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說過,這黑傘是一個很不錯的法器。但以張遠現在的修爲,連它的一成威能都動用不了。至少要等他到了金丹期才行。
而且,這品階高一點的法器,大多都有靈性。若是持有者修爲太低,它都懶得理會,甚至會自行擇主。
當然,若是修爲足夠高,有駕馭能力,并将其降服,使用起來自然就得心應手。
張遠也試過很多種驅使法器的口訣心法,甚至去求它,但這黑傘始終無動于衷,連一絲反應都沒有。
無奈下,張遠隻好将其當成了普通的傘,用來遮陽擋雨。
不過這次,它不僅替自己擋住了火苗與火球,而且又在眼下的絕境中,開始主動吸收自己的法力,這讓張遠一陣欣喜,仿若抓住了懸崖邊上的最後一根藤條。
張遠心念一動,将内田裏的法力,渡入了黑傘。
黑傘在納入大量法力後,通身陡然一震,黑芒大放,将張遠整個包裹起來。并将周圍的熱浪,排開一丈有餘。
張遠心頭一喜。黑傘的這等防禦,比那方家人的混元金剛罩都強了幾份。
張遠趕忙收了體表的隔熱屏障,将其壓縮在腹中丹藥裏,以作備用。
張遠自然不知道,這黑傘極具靈性。當下的溫度過高,它在感到嚴重威脅的情況下,便毫不客氣的抽取張遠的法力,開啓了更高級的防禦功能。
所以确切的說,它并不是在保護張遠,而是在保護自己。
而跟在火球之後的方銘軒二人,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方銘軒輕疑一聲,雙掌猛然平推。
“轟隆隆-”
滾動的火球陡然提速。沿途的火苗,飛蛾投火般的蜂擁而來。使它的體積,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漲大。
與之相比,跑在前方的張遠,渺小的像隻螞蟻。
張遠逃跑的速度極快,身後的火球似乎有些追趕不上。
不過方家二人,倒也不着急。
這火焰之洞深處,連元嬰甚至元神修爲的修士都可燒死,何況區區一個築基。
他們巴不得張遠再快點。跑的越深入,生還的幾率将會越小。到時即便是五洞掌門趕來,也怕來不及救援。
霍然,周圍的景象大變,前方藍瑩瑩一片。一條條的藍色火蛇,在洞裏遊竄。
二品火焰!這是二品火焰!
方銘軒心頭大喜。
二品火焰爲藍色,看上去似乎沒有溫度。但身負二品火種的方銘軒深知,此種火苗的溫度,要比一品的黃色火苗,高了一倍不止。
前面滾動的火球,在進入藍焰區域之後,發出一陣噼噼啪啪的聲響。體積迅速縮小。就像是一個正在漏氣的火紅色皮球。
其上的黃色火苗,竟被藍焰盡數吞噬。僅僅一眨眼的功夫,就露出了裏面的大錘。但緊接着,大錘又開始吸附起四周的藍焰,并急速漲大起來。晃眼就漲到方才一般大小。
新形成的藍焰火球,氣息與之前的火球大爲不同。如果說之前的是一團熊熊燃燒的大火,那此刻的就是一個在火山深處沖出來的巨大熔岩,給人一種無比倫比的沉重壓迫之感。
“破-”
方銘軒大吼一聲。
“砰-”“轟隆隆-”
随着方銘軒的大喊,那藍焰火球竟然分裂散開,形成百十個小火球,仿若開閘的洪流,向着張遠傾瀉而來。
張遠大驚下,拼命飛奔.
他知道,此刻的火球洪流,自己更加抵抗不了。若是掉頭,那隻有死路一條。
他打算賭上一把。他賭自己的黑傘,比對方的混元金剛罩更耐高溫。
他要将對方引到洞深處,等對方抵禦不了高品階的火焰之時,他便反擊逃跑。
或者在這段時間,掌門及時趕到。
他現在隻有這兩個機會。
而這黑傘,似乎天生克制火焰,雖然消耗法力的速度頗快,但還是處在張遠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内。
後面追擊的方銘軒,卻是越追越心驚。
那黑傘雖然耐火,但也隻是個法器。法器運轉,要消耗大量的法力。特别在如此環境裏,消耗量将會更加巨大。
可張遠區區一個築基修士,竟然可以堅持如此長的時間,莫非他的法力比自己還多?
方銘軒可是清楚,自己既要維持混元金剛罩,又要控制火球。這一路追來,法力已是消耗了一半。這還是因爲身邊有個築基期的随從在支援。不然,此刻的法力隻怕所剩無幾。
而這張遠滑溜無比,一擊不成,掉頭就跑。在這種環境裏,自己與随從又無餘力使用其他的攻擊手段。
他剛開始以爲,張遠跑不了多遠,便會被活活燒死。不想到了此刻,對方依然生龍活虎。這讓他不由的着急起來。
而前方的景象,又是一變,一縷縷的青焰,四處遊竄。
青焰!三品火焰!
方銘軒吃了一驚。趕忙屈臂一揮,将前方飛滾的火球生生牽引回來,停在他的身前。
一品火焰與二品火焰,本質并無多大區别,隻是溫度的差異。但這三品火焰,卻不僅僅是溫度的差異。在本質結構上,與前兩者有着天壤之别。元嬰以下的修士,沾之非死即傷,毫無例外。就算自己的這個大錘,隻怕也經不住此焰的煅燒。
當然,作爲方家的直系,方銘軒身上自然有着非同尋常的保命法器。用這些法器抵擋三品青焰,不在話下。
可此類法器一旦使用,對自身可是有着極大的傷害。既是損敵一千自傷八百的行爲。方銘軒自然不想輕易使用。
但他卻無比震驚的看到,那區區築基修爲的張遠,竟然頂着黑傘,一頭紮了進青焰堆裏。而且竟然完好無損,并沒有和他想象一般的化成飛灰。
張遠鑽進了青焰區後,即刻就感到手裏的黑傘猛然一震,消耗法力的速度陡然加劇,近乎比方才快了一倍。
這個速度,自己恐怕也不會堅持多久。
但讓張遠欣喜的是,他發現方家人竟然不追了。
機會!機會來了!
張遠陡地停下腳步,扭首看去。
卻見方銘軒早就驅散了火焰,将那大錘,漂浮在他的頭頂。
張遠目光一凝,二話不說,揚手射出五支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