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二百米 有人救他


坑二百米 有人救他

方公公笑着走了過來畢恭畢敬的說道:“皇後娘娘,皇上讓我叫你過去,說你喜歡的牛肉蘑菇火鍋來了,讓你去吃。”

秦十一點頭:“本宮知道了,我們回去吧。”

左米氏笑着說道:“皇後,皇上還真是寵愛你啊。”

跟在她身後的夫人們全部點頭:“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恩愛的夫妻呢。”

回到宴會上,秦十一剛坐下,隻看到宮女們走過來,擺上剛剛做好牛肉蘑菇火鍋,香氣撲面而來,秦十一胸口一陣翻江倒海,快速用絲帕捂住嘴巴,吸着絲帕上的清新茶香,才制止了嘔吐。

”皇後娘娘這是怎麽了?“賀蘭不鹹不淡的聲音自身側響起。

秦十一皺皺眉,敷衍道:”身體有些不舒服。“

”皇後娘娘,今日宴請各國使臣,大家都在一起用膳,你身體不舒服,在這裏嘔吐,好像不太合适。你是皇後這樣可不合時宜啊“賀蘭就是氣不過看到秦十一前呼後擁,她心裏更生氣了,所以才沒有忍住。

”多謝侯爺夫人提醒,本宮隻是身體有些不舒服,不會吐在宴會廳裏的,孕吐是有身孕,隻有做過母親或即将做母親的人才明白其中的苦與樂。“

秦十一冷眼看着賀蘭,她是皇後,她絕對不會嘔吐在宴會廳了有失禮儀,本打算散步溜達一會,找間宮殿休息,哪曾想,這賀蘭竟然在宴會上這樣說她呢。

悄悄望了一眼南宮墨今天他難得高興和魏行兩個人正聊的盡興,他正一手持酒壺,一手拿酒杯,悠然自得的清飲美酒,不時擡頭望她一眼,秦十一和賀蘭的談話南宮墨沒有聽到,否則,他肯定會生氣的,難得他高興,還是不要惹他生氣了。

永安候面色微冷,狠狠的瞪了賀蘭一眼,怎麽說出這樣尖酸刻薄的話呢,不是打草驚蛇嗎,今天肯帶着她出來就是因爲她聰明冷靜,卻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這樣沒有腦子,真是讓他失望啊。

賀蘭氣的咬牙切齒,完全沒有看永安侯的臉色,秦十一是皇後肯定不會吐在宴會廳裏,她這是見縫插針的罵她呢,解解她心頭的惡氣,不然她已經被氣的心窩子疼了。

可是嘲諷不成,卻被她毫不留情的嘲諷她沒生過孩子,實在是可惡至極。

賀蘭面色陰沉,明顯被她氣到了,秦十一也懶得再和她多做計較,淡淡道”我身體不舒服,先回宮殿休……“息字還未說完,賀蘭突然彎下腰,手捂着胸口,不停的幹嘔,卻什麽都吐不出來,美眸中快速盈滿了水霧。

秦十一目光一凝,難道賀蘭也懷孕了?

”夫人,您怎麽了?“永安候放下手中的酒杯,輕拍着賀蘭的後背,爲她緩解不适。

衆人的目光也集中到了賀蘭身上,剛才還好端端的,怎麽突然間嘔吐了?

賀蘭直起身體,美眸中盈着點點淚珠,聲音虛弱,有氣無力:”這牛肉火鍋的味道好難聞啊,胸口突然非常難受,想要嘔吐。“

秦十一目光沉了沉,笑意盈盈道:”難道侯爺夫人有孕了?“

”這……妾身不知。“賀蘭一怔,微低了頭,美眸盈盈,含羞帶怯。

秦十一淡淡道:”嬷嬷,去請太醫,爲侯爺夫人看診。“

”是!“嬷嬷應聲離開,急步走到了出去,帶了名太醫過來。

太醫四十多年,面色沉穩,急步來到賀蘭面前,在衆人的注目禮中,手指輕按到了她手腕上,感受着手指下的脈搏輕珠滑動,太醫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恭喜侯爺夫人,您有身孕了。“

