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潤物無聲,将昨夜的汽油味和雄黃味消彌于無形間。、qΒ5。0/經濟搞活後,做買賣的人總起早貪黑的,今天是鎮上趕集的日子,鄉親們挑着擔子,成群結隊地往鎮上去了。謹慎地走過那滑溜的而又搖晃索橋,一段林間小道後,就出了橫溝村口。
“啊!”尖叫聲,讓喜歡愛瞧閑事的人,加快步伐往前湊,村口散落的屍體邊慢慢圍集了許多人,沒人敢碰這些屍體,愛看并不等于愛管閑事,議論一陣後,該做買賣的人陸續離開,隻留下了稀疏的十數人。
鎮派出所接到村民報案後,出人命案了,自然向上級彙報後,馬上趕赴案發的現場,發現案子比自己預料的大得多,連忙劃出警戒線,保護起現場。
所長早派人回鎮裏向縣局緊急彙報,幹了十多年的警察,還是頭次碰上這個大案。因不敢破壞現場,隻在警戒線邊上,遠看着這些躺卧姿式不一的黑衣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眉間插着一片葉子,有的葉尖上還挂着露珠。
一片帶梗的葉子!綠的、青的、淺黃的,那是一片在山裏随處可見、探手可摘的樹葉,如今會成爲死者要命的兇器?
所長不敢相信,不敢确定,跨過警戒線,走向路旁的樹林,就近扯下一把同樣的葉子,雙手一搓,有的皺了,有的碎了,碎片從指間中掉落,“應該不可能,葉子僅是一個嘑頭罷了,估計是其他途徑緻人于死地。”想定了這些,便來到圍觀的鄉親們中間。
“老鄉們,大家近日來有沒看到和聽到不尋常的事?”所長從袋中掏出一包煙,分發給在座村民,連哄帶吓地說,“我能擔保,大家說的話不要負擔責任。如果知道情況不說的話,那問題可要嚴重了,知情不報,那可是要犯法的,嚴重的還要蹲大獄。”
沒想到旁觀會出這檔子事,有人開始不安了。
所長瞧在眼裏,暗想有戲了,便不動聲色地繼續動員說,“案子破了,你們提供線索,也有一份功勞。上級部門以後發下嘉獎時,你們說的人興許還有一份。大家來說說,您這位老鄉先來。”指着那位被吓得顫顫發抖的村民。
“政府,咱不知道啊,剛剛吹山風,得馬上回去焖被窩了。”說完了,那村民轉身便跑。鄉親們一見有人帶頭溜,借機一哄而散。
所長哪容得那位村民逃脫,瞅住目标便追了上去,一直到了村口才攔下那位村民,一把铐住他的手,喘着大氣說道,“現在再不說的話,我要把你帶回所裏。”
“我,我不能說出;說了山神會懲罰的。求求你放過我!”那村民被唬得幾乎要向所長跪下,慌不擇言地求道。
所長聽了一樂,還能扯出了一個神秘組織,那可是立大功,早就這在山溝溝裏呆膩了,趁此機會挪個好地方。正在他臆想走神的時候,腳脖子突然一疼,感覺心跳加速,轉頭一看。一條綠色的尺長小蛇咬透他的褲管後,掉落到地面,溜進林中,不見了。
“竹葉青!”所長松開手,連忙卷起褲管,隻見咬痕止不住流出血,傷口周圍的皮膚現出紫黑色,慢慢隆起硬塊。急叫道,“老鄉,求你救救我!”
“哎!叫你不要去惹山神,看!現在報應來了吧。”那村民口中念念有詞,邊解開皮帶,在所長的膝蓋上方紮得緊緊的,把他的腳吊起,“現在快給打開手铐,我背你進村找葯去。”
所長不及思量,從腰間摸出鑰匙,遞給那村民後,就躺到地上了。
*****
謝居安一整天端坐于泥潭邊,手輕摸着大腿上蛇頭,在想着昨晚殺人之事,似乎對于這種殺人不留痕的手法,很滿意。這時,手背傳來一陣酥酥癢癢,那蛇王不知何時醒來,正伸出信子舔着謝居安的手。
“哈哈哈,蛇王老兄你醒了!”謝居安欣喜抱住蛇頭。蛇身弓起,蛇王泥中脫了出來,隻見那受傷一段蛇身鑲上了金黃色外皮,顯得格外分明。
蓦然,谷口處驚起宿歸的鳥兒,啾啾撲撲了一陣,複歸平靜。
“看來有客來訪!”謝居安放下蛇頭,起身直望向谷口,旁邊也有一顆三角尖的頭,同時望着,一付警惕的模樣。
“沒事兒!找你那兩位夥伴去吧。”謝居安輕摸着蛇頭,輕聲說道。蛇王似乎聽話地滑走了。
進入谷内,一行七人。
“二少爺,你确定那是武學高手所爲麽?”
那青年人輕搖慢步地行在人群中央,似乎對這個問題不感興趣,在暗中思量着每件事情,隻嗯了一聲。
山路到此已盡頭,前面倆人正欲揮刀劈砍大樹間的灌木叢,開出一條道來。
“你們不必如此,我們此次是來拜訪此間主人,謹記住不可傷毀此處一草一木。”二少爺制止了部下,仰頭對着前方高喊道,“明月樓前來拜訪,希望不會打攪前輩高人的清靜。”
“哼!口是心非。你們已經打攪了,要無其他事,請回吧!”這聲音如耳邊響起。
“前輩,别誤會了。此次前來想問,那村口數十人是不是”二少爺雖然停住下半截話,但意思已明明白白。
“那些人是我殺的。敢在這個地盤,無視我的警告,上門想燒山,百死不恕其罪。”
這話說得一行七人大驚失色,前面倆人忍不下這口氣,“你算什麽東西,敢和明月樓做對。死了吧,你!”齊齊縱身撲去。
“回來!”二少爺阻止不及,連跟着躍身而起,一路點着灌木頂,追趕那倆人,“前輩手下留情!”
隻見一個人背向地站着,倆位部下被定在那人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揮出的短刀遙指着那人。二少爺連聲喚道,“五号、六号,你們怎麽樣呢?”來到兩人身旁,輕觸一下,那兩人直挺挺仆倒了,眉間各插着一根細草。
“哼”謝居安不想有人驚擾了這方靜土,重下殺手,轉過身來。
那二少爺突覺殺意來襲,如大海的波濤,洶湧澎湃,自己象海中一葉小舟,随時都會被吞沒,擡眼急喊,“是你!你是謝”還沒說出,就被謝居安點住,不能言語。
“叫後面幾人退出,不然殺無赦!我在樹頂等你。”謝居安又拂開穴位,自個兒飄身上了大樹頂。
二少爺連聲喊道,“登叔,你們快快退出,吩咐樓裏的人不可再來這地方範圍内滋事!”
“二少爺!”
二少爺又喊道:“我沒事,這裏的主人邀我一談,此事隻能和爺爺說,不可洩露一絲半點。你們聽到了麽!”便縱身上了樹頂,壓得樹枝一墜,穩住身形。
後面的四人道聲遵命,一頓點樹掠草的聲音,快速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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