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陽如血,晨風拂面。
廣場上,人山人海,聲沸如潮,五年一度的鬥法盛會,即将拉開帷幕。
神色沉靜的張遠與前結伴而來的江正雲站在人群中,等待盛會正式開始,霍然,廣場入口處,人群一陣騷動,見前方遠處空中出現一團潔白如雪的白雲。
悠然飄渺,緩緩飄來。
雲頭之上,一名面如冠玉的青年背手而立,淡紫色的長衫下擺迎風霍霍,青年俊秀挺拔,一副低眉沉眼,給人一種高深莫測之感。
當白雲飄至廣場上空後,青年輕輕揮了揮衣袖,随即雲頭按下,緩緩降于落地面,青年揮手間,筋鬥雲消失于無。
眼見此狀,人群在猛的一靜後,喧嘩又起,啧啧的贊歎聲,不絕于耳。
“張老弟,這便是兩屆第一的方源。此人看似沉穩随和,實則冷傲孤僻,極少有人能與之深交。”江正雲在張遠耳邊介紹道。
方源落地之後,面帶着微笑,随意向四周一望,随可便看到與張遠站在一起的江正雲,而後遠遠沖江正雲抱了抱拳,江正雲微微一笑,回了一禮。
此時,遠處天空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鈴铛聲,叮叮咚咚,由遠及近,聲聲入耳,鈴聲中,一朵青雲飄來,望去,青雲裏露出一座青幔飄揚的花轎銮駕,銮駕的華蓋四檐處垂下一串串的銅鈴流蘇,叮咚之聲,遠遠傳來,花轎旁,亭立着四位唇紅齒白的綠衣美女,衆星捧月般的簇擁着花轎。
“花鸾子!窈池派的花鸾子到了!”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語氣透着一股驚喜之意,喊聲過後,周圍喧嘩乍然而止,衆人紛紛擡頭仰望向青雲。
青雲在衆人熾熱的目光中緩緩而降,雲散後,一位亭立的綠衣美女在水袖飄舞間将那花轎的青幔翩翩掀起,見一道窈窕無雙的倩影,楊柳一般的袅袅走出。
倩影雲髻峨峨,斜抱雲和,一張肌若凝脂的瓜子臉,一雙杏眼明眸,含情凝睇,撩人心懷,一襲鮮豔的羅衣長褂,在朝陽下爍爍生輝,宛如迎風怒放的玫瑰。
衆人無不伸着脖子雙目圓睜,一眨不眨,荒漠長大張遠哪曾見過如此仙子一般的女人,他嘴巴微張,看癡了,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花臉一陣通紅,立刻想到自己還戴着個面具,頓時放下心來。
花鸾子見衆人如此癡相,很是享受,她輕笑着秋波一轉,直接給衆人抛出一記媚眼,一記媚眼,使得衆人消魂蝕骨,一個個登徒子模樣的漢子紛紛忍不住齊齊吞了一大口口水,随後,他們眼光一陣閃躲,表情豐富,皆慌亂亂的試圖掩蓋自己的失态。
花鸾子轉眼看到輕搖折扇的江正雲,眼睛一亮,一抹頑皮的微笑浮上了嘴角:“這不是江正雲大哥麽,五年不見,體态還是如此福相!”
江正雲不禁有些窘然,不好意思道:“花鸾子姑娘就别取笑在下了,倒是姑娘的風采,可是越發嬌豔啊!”
走到了江正雲跟前,花鸾子嘻嘻欠了個身:“謝謝江大哥的誇獎,上屆大賽的排名,我與江大哥隻差了一位,今年可否承讓一下,讓小女子也當個第二如何?”
“這個可就要各憑本事了,在下讓了姑娘,别人可不一定讓在下。”
“真沒情趣!”
見江正雲如此一副認真作态,花鸾子看向張遠,沒正經的好奇道:“這位朋友,是不是很英俊?幹嘛戴着面具呢?”