”真的?“賀蘭驚訝的半天回不過神,臉上滿是驚喜,她其實早就和永安侯有了夫妻之實了,隻是永安候很少碰她,本來要奉子成婚的,可是自己肚子一直不争氣。

太醫呵呵一笑:”下官行醫多年,絕對不會把錯,侯爺夫人的孩子已經一個多月了。“

”恭喜侯爺夫人,賀喜侯爺夫人。“距離賀蘭最近的貴婦們微微笑着,齊聲道賀。

”謝謝。“賀蘭手撫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美眸中滿是笑意,她居然真的有身孕了。

可是永安候的臉上卻十分陰沉,自己從來不想和她有個孩子啊,怎麽就這麽快來了,不行,一定要想個辦法,打掉這個孩子。

太醫将診脈結果上禀給南宮墨,隻見他的眼角眉梢都盈着淡淡的笑意:“永安候真是恭喜你了,永安候從今天解除禁足的命令。“

”謝皇上開恩。”永安侯笑着道謝,這是他聽到最好的消息,如果自己解開禁足的話,那麽他就有施展的空間了,整個宴會廳一片祥和,氣氛融洽,其樂融融。

”皇後娘娘,臣妾也有身孕了呢。“賀蘭挑眉看着秦十一,美眸中滿是得意與挑釁,秦十一剛才嘲笑她沒有子嗣,眨眼間,她就有了身孕,秦十一給她的嘲諷,她要加倍還回去



”恭喜侯爺夫人了。“秦十一禮貌微笑,直覺告訴她,賀蘭的笑臉一定有詐,肯定沒安好心。”

“皇後娘娘手腕上戴的什麽?“秦十一穿的裙子,袖口開的大些,白皙的皓腕露在外面,一串七色的玉珠串在手腕上,映着她的手腕極是好看。

手腕上的串珠散着淡淡的暖芒,秦十一望一眼,笑道:”是一串七色寶石手钏啊,墨送給我的,我經常佩戴,是我的定情之物。“

賀蘭的目光暗了暗,喃喃道:”皇上對你真好,隻是送你的定情禮物有些廉價啊。”

秦十一摸着手钏笑着說道:“這個手钏可是寶貝,收了天地之靈氣,及其适合孕婦佩戴呢,你不知道我生了龍鳳胎,都是這個手钏保佑我的。”其實隻是一個普通的手钏而已,可是秦十一就是看不慣賀蘭,編着謊話對她說。

果然賀蘭真的信了,眨着眼睛說道:“皇後娘娘能不能讓帶一會,把好運也給我也有點,我也想一對龍鳳胎呢。”

賀蘭是這是什麽意思啊?

人家既沒有要這個手钏隻是想借着帶一下而已,如果說不借用,實在太小氣了,可是借吧,一定會中了她的陰謀。

可是就在她想着的時候,賀蘭慢慢走到她的面前,眼睛裏帶着渴望,祈求着:“皇後娘娘,你就讓我待一會呗。”

秦十一看着周圍的人,每個人都談笑風生的,可是他們的眼睛無時不刻都盯着自己的座位。

歎了一口氣:“好吧,不過,隻許帶一會兒。”

賀蘭看着她的樣子不屑的說道:“皇後娘娘真是小氣,臣妾隻是帶一會而已。”

果然賀蘭将手钏帶着手上,仔細的撫摸着:“這手钏真的好看啊,真的像是皇後娘娘說的一樣,這手钏吸收了天地之精華呢。”

說完她笑着将手钏摘了下來雙手奉上:“還給你皇後娘娘。”

