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狼狽飛竄的張遠,方黑騰冷笑一聲,在指揮飛劍的同時,再次打出了幾道拳影。這幾道拳影與之前打出的完全不同,幾乎是同時飛出,連成了一片,拖出一道道的灰色尾巴,将張遠的周圍完全封死。
道道拳影,仿若天外飛來的隕石,夾帶着滔天的氣勢,向着還在苦苦躲避飛劍的張遠,洶湧而來。
“死吧!”衆人見此,狠聲齊喊。
他們都深知方黑騰的這名爲“蕩山拳”的威力。他們都親眼見過方黑騰就用此拳打碎了一塊八丈之高的巨石。他們仿佛已經看到張遠在拳影中肉陷骨碎,橫死當場。然而就在拳影剛剛臨近張遠的刹那,卻聽“砰”一聲悶響,一把黑傘憑空出現,陡然撐開,擋在張遠身前。
“嘭嘭嘭”,拳影盡數打在黑傘之上,紛紛潰散。而這看似普通的黑傘,在如此兇猛的拳影中,竟連一個輕微的凹陷都沒有出現。
于此同時,周遭氣息鄒然一變,空中一陣風響。那當初被方黑騰祭出的遮掩周遭氣息的黑幡霍然顯出原形,迎風墜落,“撲-”一聲的攤在地上。而且其上已然千瘡百孔,破爛不堪,看上去就像一塊破破爛爛的抹布。
這一連串的變化,讓方黑騰臉色大變。他陡然張嘴一吸,将那與張遠纏鬥的飛劍一吸而回,吞入腹中。
飛劍一走,張遠的壓力陡降,但他的怒氣卻是不降反升。一腳踢飛不知從何而來的黑傘,揚手射出一支彩箭,閃電一般的飛向方黑騰。
“你敢!”方黑騰怒斥一聲,剛要移步躲閃,不料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字:
“定!”
就随着這個“定”字,方黑騰感覺自己的身體毫無征兆的一僵,仿若被凍住,竟是動不了分毫。他眼睜睜的看着張遠射出的彩箭“撲哧-”一聲的沒入了自己的胸口。
“爆”張遠再次爆喝。
“嘭”一聲,彩箭在被定住的方黑騰胸口猛然爆開。方黑騰“啊-”一聲慘叫,即刻便倒在血泊當中。
這一連串的變化,太過突兀,幾乎在刹那間就已完成。白甯等人呆立當場,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
“哈哈哈!張遠小兄弟,你這箭術還是不錯嘛!竟将方家少爺給射死了。雖然他被老兒定住,但在他胸口爆炸的箭可是你射的。嘿嘿!你小子闖大禍了!”
大笑聲中,一人突然走出密林。
衆人回首一看,臉色大變。這!這不是那個将張遠騙至此地的駝背小老頭麽!
“是你?你怎麽還活着?”白甯驚駭絕倫,不能置信的問道。
在他的影響當中,這小老頭不是還在煉氣期麽?他爲了獲得晶石,不是一直都對自己言聽計從麽?這怎麽轉眼就變了呢?連九丹的方黑騰都能定住,那他會是什麽修爲?金丹?元嬰?
能定住接近金丹的九丹修士,似乎得元嬰的境界才行吧!
想到這裏,白甯霍然感到有一盆刺骨的冷水當頭澆下。他機靈打了一個冷戰。
完了完了,自己竟然派人去刺殺元嬰修士,這不是找死麽?
白甯臉色發白,腿一軟,跪倒在地。
“前輩!晚輩錯了!晚輩有眼無珠,冒犯了您老人家,晚輩該死!晚輩該死!”
“啪啪啪-”
白甯跪在地上,竟然抽起了自己的嘴巴。
“晚輩懇求您老人家高擡貴手,放晚輩一條生路。從此以後,晚輩當鞍前馬後,唯你是從。上刀山下火海,晚輩在所不辭!......”
白甯抽完嘴巴,一邊哭聲喊着祈求的話語,一邊将頭搗蒜槌般的連連磕向地面。
“哼!你小子還真是狗膽包天!以往對老兒頤指氣使也就罷了,那是因爲老兒貪财。但你竟敢對老兒動殺念,老兒說不的也得給你一個深刻的教訓。”
小老頭說着話,小眼睛一瞪,一手按向白甯腦門。
白甯全身一僵,雙目圓睜,一張俊臉瞬間由白變黑,又由黑變紅。而後全身一軟,癱倒在地,人事不省。
“廢了你的修爲,從此做個平凡人,倒也不錯,嘿嘿!”小老頭嘿嘿一笑。
白甯與方黑騰帶來的人等見此,一個個心驚膽戰。在修士眼裏,修爲被廢,那可比直接殺死更加凄慘。想要修回,那可是千難萬難,幾乎不可能。
“你到底是何人?竟敢對我動手,從此我方家與你不共戴天!”
血泊中的方黑騰霍然狠聲說道,但他話一說完,眼球一白,脖頸一歪,竟是死了。
“嘿嘿!人可是被張遠小兄弟射死的,與老兒無關,老兒隻是個打醬油的。”小老頭攤攤手,極不負責任的說道。
“喂!你這老不要臉的,将我騙至此地,惹出如此多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好,竟然将屎盆子全扣我頭上,你良心何在?你若是不定住他,我能射中麽?”
張遠破口大罵。
方家到底有多大勢力,張遠心中并沒有什麽概念。所以方黑騰的死,他倒是不懼。但這方黑騰明明是兩人合力殺死的,怎能全算在自己的頭上呢?
“嘿嘿!老兒隻跟晶石講道理,你若是有足夠多的晶石,這黑鍋老兒一個人背也無妨。可問題是,你有晶石麽?”
小老頭說着話,竟然将手掌伸到了張遠面前。
張遠膛目結舌。
小老頭嘿嘿笑道:“不過老兒的确騙你兩次。如此的話,那柄黑傘就送你好了,就當是老兒的賠禮之物。”
“你小子實力不俗,但身上竟然連一樣兵器都沒有,真是可憐!江湖行走,你如此裸奔,那可是不行的。這黑傘可是好東西,攻防兼備,送你最好不過了。”
小老頭說着話,擡手一指,那方才救了張遠一命的黑傘淩空飛來,徐徐落在了張遠跟前。張遠擡手一引,将那黑傘拿在了手中。卻在此時,小老頭陡然一頓,而後急速說道:
“有人來了,老兒要走了,後會有期!”
小老頭說話間,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青影,瞬間就沒入密林之中。且他臨走是還撂下一句:
“傻小子,趕快加入哪個門派尋求庇護。不然方家會追殺到底,那可是方家少爺,殺不得啊!”
張遠聽此,頓時對方家有了新的認識。
連小老頭都如此說,那這方家隻怕不簡單。跑!趕緊得跑!先跑回五洞再說。
張遠打定了主意,扛起黑傘扭頭就走。不料眼前“刷刷刷-”幾道人影一閃,那方黑騰的幾個随從出現在了面前。
“想走?殺了我方家少爺,這就想逃?門都沒有!”一人猙獰道。
“快!快将少爺的死訊發回去,門裏高手即刻就會趕來。我等先拖住他,不能讓他跑了!”
另一人大喊,随後就有人将手一揚,一道傳信紙符霍然飛出,化爲一道流光,消失在虛無之中。
張遠目中彩芒一閃,正要射箭,不料密林裏人影又是一閃,卻見一人悠然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