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了幾步,周圍的溫度陡地猛升,近乎翻倍。
如果剛才算是走到一個大火爐的爐口的話,那麽此刻,已然真真的進入了火爐内部。
熾熱無比的熱浪,宛如實質般的撲面而來。
張遠身上的衣物,第一時間變爲飛灰,隻剩下肩上挂的蓄物袋,還有頭頂撐開的黑傘。
于此同時,他身上的水泡在一陣絲絲的響聲中,即刻幹結成痂。
強烈的刺痛陡然傳來,張遠忍不住的大吸一口氣。不想這口氣亦是灼熱無比,一路将他口腔,喉管,肺部,一一燒傷。
他即刻感覺在自己肺部,乃至整個胸部,出現了無數根的鋼針,且正在雜亂亂的無規則的來回穿刺。
這種刺痛令人絕望。在如此劇痛下,張遠下意識的急退幾步,周圍的溫度随之驟降。
很顯然,前方幾步,才算是真正的進入了火焰之洞。一品火種應在前方不遠。
此刻,張遠可是深切的體會到,取火種實在是太過艱難。
這一品火種還未取到就已受傷,二品似乎很難得到。不過在來此之前,他自然做了一些準備。
張遠一拍蓄物袋,手裏變魔術般的出現了一個小玉瓶。
瓶裏盛裝的,正是師傅饋贈的,對灼傷有奇效的祛火丹。
張遠二話不說,張嘴吞下一顆祛火丹。
一丹下肚,一股清涼至極的氣息在腹中散開,滿布全身。
他胸部的劇烈刺痛,在湧來的涼氣中,潮水般的退去。表皮幹痂下二次燒傷的組織,奇迹般的急速恢複。
張遠嘴裏念叨幾句,手打一個法決。施展了師傅所授的秘術,使此藥丸的效能,得以最大化的發揮。
秘術的運轉,将那藥丸的清涼之氣,逼出了體内。在張遠的表皮,形成一個無形的屏障。将四周□□的熱浪,統統抵擋在外。
張遠嘴巴一張,又吞下兩顆藥丸。表皮的隔熱屏障,即刻增厚了幾分。
做完了這些,張遠略一猶豫,便将黑傘稍稍擡起一邊。卻見一縷火苗即刻飛射而來,劃過傘邊,撲哧一聲,直接射穿了他體表的屏障,将他那快要痊愈的肌膚,又燒出一個水泡。
張遠一呲牙,立刻将黑傘下拉,罩住自己身體。心裏暗道:
師傅說的果然沒錯,這祛火丹,隻能抵擋熱氣,對火苗卻是毫無辦法。
在如此密集亂竄的火苗裏,若是沒有黑傘,自己隻怕連一品的火種都采取不到,更别說什麽二品,想都别想。
侯爺,謝謝你!
張遠異常真誠的在心裏謝了一聲侯爺。
而後,張遠目中彩芒一閃,再度向前邁進。幾步就已走至剛才受傷的位置。
張遠停住腳步,頓了一頓。感覺那滔天的熱浪,全部被隔在外面,對自己沒有絲毫的傷害。不由放下心來。
師傅的這藥丸,還有秘術,果然奇效。
不過他也清楚,這藥力一旦耗光,他便會即刻變成一塊焦炭。所以,他一定要在藥力耗光之前,找到二品火焰。
頓了一頓後,張遠撐着黑傘,冒着滿洞飛舞的火舌,迎着熾熱無比的熱浪,擡腿前行。
走了大緻二十丈之後,滿洞亂竄的火舌裏,終于出現了黃色的一品火種。
張遠略一思慮,便在蓄物袋上一拍。一隻表面印有符文的葫蘆,奇迹般得出現在了手中。
而後,張遠嘴裏又念叨幾句,手一招,一縷黃色的一品火種淩空飛來,“撲哧-”一聲,一頭紮入了葫蘆,不見了蹤影。
張遠滿意的拍拍葫蘆,一聲輕笑,将葫蘆收入蓄物袋。繼續往前走去。
前行中,四周的黃色一品火苗越來越多,又走十幾丈之後,周圍竟全是黃色火苗。
二品火種,應該就在眼前!
