很有意思。若是有可能,我得争取幾件,小弟身上可是什麽都沒有。”
張遠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他身上除了用黑熊皮換來的普通銀兩之外,的确是沒有一件修士所用的東西。
“張老弟莫要謙遜。如此年紀就已築基,想來老弟的身份隻怕是非富即貴。身上的寶貝也怕不少吧!”
“哪裏.....”
張遠剛要解釋一番,霍然感到有一道淩烈的目光,從自己身上掃過,落在了胖子江正雲身上。這道目光就像一道無形的犀利飛刀,直刺人心,讓張遠的心髒猛的一顫。這種寒心的感覺,他可是從未體會過。
張遠扭頭一看,卻見在不遠處的人群中,站着一個一身黑衣的瘦削青年,正冷冷的看着胖子江正雲。
這青年個頭不高,身闆略有些單薄,但卻給人一種無法壓制的窒息感。同時,在這奇異的氣質當中,又含有一股刺骨的冷意。整個人站在哪裏,仿若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在他的周圍,衆人下意識的遠遠避開,形成了一個約有一丈的真空地帶。
“哼!”
江正雲冷哼一聲,雙目一寒,狠狠的瞪了回去。
兩道宛如實質的目光,在空中猛然碰撞在了一起,似乎是蹦出了四射的電光。
周圍的空氣爲之凝結起來,異常的沉重。
一些人開始緩緩後退。喧嘩的聲音,乍然而止。
靜,四周靜的可怕,落針可聞。
張遠看着兩人,不知所措。
“咳咳!你們兩個小子這是幹嘛呢?還沒有開賽就鬥上了?趕緊給老夫散了,把精力留到後天的比賽!散了散了!”
那白須老頭翁老,不知在何時,又出現在了近前。他盯着黑衣青年與方正雲二人,沉聲說道。
“哼!”
黑衣青年與江正雲幾乎在同時冷哼一聲,各自收回來了目光。
随後,黑衣青年背着手,高仰着頭,擡腳走進了人群之中。
寂靜的四周,漸漸有了人聲。周圍的空氣,開始活躍了起來。衆人的議論随即傳開。
“這黑衣青年是哪派的?好淩厲的氣勢!”
“沒見過,估計是第一次來吧!”
“這面孔是很陌生”
“不過,這小子膽子不小,竟然敢和江正雲叫闆!”
“江正雲那可是上屆大賽的第二名。”
“看來今年的賽事,很有看頭!”
“......”
衆人議論不休。
“江哥,方才這人是誰?好強的氣勢!”張遠心有餘悸的問。
“沒見過,不過這家夥很有鬥志。這次,老哥我又多了一個強力對手!”
江正雲笑笑,似乎并未将此人放在心上。
接下來,兩人肩并肩的走了一段。
江正雲給張遠講了一些曆屆大賽的鐵聞趣事等等,而後便說有事,告辭走了。
張遠一時也無事可做,在廣場溜達了幾圈。見識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法器寶貝,法決藥丸等。其中有一把弓,他卻是極爲心動,可遺憾他身上沒有一顆晶石,也沒有值錢之物與之交換。隻好依依不舍的離開攤位,向别處走去。
張遠正在前行間,霍然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把。回頭一看,卻見一個小老頭,正擠眉弄眼的看着自己。
這老頭身材不高,背有些駝。一張小嘴巴,一個小鼻子,一雙小眼睛,竟然擠在了一起。而他臉頰卻是異常的寬廣。整張臉,比例嚴重失調,很是滑稽。
“嘿嘿嘿!小老弟!可有報名參賽?”小老頭擠眉弄眼的問。
張遠點點頭。
“對比賽可有信心?”小老頭又問。
張遠遲疑了一下,再次點了點頭。事實上,方才那黑衣青年給張遠的壓力太大,他現在折實有些信心不足。
“呃,老兒看出來了,小老弟還是有些底氣不足!不過沒關系,能碰到老兒,便是緣分,也是你的造化。老兒這裏可有好東西給你”
小老頭說着就揍近了張遠。自袖筒抖出一瓶藥丸,拿在手裏晃了一晃,複又急速的塞回袖筒。然後又向四周瞄了幾眼,一副生怕别人看到的樣子。
“看到沒?這叫力丹,俗稱大力丸。可在短期内大幅度提升全身的力量。有了這個寶貝,别的比賽項目老兒不敢保證,但第一個抗壓比拼賽,絕對可以讓你突進前十,甚至奪個第一都有可能。”
張遠疑惑的眨眨眼,沒有說話。
“小老弟不信?這可是獨家秘方,由高人費時七七四十九天煉制而成。藥力強,見效快。最能發揮潛能,可謂藥中之王。”
小老頭說着又将嘴巴湊近張遠耳朵,神秘兮兮的壓着嗓子繼續道:
“老兒還可以告訴你個秘密。一百多歲的老頭,若是吃了此藥丸,便可夜禦十女而不倒。如此強力藥丸,一般人老兒還不告訴他。老兒見你英俊潇灑,風流倜傥,氣度不凡,這才推薦與你,你可莫要錯過。”
張遠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個賣藥的。
“如何,小老弟要不要來上一丸?”小老頭眨着眼睛問。
“可我一窮二白,身上沒有一顆晶石!”
