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陶立自然不肯就此罷休。他扛着驚人的壓力,手掌再次按下。而幾乎在同時,張遠也是一掌按下。
四百二十二階,兩人依然并列第二。
“吼-”
陶立眼球突出,張口一聲狂吼,手掌猛然下拍。張遠不甘示弱,緊随其後,亦是按下手掌。
四百二十三階,兩人又是并列第二。
“吼-”
陶立仿若野獸一般,狂叫一聲,滿臉通紅,兩鬓的血管爆凸,仿若幾條蜿蜒蠕動的蚯蚓。在瘋狂中,他悍然不顧驚天的壓力,手掌連按。
張遠卻是不緊不慢,步步緊逼。這兩人,一個狂暴怒吼,激暴突進。一個沉穩淡定,亦步亦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兩人各不相讓,竟如此扛上了。
天上的衆道人見此情形,一個個眉開眼笑。
比拼,這才叫比拼嘛!不然還有什麽看頭!
如此拼法,若是能讓這陶立也來一次突破,那該多好。
衆老道不約而同的産生了這個念頭。但這念頭剛一生出,陶立霍然大叫一聲,悶頭栽下石柱,人事不省。
衆道長連連驚呼,紛紛喝道:
“立刻救助,立刻救助,如此好苗子,絕不可夭折!”
至此,張遠已然升至第四百四十階,名列第二,與排名第一的方源相差三十五階。
剛才與陶立的角力,他并未放在心上,他隻是一心一意的升階。他很想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裏。
眼下的四百四十階,顯然不是極限。雖然他此刻感到壓力巨大,但還是未到不能抵抗的地步。
自從突破後,體力法力得到最大限度的補充,因此他對壓力的抵抗可謂遊刃有餘。一路攀升,卻是異常的順利。
排名第一的方源,正處在四百七十五階。他此刻大汗淋漓,俊俏的臉龐,蒙上了一層深深的倦意。
突破四百八十階是他唯一的目标。可這個目标,在他現在看來,卻是如此的遙遠。他不知道,到了四百八十階,會有多麽巨大的壓力。他不知道,曾經創造這個記錄的王家弟子王蒙,是如何做到的。
他久久不敢按下手掌。每升一階,翻倍的壓力鄒然而至,稍有不慎,便會翻下石柱。但他不能放棄,決不能放棄。
參加完這次比拼,他極有可能将結成金丹。金丹修士,是不容許參加此類比拼的。因此,這是他參加的最後一次比拼。
他要在這次比拼中,創立一個新的記錄,一個别人不可能達到的記錄。他要創造一個奇迹,讓所有的後人,瞻仰他,崇拜他,千年不變。
五階,還有五階就将打破曆屆記錄。
方源在默念中,積蓄最後的爆發力量,并不斷給自己打氣。無意中,他掃了一眼右邊鏡面上的排行榜。
三百八十号,階數:四百七,排名第二。
方源不禁一愣。這怎麽可能?這是那派弟子?竟有如此實力!他忍不住的去查閱三百八十号的資料。
三百八十号,張遠......
張遠?一個無名無派的弟子,竟然可以與自己比肩。天才!絕對是個天才!如此人物,倒是可以結交一番。
卻在方源思慮的這會,張遠的階數,赫然變成了四百七十一。
方源再次一愣。看這架勢,似乎極有可能超越自己。
不行,絕不能讓他超越。自己堂堂方家孫子輩最優秀的弟子,怎麽可以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弟子比下去。絕對不行!看來,自己準備在比拼後期沖刺的底牌,得提前使用了。
下一刻,卻見一直盤坐在石柱上的方源,霍然站立而起。雙臂在胸前一橫一豎,手指舞動,打出幾個無比詭異的法決。微微扇動的嘴唇裏,吐出一串晦澀難懂的法咒。
随着他的施法,一股逼人的氣勢,以他爲中心,向四周擴散而開。這種氣勢,讓他在别人的感覺裏,頃刻高大起來。仿若一座巍峨的大山矗立在天地間,讓人不由的産生要膜拜的沖動。
随後,一個淡藍色的光球憑空出現,将他包裹其中。石柱所産生的力場壓力,竟被生生抵擋在外。
“混元金剛罩!竟然是混元金剛罩!”人群中,有人驚異大喊。
衆觀賽弟子聞言,紛紛離開巨石,再次圍向了石柱群。
“混元金剛罩,那隻有金丹才有能力施展!莫非他結成金丹不成?”有人驚問。
天上的筋鬥雲裏,衆大佬也是驚詫不已。真明道長捋着胡須,眨眼道:
“這小子連混元金剛罩都可以施出,看來真的快要結金丹了!”
方秋元卻是搖頭道:“不妥啊!用秘法強行施展隻有金丹才能施展的混元金剛罩,對自身的反噬可是不小!”
“無妨,以他的體質,月餘便可恢複。”
......
方源施展的混元金剛罩聲勢驚人,但它剛一成形就被力場壓扁,越來越小。方源借機一彎腰,手掌連按,他所在的石柱壓力節節攀升。
四百七十六階,四百七十七階......四百八階......四百八十五階。
當壓力階數升至四百八十五階時,混元金剛罩已然壓至方源頭頂。方源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他收回手掌,不再升壓,盤膝坐下。
此刻,他非常清楚,他的法力即将耗盡,若是再升一階,混元金剛罩将立刻爆裂,強大壓力将立刻落在身上,以他現在的狀态,絕對抵擋不住。
一息,二息,三息。
三息剛到,混元金剛罩不堪重壓,終于在一聲悶響中碎裂。而方源卻在混元金剛罩碎裂的刹那,閃身躍下石柱。
四百八十五,一個新的記錄誕生了!
方源輕歎一聲,向着還在石柱之上盤坐的張遠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張遠在方源剛剛離去後,終于也感到極限将到,便毫不猶豫的躍下了石柱。
四百七十五階,排名第二。這是他的成績。
至此,鬥法盛會的第一項比拼就此結束。第二項比拼将在三天以後舉行,而張遠并不打算參與。他想他在這次比拼中的表現,應當引起了三門五派的注意。如此的話,進入五洞派或許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