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這小雜碎倒也有自知之明。不錯,老夫就是方家之人。”
方銘軒冷冷道。
“小雜碎,束手就縛吧,免得髒我家大人的手。如若不然......”
方家仆人話還沒說完,卻見張遠唰唰唰揚手射出三支彩箭。其速之快,仿若閃電,眨眼而至。
然而,就在彩箭剛碰觸上混元金剛罩的刹那,卻見大罩霍然閃過一圈淡藍色光暈。
那昔日無堅不摧的彩箭,在光暈中陡然一滞,速度急速下降。眨眼間竟然像蝸牛一般,異常緩慢的穿過大罩。
與此同時,三支彩箭與張遠的神識聯系,鄒然中斷,想讓其自爆也是沒了可能。
方銘軒看着漂浮在眼前的三支彩箭,輕蔑一笑,伸手輕輕捏了三下。
就這輕描淡寫的三捏,竟将三箭輕松捏碎,化爲彩色光末,泯滅在空中。
這一幕,看的張遠一呆,心中駭然。
他原本打算冒然射出幾箭,促使對方躲閃,然後趁機逃跑。但萬萬沒有料到,人家動都沒動一下,就将自己最厲害的殺招輕松化解。
雖然他深知自己的彩箭對金丹修士沒有多大的威脅,但被如此輕而易舉的化解掉,這讓他心有不甘的同時,也不由的産生一陣震驚。
“方家前輩,此地爲我五洞禁地,還請快快離開!”
一道聲音霍然在方銘軒身後響起。
張遠大喜過望,探頭向後看去。
卻見一個青年,手裏正舉着一顆光芒萬丈的珠子,自洞口跑了進來。
這顆珠子所散發出光芒,隔絕了四周的高溫熱浪,也隔絕那不斷飛竄的火舌,将此青年緊緊包裹其中。
隻是它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暗淡。看其情形,也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此人,正是值守火焰之洞的五洞弟子韓某。他在發覺有人闖洞後,即刻便趕了過來。
但當他看到方銘軒和站在面前的張遠之後,立刻就知道壞事了。他這才想起張遠進洞采取火種的事情。
早知如此,就該早點給接待外來修士的莊某打個招呼,讓其不要接待方家之人。
這下可是麻煩大了。若是張遠有個三長兩短,上面立刻就能查出自己的疏漏之處,這可如何是好?
這韓某在一呆之後,立馬有了決斷,高聲喊道:
“張遠師兄,你就堅持一會,我立刻就去通知掌門。”
韓某喊完,轉身就跑,拖出一道光亮,眨眼就沒了人影。
見此情形,張遠的一張花臉一下變得難看無比。
不過他也知道,以韓某築基初期的修爲,也幫不了什麽忙。去通知掌門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隻是,自己體表的隔熱屏障已經再次消耗了一半,而玉瓶裏隻剩一個丹藥。天知道能不能支撐到掌門的到來。
而最要命的是,面前的方家人,肯定不會讓自己安然等待。
果不其然,張遠剛想到這裏。那方銘軒就發話了。
“動手!”
說話間,方銘軒手掌一翻動,一輪火紅色的大錘憑空出現。
方銘軒一手高舉着大錘,一手在空中一招。
頃刻間,四周亂竄的火苗,在方銘軒的一招下,竟然仿若川歸大海般的,齊齊湧向大錘。并将那大錘包了一層又一層,體積越來越大。
大錘之上,密密麻麻的火苗,就像一條條的火蛇,在急速遊動。
在張遠驚駭的目光中,周圍的火苗,還在陸續飛來。直到将附近的火苗吸附一空後,這巨大無比的火球才停止了增長。
“嘿嘿!”
看着張遠的驚駭的表情,方銘軒嘴角浮上一絲輕蔑的笑意。
敢殺我方家的人,真是吃了豹子膽了!那麽現在,受死吧!
“去!”
方銘軒輕喝一聲,手腕一動,那巨大火球脫手飛出。
大火球剛飛出時,速度并不是很快。但緊接着,方銘軒雙手遙遙向着大火球猛然一推。
那大火球陡然加速,拖着長長的紅色尾巴,發出一股尖利的哨音,流星一般的飛向張遠。
張遠身後,就是一品火焰區,消耗體表隔熱屏障的速度極快。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也是不敢冒然進入。
迎面飛來的大火球,太過巨大,躲無可躲,而身後又是兇焰滔滔。
他一咬牙,雙手緊握傘柄,雙腿猛然一蹬地,竟然原地拔起。迎頭撞向巨大火球。
見此,方銘軒一聲冷笑:
“這小雜碎,是要拼命了!”
“不過,就憑你,也敢與火球硬碰,真是找死。”
方銘軒本身就修煉火屬性功法,此刻身處火焰之洞,自然是如魚得水。在這個環境裏施展火球術,更是得心應手。
當然,這火焰品階若是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範圍,那就得另當别論了。
不過眼下的區域,正好能使他的火性攻擊力,發揮到最大。
“嘭-”一聲悶響。
張遠頂着黑傘,硬生生的撞上了巨大火球。
巨大火球在撞擊中,速度明顯一緩。
而張遠,卻被撞的倒飛回去,一頭跌進了一品火焰區。
“咝咝咝-”
體表的隔熱屏障,正在急速消耗。
張遠在這一撞中,卻是吃了一個小虧。雖然黑傘替他卸去了八成的撞沖力,但剩餘兩成,卻讓他的虎口發麻,雙膀酸疼。但好在并未重傷。
方銘軒見此,瞳孔不由的一縮。
按理,這黑傘與如此高溫的火球相撞,應該會瞬間被燒成飛灰才對。可這黑傘,不僅沒被燒壞,而且還能經得住如此大力的沖撞,防禦力竟然如此之高。
寶貝,這黑傘絕對是個很不錯的法器寶貝。
他忽然想起,侄子方黑騰的手下曾提起過,那駝背小老頭送了張遠一把黑傘。想來應該就是這把。
對于那駝背小老頭,家裏的長老們經過分析,一直認爲他至少也是元嬰的行爲。元嬰修士手上的東西,自然不會太差。
想到這裏,方銘軒的臉上浮上一層貪婪之色。
這把黑傘,是老夫的了!
張遠就怕再次進入這一品火焰區,退無可退。所以蒙頭去撞火球,但結果還是被撞了進來。
“轟隆隆-”
大火球速度雖是一緩,但并未停止,一頭沖進了一品火焰區。
周圍的火苗,仿若聞到血腥的鲨魚,一股腦的向着火球急蹿而去。
火球的體積,再次急速變大,晃眼就占了大半個洞穴,并向着張遠,滾滾而來。
張遠頭皮發麻,顧不得多想,展開臨雲步,火速向着火焰之洞深處,狼狽急逃。
這火球在滾動中,将沿途的火苗一收而空。
方銘軒主仆二人,哈哈大笑,跟在火球之後,悠哉悠哉,勝似閑庭信步。
張遠在急逃中,發現體表的隔熱屏障馬上就要崩潰,慌忙再将一顆丹藥吞下。
至此,他的身上的祛火丹,消耗一空。
前方的溫度不斷飙升,後面追着一個不斷變大的火球。如此局面,似乎就是一個鐵定的死局。
不過在下一刻,他驚喜的發現,手裏的黑傘,竟然開始主動吸收自己的法力。這在以往,可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