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約四、五米的洞口,黝暗并不影響謝居安的視線,仍然可以看清洞内的一切,這倒出乎謝居安的意外。/.qΒ5、/身後的二條蛇王,循香刷地從身旁穿向前頭。深入二十多米,地勢漸行漸高,謝居安看到前方一束光亮,擡頭看到,陽光從上方的一個洞口照射下來,剛好照在一個土堆平台上,台的正中央插着那株熟悉的奇參,正抖擻精神似的,吸收那短暫的陽光,旁邊還升騰起縷縷輕霧。
謝居安後發先至,扛着受傷的蛇王,一躍而過那環形小池,将蛇王輕輕地放下來後。才轉眼掃視四周,看到這高約二十多米的洞窟,竟是鍾乳岩洞。在溫潮的洞窟有各個縫隙和每個角落,竟塞滿和堆滿的各種各類的蛇,在奇參的濃味熏陶下,正在甜睡着。
咕咕咕,蛇王叫了三聲。謝居安低頭看着正在痙攣顫抖的蛇王,正在忍受傷痛的折磨。彎下腰,運勁在掌心,順着蛇脊方向走了一遍,可惜蛇王的精神變萎靡不振,嘴裏呼聲開始變得虛弱。
“蛇王老兄,你要挺住啊!”謝居安有點慌亂了,雖然熟讀了許多師門的醫學典籍,但那些都是善于人體的,對于蛇類、對于動物隻提到其葯用的價值,沒有身體構造及狀況。對着蛇王受傷之處,企圖運勁止血,依然無效,猛然間想起那果子泥潭,便抱起受傷的蛇王,盡速飛馳。
待到潭邊,騰出單手在泥潭一劃,分開一道裂痕。将蛇王受傷之處的身體放入泥縫中,蛇頭靠在潭邊後,對着果子堆一陣亂轟,果子破碎,果醬亂濺,這時的整個泥潭,像油彩畫一般,姹紫嫣紅,層層盡染。
蛇王的尾巴還在不住地抖動,蛇頭靠在潭邊,似乎是昏迷了麽?
謝居安坐到潭邊,将蛇頭抱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輕輕地說,“蛇王老兄,你一定會挺得過去!”
春天的天氣變幻無常,上午還是豔陽高照,中午已鉛雲密布,下起滛滛細雨,這對于謝居安來說,卻無所謂的,習慣了這山谷裏潮濕的水霧。
七天後,驚蟄之雷一聲響,蟲豸蘇醒。
謝居安期待着蛇王醒來,見到蛇王隻微微地動了下眼皮,這已經讓謝居安高興得快蹦起來了。
“清明快到了,該上強哥夫妻的墳前拜祭拜祭。”謝居安如此想着。
*****
“清明時節雨紛紛”,常霞和尚凝香抑郁地點起元寶蠟燭。
“小安,我要回京城了,希望你能保佑着小思安快樂地成長。”常霞默默地祈禱着,過了一會兒,幽幽地說,“我這兩天要回京城了,帶着小思安一起走。在小思安未成長懂事前,我可能不會回來。”
“霞姐”謝小敏欲要請求。
“在京城,小敏你們也可以到京城看看,出去見見世面,不要老呆在這一隅小村。”常霞知道謝小敏想說的話,便斷然地說。
謝小敏無奈地歎口氣。
“霞姐,我想和你一起去京城。你上班了,我可以留下來照顧小思安。”尚凝香突然開口說。
這話讓謝小敏感到突然,除了歎氣,還能怎麽樣,落寞地說,“你們放心地走吧。家裏由我來照顧,旁邊還有我大姐和王叔叔他們呢。”
回到家裏,常霞說出這事。
“哎”林香知道常霞說得有道理,心裏仍無法接受,輕輕親着小思安嫩臉,隻說聲,“小寶貝,要乖乖的哦。”然後又轉頭對謝小敏說,“二丫頭,不如你也去京城,一起照顧小寶貝。”
謝小敏毅然搖頭,說道:“阿媽,我已經學了一些醫典,還要繼續學下去。隻想以後能在村裏開家診所,替鄉親們看病,去了城裏反而會不習慣。”
常霞詫異地看着謝小敏,心裏不是滋味,這位看似柔弱的鄉村女子,卻有着如此堅定的志向。
尚凝香抿抿唇,低下頭。
“二丫頭,你去拿兩張卡來。”林香打發走謝小敏。原來在常霞母子到來後,一家人商量後,将那兩億的錢分成二十份。
“香兒,我們對不住你了。到京城後,你要多振作起來,人活着往前看啊。阿媽今天在這兒就講明了,就解除了你與小安的婚約吧。”
尚凝香聞言,簌簌地滴下淚水。
謝小敏拿來兩張銀行卡,一人一張交給了她們,道了說保重,轉身走出客廳。
“這丫頭!你們路上小心了,可要照顧好我的小寶貝。”林香瞋怪了句謝小敏,連忙敦促她們啓程,充滿滄桑的臉上帶着慈祥的微笑。
小思安的離開,仿佛帶走了家裏的歡樂和生機,好長一段時間内,家裏總是靜悄悄的。
雷敬濤從g市歸來時,常霞她們已離開了一周。
“老大姐,我今天回來,可大家帶來天大的好消息。師弟和我親赴南海,确認小安他沒死。他沒死啊!”雷敬濤興奮地說。
母女倆決難相信這是事實。
“真的?”
“雷伯伯,你說的是真的嗎?”
雷敬濤哈哈大笑,點頭說,“千真萬确!”
“太好了!”謝小敏緊緊地抱着母親,差點跳起來“阿媽,小安他還活着!”
林香唏噓地擦着眼淚。
“雷伯伯,那小安他怎麽不回來呀?”謝小敏急切地問。
雷敬濤沉了下神情,将謝居安受傷的訊息說了一遍。
謝小敏突然拍腿驚呼,說出了年前有個長得奇醜的人尋上門,以爲是乞丐,被自己趕走了。
雷敬濤和林香皆驚瞪着謝小敏,那急得快要哭出的謝小敏,愣住了。
“哎!”雷敬濤長歎一聲,此時不知該說什麽好,讨了聲借口辭出。
謝小敏已經在撲撲落淚,撲在林香懷裏,歉聲道:“阿媽,我真的不知道他就是小安。對不起啊,阿媽。”
“傻丫頭,小安他最疼你了。我們隻要知道小安還活着,他總會回來的。等他想通了以後,總會回來的。”林香憂喜不一,神情複雜,撫摩着謝小敏的長發,柔聲道,“丫頭,咱們先不忙着把這個消息說出去,你快去告訴雷伯伯一聲。”
林香的眼裏閃着透悉世故的眼光。
謝小敏從母親懷裏掙起身,邊跑出客廳,邊拭着眼淚。
*****
蛇王依然在沉睡。
謝居安撕下一棵大樹的皮,用藤條綁住在腰身,活脫脫象一個原始野人,可原始野人有他那嬌嫩光滑的皮膚麽?
默默地站在強哥的墳前,看着那墳上已經有人拜祭的痕迹,嘴角扯起欣慰的微笑。
忽然,聞聽百米開外有人急跑來的腳步,聽那腳步虛浮跄踉,就閃身飛入墳旁的竹林間,擡眼望,看到小三跌跌撞撞跑來。
心中暗自思量,“小三出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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