秦十一淡淡笑着:“不用客氣。”說完帶在自己的手上。

永安候看着賀蘭冷冷的說道:“你又搞什麽名堂啊。“

賀蘭邪笑着:“沒什麽,我在她手钏上放了一些軟骨散,待會她就會出洋相的。“

可是她不知道自從上次秦十一被困在扶搖太後的别院裏的時候,秦十一就吃下了能解百毒的藥,這麽點軟骨散對她真的沒有什麽作用。

永安侯樂了一下:“本候沒有看錯你,喝茶吧,幸苦你了。“

難道永安候對她這樣誇獎她,賀蘭有些小激動,将他送過來的茶水一口喝了下去。

過了一段時間隻聽見永安候大聲喊着:”娘子,你怎麽了?“

永安侯的尖叫聲,她擡眸看去,麗妃手捂着小腹,半蹲着,額頭布滿了冷汗,鮮血染紅了衣衫,流到地上……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無邊漫延……“痛,肚子好痛!”小腹痛如刀絞,賀蘭雙手抱着腹部,額頭滲出豆大的冷汗,美麗的小臉都痛的有些扭曲。

“侯爺流産了!”身旁的宮女望着那滿地的鮮血,滿目驚恐着,驚聲尖叫。

衆人低頭望去,一縷縷鮮血順着賀蘭的裙角流下來,滴落在青石地面上,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間就流血了?

秦十一站起身,端莊娴雅,有條不紊的指揮宮女們:“太醫,快叫太醫……你們幾個……快扶侯爺到那邊躺好……”

宮女們以最快的速度搬來幾張餐桌,拼湊成一張簡易的小床,鋪了幾層衣服,小心翼翼的擡着賀蘭躺到上面去。

鮮血順着衣角快速流淌,賀蘭面色蒼白,虛弱無力,嘴唇翕動着,不停低喃:“太醫,救救我的孩子,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太醫急步走了過來,輕握着賀蘭的手腕把脈,感覺着手指下的脈搏越來越弱,他的目光也越來越凝重。

“太醫,侯爺夫人怎麽樣?”秦十一輕聲詢問。

太醫收回手指,拿出了銀針包,閃亮的銀針紮入穴道,血流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他搖頭輕歎:“回皇後娘娘,侯爺夫人的胎兒本就小,血又流的很急,孩子保不住了。”

什麽?她的孩子沒有了?

賀蘭隻覺轟的一聲,身體瞬間僵硬,自己好不容易懷孕了,她欣喜若狂,短短一刻鍾的時間,她能清析的感覺到孩子在她生命裏成長,不管永安候怎麽看,可是她渴望這個孩子已經多年了,怎麽會就沒有了呢,

她還沒享受夠孩子給她帶來的希望與喜悅,眨眼之間,孩子就消失不見,她失去了她的孩子,從高高的雲端,直直墜落堅硬的地面,摔的粉身碎骨。

目光呆滞着,面如死灰,怎麽會這樣?

“秦十一,你不想送東西給我娘子,可以直說,爲何心狠手辣害死我的孩子?”永安候氣呼呼的怒瞪着秦十一,義憤填膺般高聲怒吼,好像真的很心疼這個孩子一樣。

“永安候,你不要血口噴人。”秦十一清冷的眼瞳冷如臘月寒冰:“麗賀蘭的孩子流掉時,我離她最少也有三步遠,衆目睽睽之下,我怎麽悄無聲息的害她?”

“娘子剛才好好的,戴上你的手钏回來後,孩子就沒有了,你敢說不是你做的手腳?”