張遠聞言困窘,不知如何回答。
“這位是在下剛結識的新朋友張遠,他的臉…,略有些傷疾,不便見人。”
江正雲話音剛落,雲霧缭繞的青石峰上遙遙傳來一陣鑼響,鑼聲中,一團看似就要凝結成塊的白雲,自青石峰冉冉而下。
白雲上站着十幾位道冠鶴顔的道人,兩三個身披袈裟的和尚,爲首之人童發鶴顔,手搭拂塵,當白雲飄到廣場上空後,他笑眯眯往下掃了一圈,幹咳一聲,音量不大,卻在上空缭繞不斷,四處回響。
整個廣場頓時安靜下來,衆人紛紛擡首向上,目光呈現崇敬之色。
爲首道人開口發話,聲音洪亮,傳遍了廣場的各個角落。
“諸位道友!各派弟子!貧道真明,歡迎大家來我五洞。同時也很榮幸這屆盛會能在我五洞派舉行,按照慣例,我們先進行抗壓比拼賽。下面請各位參賽者,依照自己的序号,進入相應的壓力場。”
話完,廣場地面豁然一震,四百餘根标有序号的石柱自廣場一邊緩緩升起,這次的參賽者,有四百餘人。這一根根隻能容納一人盤坐的石柱,自然就是所謂的壓力場,壓力就是在這看似普通的石柱上産生。
接下來,所有的參賽者或微笑,或沉悶,紛紛走向石柱群。有相識的,相互抱抱拳,喊上一聲“承讓”,倒是顯得十分融洽,但有一人卻是冷笑連連,顯得尤爲陰冷,他便是那天與江正雲對峙的黑衣青年。
卻見他在冷笑中,目光陰沉的依次掃過方源,江正雲,還有如仙子一般的花鸾子。他的眼神兇狠,似乎對這三人恨之入骨。而後,他便昂首挺胸的走到他所對應的石柱——四十四号石柱。
方源對于黑衣青年的眼神挑釁無動于衷,仿若沒看到一般。江正雲卻是狠狠的回瞪了一眼。而那貌若天仙的花鸾子卻是秀眉一皺,一副不喜的神色。
張遠跟江正雲抱拳之後,便默默的走向自己的石柱——三百八十号。并學着他人的樣子跳上了石柱,盤膝坐下。
石柱的邊緣處有一突出,上面嵌着兩面泛着黑光的粗糙鏡子。左邊的鏡子裏面,有一個不甚清晰的大字——零。這個數字,便是石柱産生壓場壓力的階數。此刻的零,則表示沒有壓場。
右邊的鏡子裏,顯示出了張遠的身份信息。在比賽中,它亦可顯示所有參賽者的排名等信息。
而在鏡子之下,有一個手印,這便是增強壓場壓力的觸發機關。每按一下,石柱的壓力就會增強一階,而且隻增不減。若是參賽者承受不住,就可直接跳下石柱,退出比賽。這些常識,張遠早就在那塊玉牌裏有所了解。
“咚——”,空中一聲鑼響傳來,比賽正式開始。
張遠略一沉吟,伸手按向了手印,坐下石柱頓時微微一震,左邊鏡子上的數字赫然變成了一。與此同時,一股向下的拉扯之力憑空出現。
張遠直覺有一股力量霍然加持到了身體之上,讓他的身體猛的一沉。隻是這點力量,即便是不運轉法力抵抗,對他也沒什麽影響。
見此,張遠再次伸掌按下。身體又是一沉,壓力加至二階,但張遠依然沒有感到多大影響。而後,張遠一連按了六七下,直到鏡子上面顯示十階才停住。但他感覺周身的壓力依然不劇。他面具下的臉不由的露出一絲笑意。之後,他便毫不遲疑的伸出手掌,向着手印一陣狂按。他面前鏡面的數字随即往上飛竄。
十階,十五階,二十階,二十五,三十,四十,五十,八十......
在廣場的另一邊,有一塊豎立的巨石。巨石之上,同樣鑲嵌着一面巨大的黑色鏡面,其上流光溢彩。所有參賽者的信息排名,都在其上缤紛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