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跪在強哥墳前,嚎哭着,“大哥啊,小三對不起你,沒辦法保下倩姐留下的茶山了”
謝居安咯登一下,蹙眉靜瞧着小三,“這小三,怎麽不找小雲他們幫忙呢?反而來這裏做無用的忏悔?”便傳出渺渺之音,故做神秘地粗聲說:“吾乃此地山神,不知小子有何難處?”
小三聞言止住哭聲,單腳跪着,驚愕地四周尋找,并無一個人影。//、qВ5.\
“不必找尋,吾在汝足下矣。”
小三吓得馬上從地上跳了出來,心兒撲通撲通地跳,被山裏的冷風一吹,不禁地打了個冷戰。
“小子無狀!要事快快道來,别攪了吾清夢。”
“山山神大人,我有苦處啊。橦縣政府要征用這整個橫溝村的土地,說要這個地方建設什麽療養渡假區。可我們的采茶區都在這裏,這不是斷我們的活路嗎?”小三見久久不聞回音,事急自然逼得膽壯,“山神大人,人家可将在你頭上動土啊!”
謝居安聞言暗忖,要進行如此大的動作,估計不是橦縣政府就能說了算,假裝暴怒地說:“孰爲大膽!與吾貼一張告示,‘欲動此地,山神不允;強行入村,後果自負。’快快辦來!”
小三果然領命速速去辦了。
竹林一晃,謝居安飄然落地,若有所思地望着小三離去的方向,“本來我不想再殺人,可偏偏有許多豺狼之人,要撞上我的槍口。也罷,殺便殺了,何須諸多可憐。”
當晚子時,橫溝村後山頂傳來那句告示,本來還在驚吠的狗,突然靜下來了。
小三白天回家,将此事告訴武家衆人,衆人都以爲小三在诳人,此時聽到與小三所說的一般無二,便如溺水之人忽然抓到一塊木闆,有了新的希望。各家各戶攜婦帶幼的,紛紛齊聚在山龍王廟前,看到武老爹一家人到來,讓開了一條道。
武老爹對着龍王廟伏了三首後,轉身面對衆鄉親,自從山龍王光臨他家,隐隐間成爲村裏帶言人,“諸位叔伯兄弟們,今晚山神顯靈,大家還需一條心,不要冷了山神一片好心,明天就貼告示。若是有人做出對不住大家的事,自然有山神和山龍王找他。散了吧,大家都累了,回去睡覺吧。”
雙手揮動,勸離衆鄉親。
次日,在橫溝村村外,突然間多了各式各類的毒蛇,有的盤纏在樹間,有的嬉遊于水間,吞吐信子,好不吓人。
聽到了這個風傳,鎮裏、縣裏都派出了一批又一批人馬,連縣委書記都親臨現場。如此奇事,自是越傳越神乎,越來越多的人向橫溝村口聚集,世人觀得痛快。那些毒蛇自是你不來惹我,我依然如故,捕鼠食蛙的,照舊。
自從省委老書記退下來、王代省長失蹤,f省九常委中換上一半以上的新面孔,上面空降了一位新的省委書記,從其他省調任一位省長。省長手裏拿出這份報告,皺起眉頭了,打電話給林業廳。
“你們不是說這片是荒山麽?我查了下以前檔案,這個橫溝村卻屬于國家待定的野生動物保護區圈定範圍内。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剛放下電話,秘書帶着王書記來了。
“老王啊,什麽風把你從政法委那邊吹來。”省長打哈哈示意秘書準備茶水。
“不用了,說完幾句話就走。”王書記制止地說。
那秘書識趣地退出辦公室,帶上了門。
“老趙啊,怎麽會在那個地方建立這個勞什子的渡假區?我看你和任書記商量下,趁早将這個計劃擱了,或者改到新村這邊。這是本人的肺腑之言,政府這邊的事,我不會橫插一手的。”王書記鄭重地說。
趙省長卻謙虛起來地說:“老王啊,哪兒的話。歡迎常來政府這邊提醒我們啊,這不是剛來上任不久,各方面不熟悉啊。”
王書記不管趙省長是真心的還假意,交代了這些,說走就走。
“這批人怎麽辦事,這可怎麽辦?方案已經上報了。”趙省長呼來秘書,叫他趕緊通知機要處,就說文件還有些文字需要推敲。
政府正想斟酌其事,可投資商凱旋集團卻不幹了。總部設在京城的凱旋集團,算是近來鵲起的民營大企業,主要從事房地産開發,因其獨到的眼光,和憑借着過硬的關系,從建築承建商發展成爲融承建、開發爲一體的集團公司。公司的董事長莫名狀成爲行業領軍人物,時刻關注f省那邊的事态發展,這時聽眼線說,f省政府對該項目申報,立場動搖了,即刻動身乘機來到f省。
剛下飛機時,便接到bp機發送的信息,在機場擠占了一部公用電話,回了過去。
莫名狀捂住話筒,壓低聲音說道,“司徒先生,我已經到了f省,項目可能有新的變卦。”
“唔,我也聽說了。政府方面工作你出面解決,剩下的其他事,由我們來辦。記住,不管用什麽辦法,這個項目一定得拿下來。隻要你動工,我們的訂金就彙到你公司戶頭。”
莫名狀聽了笑開花了,連聲答應,“一定一定!”挂上電話後,雙眼發亮,似乎看到那一堆一堆的錢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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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橫溝村顯得那麽靜谧,連狗兒們安份多了,那是由于這連日來,來到村口的生人太多,吠幹了喉嚨,見了大世面,乖乖地伏在地上歇息。
謝居安帶領着兩條蛇王,象是橫溝村的保安隊長一樣,在村的外圍四處巡邏着。蓦然從村口飄來雄黃味和汽油味,便虛呼一聲,兩條蛇王似乎會意接着呼出蛇語,隻聽見草叢水裏,刷刷地不停,草叢顫動,水面蕩漾,群蛇遊往後山。
“哼,看誰敢如此不長眼。”夜幕一道黑影急劃村口,謝居安隻見村口數十人,個個穿着黑衣,遮蓋着臉,明顯正要做見不得人之事。黑衣人忙得有條不紊,個個訓練有素的樣子,第一批人噴灑着雄黃酒,第二批人在澆潑着汽油,還有人守在各個路口,手中的武器在黑夜,暗光晃動。
“看來,不是不長眼的人,而是膽大妄爲的家夥。”謝居安随手扯了一把樹葉,數張數張地射出,隻聽到軀體倒地聲,未聞慘叫聲,數十個黑衣人在無聲無息間減少着。
“怎麽回事,前方怎麽突然”看似領頭的黑衣人低喝道。話到一半,意識摸糊,倒地不動了。
有人感到不對勁,急喊,“扯乎!風緊!”
謝居安面露嘲意,“果然是當強盜的料,想走能走得了麽?”腦裏想着這些,嘴裏仍一聲不吭,悶聲清除着這些垃圾。才一會兒,确定無人逃脫後,剛才邊殺人邊點數,一點人數,四十四個。
“看來這殺人也是一種藝術,特别是清除垃圾,爽快啊痛快。”淡笑着折返村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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