永安候唯恐别人不知道賀蘭孩子是秦十一害死的,尖銳的怒斥聲陡然擡高,響遍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你當我沒看到你交出手钏時的憤怒與不甘嗎?你恨我的娘子要帶你的手钏,就心狠手辣的害死了我們第一個孩子。”

衆人狐疑的目光全都望了過來,七色寶石是南宮墨送給秦十一定情禮物,賀蘭借着要帶,秦十一眼中的不甘心,她們也看在了眼裏,她是皇後懲罰賀蘭不知道輕重,不是沒有可能。

秦十一冷冷看着永安侯:“這個手钏在我手腕上戴了至少也有半個時辰了,我安然無恙,足可見手钏沒有任何不妥……”

永安侯冷哼一聲,傲然道:“這就是你的高明之處,你戴着的時候,手钏是幹淨的,你褪下手腕,做了手腳,你是大夫什麽事情做不出來啊……”

“永安候,你這話說的,我也懷孕了,怎麽能随身帶着害死自己孩子的藥物呢?”秦十一清冷的眼瞳冷若冰霜:“更何況,這手钏平時我輕易不給被人帶,是你的娘子非要帶着的,我哪裏有時間準備那些藥物啊,就算放了東西,也不可能這麽快起效……”

衆人贊同的點點頭,燕國皇室子嗣單薄,秦十一一定很注意這方面的事情了,穿的衣服,戴的首飾都要經過仔細的檢查,确認無毒無害,秦十一身懷有孕,戴着害胎兒的藥物害自己孩子麽?真的說不通。

“燕國京城誰人不知我們的皇後醫術高超,你特制上一副毒藥,事先服下解藥,戴着手钏多少時間都不會出問題,隻是可惜了沒有解藥的我的夫人,孩子就這麽無辜被害了……”

永安侯輕聲歎息着,眼角竟然滴出淚水,一副傷心、同情的模樣。

“永安候說的真是繪聲繪色,好像沒少做過這種卑鄙的事情,連我都要忍不住相信,自己真的在手钏上做了手腳了……”秦十一看着他,嘴角微挑,似笑非笑。

永安候瞬間陰沉下來,狠瞪着秦十一,厲聲怒斥:“皇後娘娘,你不要含血噴人,剛才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我娘子除了戴上你的手钏外,什麽都沒接觸過,足可證明就是你的手钏在害她,你也是做母親的人,居然這麽心狠手辣,就不怕你的孩子會遭報應嗎?”

“宴會廳裏那麽多人,侯爺夫人沒接觸别人,不代表别人沒接觸她。”秦十一淡淡看着永安候:“既然永安侯懷疑我的手钏有問題,就讓太醫仔細檢查檢查。”

“好啊,等手钏查出問題時,看你還如何狡辯。”永安候高傲的冷哼着。

他伸手抓住秦十一的手钏就要摘下來。

秦十一美眸一凝,蓮步瞬移,在永安候手指碰到手钏的刹那間,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永安侯,太醫檢查手钏,又不是你檢查,你給我摘下來做什麽?”

“我幫太醫摘下來而已,有什麽不對?”永安候目光微閃,語氣高傲,底氣稍稍有些不足。

“太醫就站在你夫人旁邊,他自己會摘,男女授受不親,宮女在我身邊,這種事情,怎麽能麻煩你。”秦十一冷冷說道:

“更何況,手钏隻有我碰過,太醫檢查後,誰是誰非一看便知,如果手钏也接觸到了你,出了事,是我的錯,還是你的錯?”

“賀蘭是我的娘子,我豈會害她?你是怕手钏查出問題,故意栽贓陷害我吧。”永安侯噴火,陡然提高了聲音,尖銳,淩厲,怒氣沖沖。

看着秦十一玻璃般清透的清冷眼瞳,沒來由的一陣慌亂,仿佛心底的秘密被她看穿。

“碰過手钏,就有嫌疑,你還是就老老實實站着别動,等候太醫的檢查結果。”秦十一冷冷說着,眼瞳冷若幽潭。

“好,等查出毒藥來,我要你我給一個交代,給我的孩兒一個交代。”永安候冷冷看着她,轉頭看向太醫,冷聲道:“太醫,手钏上放了什麽東西?”