張遠不是很聰明,但也不笨。若是這藥真的有此神效,那還比什麽賽,直接比吃藥得了。況且他身上的确是一顆晶石都沒有。
張遠說完話拔腿欲走,卻被小老頭一把拿住:
“等等等等,小老弟别着急,聽老兒把話說完。”
“方才說了,你我有緣,若是别人,即便給百萬晶石,老兒也是不賣。但對于小老弟你,價格好說!好說!”
“你看,給個十塊晶石,就當是給老兒的緣分費,如何?”
“緣分費?”張遠一驚,緣分還要收費,這是什麽道理?聞所未聞!
“嘿嘿,就當是老兒的辛苦費,老兒如此大把年經,爲了你我的緣分,千裏迢迢趕來爲你送藥,要點辛苦費不爲過吧?”小老頭涎皮涎臉。
“沒有,我一顆晶石都沒有。”張遠異常幹脆的搖頭,就想擺脫對方的糾纏。不料小老頭竟然直接将那瓶力丹塞到了張遠手中。嘻嘻笑道:
“既然小老弟如此說,老兒也不好意思再開口。但這藥是一定要交到你的手裏的。這可是天意安排的緣分啊,是不能違背的。”
“小老弟,在比賽前,一定要吃!祝你成功!”
小老頭強行将藥瓶塞進張遠手裏之後,又囑咐了一句,接着一頭紮入人群,眨眼就沒了蹤影。
張遠拿着藥瓶,一臉愕然。
在張遠看不到的一個角落裏。人影一閃,那方才的小老頭霍然現身而出。卻見他一臉的失望之意,兩條短細的眉毛往兩邊耷拉着,形成了一個端端正正的“八”字。這臉色,就像耕牛走丢的農夫一樣。他嘴裏念叨:
“這死小子,如此摳門,一顆晶石都不給!不過還好,那藥已經送到了手裏,這任務算是完成了。”
小老頭剛剛念叨完,人影又是一閃,卻見那白牛弟子白甯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他看着小老頭,笑嘻嘻說:
“小老頭,那藥可送到了他的手裏?”
“送到了,都是按照你的吩咐辦的。”
小老頭拱手應道,似乎對這白甯很是恭敬。
“很好!喏!這是給你的十顆晶石的酬勞。若是賽前這小子真吃了那瀉藥,上吐下瀉。嘿嘿!到時還有十顆給你。嗯你現在就回去吧,莫讓别人看到我們在一起。”
白甯嘿嘿嘿的陰笑着,給小老頭遞過一袋晶石。
“謝謝白少爺!”
小老頭歡天喜地的接過晶石,扭頭就走,臨走時還不忘拍了白甯一記馬屁:
“方少爺真是高明!”
“嘿嘿嘿!誰叫這小子在那麽多人的面前讓本少爺丢分。既然那胖子江正雲小爺惹不起,那就拿他開刀。但願這小子忍不住誘惑,吃了那瀉藥。不過就算不吃也沒關系,小爺往後有的是時間去治他。”
白甯陰笑了一陣,揚長而去。
這一幕,張遠自然不可能看到。此刻他正看着手裏的藥瓶,疑豫不定。
這小老頭到底什麽意思?難道真是爲了所謂的緣分?可是,這怎麽可能呢?真是匪夷所思!
張遠最後決定,此藥,不能吃。即便真有小老頭說的那種神效,那也不能吃。他還是覺得憑借自己的真正實力去參加比賽比較穩妥。不然萬一是毒藥,那可就倒大黴了。
當夜幕降臨後,廣場上的人逐漸散去,一個個投奔天城的各大客棧。
天城靈氣濃郁,供修士休息修煉的客棧比比皆是,但他們以收取晶石爲費用。張遠沒有晶石,自然無法居住,他隻好去了消費普通銀兩的地城,随便找了一個客棧住了下來。這地城的靈氣雖然比不上天城,卻要比西嶺荒漠強了太多。
當夜無事。第二日,張遠沒有出門,依然打坐修煉,養精蓄銳,以迎接明日的賽事。
其實不光是張遠,其他所有的參賽者,幾乎都沒有出門。要麽在長輩們租住的靈穴裏修煉,要麽呆在本門派,強加修爲。
然而五洞山門前的廣場,喧嘩如常,熙熙攘攘。
這些人,大多都是煉氣期的各派弟子。他們沒有資格參賽,隻是跟随長輩出來長見識,交朋結友,順便将手裏的無用之物處理掉,換取需用之物。必定如此盛會五年才能舉行一次,整個正陽川的修士,就有一半以上,都會來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