張遠用神識觀察了一下體表的隔熱屏障,發現已經消耗了一半。不禁有些心驚。
這消耗的速度,也太快了。
還好玉瓶裏還有三顆爲回去準備的祛火丹。
于是,張遠當下決定。等此屏障消耗一空後,不管有無取到二品火種,都要即刻返回。
再走了十幾丈,周圍的溫度再次猛然飙升。
張遠即刻明顯的感覺到,體表的屏障,正在急速消退,眼看着就要消耗殆盡。
大驚中,他霍然看到一縷藍色的二品火苗,在雜亂飛竄的黃色火苗中,一閃即逝。
拼了!
一定要取到它!
張遠立刻有了決斷。當下便拍出玉瓶,張口吞下又一顆祛火丹,秘術運轉,體表的屏障即刻暴漲一倍。但在暴漲之後,竟再次急速消退起來。
張遠不管不顧,身形一動,向前急速飛竄,眨眼就追到了那縷藍色火焰。
張遠手下一動,葫蘆再次出現。手一揚間,那縷藍色火焰陡然掉頭飛來,不偏不倚的飛入葫蘆,消失不見。
張遠大喜過望,立刻轉身回逃。
與此同時,他那體表的屏障,在高溫中急速消耗,搖搖欲破。
張遠奔逃中,嘴巴一張,又吞下一顆藥丸。體表屏障再次恢複,不過眨眼間又開始消退。
時間緊迫。
張遠深知,若是不在藥丸消耗完之前,趕出這片二品火焰的高溫區,後果将會隻有一個,那就是灰飛煙滅。
然而,就在他剛剛跑出二品火焰高溫區的同時。有兩道人影,霍然堵在了前方。
這二人,正是通過面具上張遠神識的提示,趕來殺人的方銘軒主仆二人。
“快讓開!”
張遠火急火燎的大喝。
“讓開?想得美!我們可是專程趕來取你狗命的!”
那方家仆人獰聲說道。
張遠大吃一驚,黑傘略微往高舉了一舉,凝目一看。
卻見眼前的兩人,被一個透明大罩,倒扣在裏面。四處飛竄的火苗,打在其上,竟然紛紛彈開。就像打在皮球上一樣。
而罩内的兩人,神情輕松,臉上沒有一絲汗迹。很顯然,這透明大罩還具有隔熱的作用。
張遠現在可不是昔日阿蒙。他一眼就認出,這大罩,就是隻有到了金丹才能施展的混元金剛罩。
金丹?
殺我?
張遠心頭一跳,再次凝目細看。但始終沒有認出這兩人的身份。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從來就沒有見過。
“是方家的人吧?”
張遠問道。
殺自己的,除了方家的人,還會有誰!
這些天,他專門打聽了解了一些方家的信息。
在此過程中,他越來越覺得,這方家實在不簡單。
曆史悠久,底蘊深厚,高手如雲。關鍵是他們的家族觀念濃烈,極其護短。随便招惹一個小輩,都會面臨其長輩們的激烈報複。何況自己射死的,還是一家之主的親孫子。
所以,讓方家放棄刺殺自己,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也清楚,五洞的強勢警告,隻能吓退其他的貪财之人。而方家人自然不此列。他們依然可以出手殺死自己,爲那方黑騰雪仇。
因此,方家的刺殺,就像是懸在他頭頂的一把利劍,随時都有可能霹靂刺下。
所以,他在時刻提防的同時,也在想一切的辦法,盡快提高修爲,增強自保之力。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方家之人,竟然在這個時候來臨。
眼下的狀況,對自己可是極爲不利。
自己身上隻剩一顆藥丸。一旦耗盡,即便是對方不動手,自己也會被這熱浪活活燒死。何況對方還有一個金丹。
上次和方黑騰的一戰,也讓他深切的體會到了九丹修士的可怕,何況還是金丹。金丹,和自己根本不在一個級别。與其對上,幾乎就沒有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