這手钏上一共有七種寶石,太醫拿在手裏,仔細檢查,太醫望着手钏,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秦十一目光微凝:“太醫,手钏可有塗抹什麽害胎兒的藥物?”這手钏,并不是南宮墨送她那個,而是另一個手上的,南宮墨看她喜歡當皇上以後又給人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她褪下的是另一隻,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掉包了。

皇宮的太醫們見多識廣,他仔細檢查手钏時,發現這不是真正的手钏,猶豫着要不要說出此事,秦十一适時的詢問,他茅塞頓開,他是在檢查手钏上有沒有藥物,其他的,不必理會:“回皇後娘娘的話,手钏很正常,沒有任何問題。”

衆人了解的點點頭:手钏沒問題,侯爺夫人流産和皇後娘娘沒有關系,那她又怎麽會好端端就流掉孩子的?一個多月的胎兒,再不穩,也不可能說沒就沒了?

“手钏沒問題,那一定是你遞手钏給我夫人時,在她身上身上下的藥。”永安候瞪着秦十一,毫不留情的控訴,她一定要讓秦十一坐實暗害自己孩子的罪名。

“衆目睽睽之下,,半分都沒碰到你家夫人,你的夫人流掉孩子,的确是有人在暗中做手腳,不過,那人不是我。”

秦十一微微笑着,墨色的眼瞳中卻折射出幽暗的冷芒,看的永安候心裏發慌亂,秦十一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自己一定要先下手爲強,将事情栽到她身上。

永安候嘴唇動了動,正欲怒斥秦十一,秦十一突然抓緊他的手腕伸到了太醫面前:“太醫看看,這隻手可有問題?”

永安侯大驚,大手瞬間緊握成拳,拼命掙紮着,卻掙不開秦十一的鉗制,雙眼怒火翻騰,厲聲怒斥:“皇後娘娘,你幹什麽?你抓我的手幹什麽?”

“永安候,若是你心裏沒鬼,爲何不敢讓太醫檢查你的手掌?”永安候剛才要拉秦十一的手時候,秦十一已經感覺到了他掌心很滑,就像塗抹了什麽藥之類的東西,說不定賀蘭的孩子就是他害死的。

讓太醫檢查他的手掌,是爲驗證自己的猜測,沒想到她這麽大反應。

“男女授受不親。放開。“永安侯目光閃爍,随便找了個理由。

秦十一冷冷看着永安候:“太醫是大夫,現在調查案子最重要,沒有什麽男女之分,更何況,隻是看看你的手掌而已,又不做什麽親密動作,永安候的激烈反對,隻會讓人覺得你心裏有鬼。”

衆人覺得秦十一言之有禮,疑惑不解的目光看向他,南宮墨威嚴的目光似乎也落到了他身上,永安候一陣心慌意亂,故做鎮定道:“我……我能有什麽鬼?皇後娘娘,你不要胡亂冤枉人,我怎麽可以害我自己的孩子……”

“侯爺的手上,有夾竹桃汁液的氣息。”

太醫蓦然開口,輕飄飄的話像一道驚雷炸了下來,震的衆人半天動彈不得。

永安侯手上怎麽會有夾竹桃的氣味?他竟然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賀蘭之和他在一起,他偷偷的把夾竹桃的汁液混入茶水裏,讓自己娘喝下去,陷害皇後娘娘!呵呵,賊喊捉賊,嫁禍皇後娘娘,真是可惡至極,卑鄙到極點。

永安侯心急如焚,臉色也是一陣哄一陣白的,事情居然被拆穿了,絕不能承認:“太醫,皇後娘娘究竟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誣陷我?我豈會暗害自己的孩子?”

“侯爺,事情這麽突然,皇後娘娘沒有給臣什麽好處啊,但下官從永安候的手上聞到了淡淡的夾竹桃的氣味,大家都知道夾竹桃的汁液隻需要一點,卻足以害死胎兒!”

太醫們經常混于藥堆裏,對藥香十分敏感,隻要有淡淡的氣息,就能分辨出是哪種藥材,不一定非要掰開永安候的手仔細檢查:“若是侯爺不相信,可再命巡天府的人仔細調查。”

太醫目光真誠,胸懷坦蕩,又是當着列國使臣的面,他定然不會說謊。

賀蘭胸中的怒火騰的燃燒起來,銳利的目光猛的瞪着永安候,咬牙切齒:“魏建博你居然爲了一已私欲暗害自己的孩子,虎毒還不食子呢,你真是禽獸不如。”

她的孩子,才一個多月,她這個做母親的剛剛發現他的存在,還來不及爲他做任何事情,他就消失不見了,他死的好冤啊!

永安侯用力揉了揉額頭,賀蘭還需要利用,不能讓她懷疑自己,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夫人,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你認爲我會這樣做嗎,我手掌上的夾竹桃氣息,我是想重新裝飾一下我們院子,隻是輕輕碰了一下,我怎麽知道這個會害死我們的孩子,更何況,您有身孕又是剛剛才宣布,我都不知道你懷孕,如何弄來夾竹桃的汁液害死我們的孩子?”

“若是這夾竹桃汁液本來不是要害你娘子的呢?“秦十一眼瞳中彌漫着漫天冰寒。

永安候恨恨的瞪着秦十一:“好端端的,我帶夾竹桃汁液來宴會廳做什麽?”

“因爲,本宮有身孕的事情,太醫也是知道的,永安侯在宮中的眼線估計也很多吧,肯定也是知道的。”永安侯手上的汁液不是害賀蘭的,而是害她的,突然賀蘭懷孕了,也就把這個東西用在了賀蘭身上,不想她也中招了。

“皇後娘娘這話說的,我爲什麽要害死你的孩子呢?”永安候目光閃爍着,不死心的狡辯,衆目睽睽之下,秦十一隻抓了他手上的味道,沒有抓到其他的證據。

秦十一的話讓賀蘭想起來了魏建博的一些怪異舉動,他在皇宮裏的眼線衆多,一定知道秦十一有了身孕,怪不得他臨走的時候,管她要了一個可以下毒的小香囊。

那香囊十分小巧,藏在什麽地方不易被發現,他本來以爲他用來要害秦十一的,

“魏建博,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好惡毒!”賀蘭想到自己還未出世,好不容易得來的骨血,美眸噴火,對着魏建博撲了過去,她流血過多,身體虛弱,魏建博一個側身,賀蘭撲通一聲栽到了地上,眉頭緊皺着,昏死過去。

“夫人……夫人……”荷蘭的随從急忙跑了上來。

“送侯爺夫人去偏殿休息一下太醫,快開藥方……”秦十一臨危不亂,有條不紊的指揮着,她可以不管賀蘭的,可是這宴會廳人太多了,這樣不管她,顯得她太小家子氣。

衆人嘲諷,指責的目光全都落到了魏建博的身上,這個男人連自己的親骨頭還要加害,真不是一個男人,自己娘子流産後,還迫不及待的将罪名推到秦十一身上,足可見這個人心思歹毒,可是這個人并不知道自己娘子懷孕啊,難道他進宮今天是爲了加害秦十一的嗎,大家用一種憤怒的眼神看着他。

“魏建博,你可知罪?”皇帝南宮墨目光銳利,不怒自威。這個永安候今天一定要殺了他。

永安候雙腿一軟,撲通跪到了地上,身體輕輕顫抖:“皇上,臣沒有害皇後娘啊,這夾竹桃汁是我想在院子中幾株夾竹桃沾染上的,臣冤枉啊。”

“看來永安侯爺,朕還真是冤枉你了啊?”皇帝目光冰冷,明顯不相信永安候的謊言。

“皇上饒命,臣真的沒有帶什麽夾竹桃汁啊。”永安侯俯身于地,頭磕的咚咚作響。

皇帝不爲所動,厲聲道:“來人,将永安侯拉出去,斬了。”

這個永安候他早就想砍了他,可是他手上一直有長公主的手杖,所以他一直沒有動他,今天抓到這個機會一定要砍了他。

“是!”兩名侍衛走進宴會,一左一右的抓了他的胳膊,向外拖去。

永安候拼命掙紮着,不想被拖走,掙脫開鉗制,不住的在地上磕頭:“皇上,饒命,饒命啊,臣沒有要害皇後娘娘啊,皇上明鑒,真的沒有……”

他還有大業沒有完成,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求救的目光看向齊國丞相長青,他靜靜坐着,優雅的端着酒杯輕抿,深邃的目光看向一處,仿佛沒察覺到他的求救。

所有的人都看着他,沒有半分同情,狠心殺死自己孩子的人,終将不會有好下場,況且,他還要害死的又是皇後的孩子,皇上絕對不會放過他。

秦十一挑眉看向悠閑品酒的齊國丞相,真沉住氣,齊國和永安候的情分,絕對不是表面上看的那麽簡單,他不準備搭救麽?難道真的和永安候決裂了嗎?

正想着,一道熟悉的男聲突然響起:“這是什麽味道?”

秦十一轉頭看去,魏行一手持酒壺,一手拿酒杯,眉頭微皺着,仿佛聞到了什麽不好的味道。

有味道嗎?

大臣,家眷們蹙了蹙眉頭,深深呼吸幾下,沒聞出空氣中有何不同。

參宴的禦醫們眉頭卻都皺了起來,仔細聞了片刻,相互對望一眼,揭曉答案:“皇上,空氣中有麝香氣息。”

衆人震驚,空氣裏有麝香?這又是怎麽回事?

太醫深深呼吸着,循着香氣緩步前行,越過重重人群,來到了房間的小角落,角落的雕花圓幾上,放着一尊金色的得爐,陣陣香氣飄出,在空氣中快速擴散“禀皇上,麝香是從香爐裏飄出來的。”

永安候眼睛一亮,拼命掙紮着,驚聲高呼:“皇上,那香爐離我娘子最近,肯定是飄出的麝香氣息害了我的夫人……臣冤枉,冤枉啊……”

秦十一揚唇冷笑,如果這個麝香起了作用,最應該受害的是她,怎麽會輪到賀蘭呢,可是,永安候手上的夾竹桃隻要碰到水就能落胎的,若麝香氣息真是爐香所緻,不會這麽快起反應的,麝香的作用雖然有落胎的作用,可是确實慢性的,如果賀蘭發作怎麽也能挺到晚上,怎麽會立刻發作呢。

長青剛才沒有出手救永安侯,并非是想要放棄他,而是虛晃一槍,讓魏行出手救人。

“是誰燃的香?”南宮墨威嚴的目光掃過宴會廳,森冷的寒芒讓人不寒而栗,衆人全都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是……是奴婢!”一名小宮女從角落中戰戰兢兢的走了出來,撲通跪到了地上,纖細的身體輕輕顫抖。

“你可知自己該當何罪?”南宮墨看着小宮女,咆哮如雷。

“皇上饒命,當時公公催的急,奴婢一時慌張,拿香時,一不小心混入了少量的其他香,奴婢不知那是麝香,皇上饒命,饒命啊。”小宮女磕頭如小雞啄米,細弱的身軀抖如篩糠。

“永安候夫人胎兒因麝香喪命,皇後娘娘的孩子肯定也受了傷害,你犯下緻命錯誤,罪無可恕,拉出去,斬首。”南宮墨冷聲下了命令,冷眸中閃過道道銳利光芒。

那兩名侍衛放開永安侯,急步走向小宮女。

“皇上,饒命,饒命啊!”小宮女哭的梨花帶雨,顫抖着身體被侍衛們拖了下去,片刻後,一道利風刮過,哭聲戛然而止。

這次又讓永安候給逃了,南宮墨心裏很生氣,,賓客們誰都沒有說話,低頭想着剛才的事情,宴會廳裏靜的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到,氣氛詭異的讓人窒息。

秦十一蹙眉:麝香屬大寒之物,孕婦聞的多了,輕則身體不适,重則流掉孩子,慶祝宴上有許多女家眷,難保哪個就身懷有孕,宮裏的宮女們都是經過重重選拔的,不可能在宴會廳的香裏混入麝香,犯這麽緻命的錯誤。

小宮女的死,肯定是被人收買,找來做替死鬼的。

“好了,宴會繼續。”南宮墨威嚴冰冷的聲音在宴會廳緩緩響起。

參加宴會的人全都松了口氣,宴會廳裏的空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多謝皇上明察。”秦十一高懸的心瞬間放了下來,長長的舒了口氣,輕輕擦拭着額頭的冷汗,狠狠瞪向秦十一剛才就差一點了,讓秦十一殺了他了,害他擔驚受怕,險些去了鬼門關,他絕不會輕易放過秦十一的。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看了一眼秦十一平坦的肚子冷笑了兩聲。

衣裙飄飛間,宮女們拿走有麝香的香爐,換上一爐新香,香氣撲鼻的各種美味佳肴也擺了上來。

秦十一坐回原來的座位和左米氏繼續聊天,可是她看到左米氏的笑容中明顯加了幾分小心,衆人也是避重就輕,聊着一些不着邊際的話題,明明是宴會,卻失了應有的韻味。

桌子上的牛肉火鍋是她的最愛,可是隻要看到她,秦十一胸中又是一陣翻江倒山,以絲帕緊緊捂住了嘴巴,美眸中閃過絲絲無奈,以前她還高興,聽說有的女人懷孕看到油膩的東西就想吐,可是上次她懷孕就想吃油膩的,這會可好,稍微有些油膩,她聞到就想吐。

“十一,身體不舒服?”眼前飄過一道明黃色的衣袂,是南宮墨走了過來,強勁有力的手臂輕攬着她的小腰,如玉的手指撫摸着她的額頭,深邃的眸中滿是擔憂。

“這裏酒味太大了。”秦十一拿着黃色的絲帕緊捂着口鼻,美眸中彌漫着一層水霧,胸中翻江倒海,這兩天她一直不好吃東西,剛才也是什麽都沒吃,胃裏空空的,想吐,又吐不出來,很難受。

“那咱們回去休息。”宴會廳裏不僅酒氣濃郁,什麽味道都有,南宮墨聞着都頭疼,更别提身懷有孕的秦十一了

他輕攬着她的肩膀,将她護在懷裏,看着周圍宴會的人:“諸位,皇後身體不舒服,朕去去就來,夜鷹這裏先交給你一下。”

夜鷹急忙走上前,雙手抱拳:“臣遵旨。“

所有大臣和夫人全部恭敬的站起來:“恭送皇上和皇後娘娘。“

南宮墨扶着秦十一緩緩前行着,走出了宴會廳,兩個人緊緊相依相偎,極是相配,衆人看的又是羨慕,又是忌妒。

永安侯目光閃了閃,緩緩起身,走向宴會廳外,路過魏行時,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樣,轉身離開。

魏行挑挑眉,側目凝望永安候走出宴會廳,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望望周圍的客人一眼,無人注意他,他起身離開了宴會廳。

齊國丞相看了看魏行遠去的背影,目光凝了凝,沒有說話,繼續低頭,飲酒。

回到養心殿,秦十一就躺下了,如今有孕在身,近期又沒吃東西,腹中饑餓,南宮墨便讓宮女端來了小米粥和紅糖,很清淡,也很适合孕婦食用。

秦十一簡單吃了幾口,就飽了,命人端了出去,陣陣睡意襲來,她朦朦胧胧着,想要休息。

“你很困?”南宮墨抱着秦十一坐到了大床上,見她點點頭,如玉的手指輕輕捏捏她粉嫩的臉頰:“真是小豬,前兩天一直在睡覺,剛醒沒多久,又想睡覺。”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回就是很困啊,剛才累了半天了,休息一下,我小眯一會。”秦十一脫掉外衣,滾進了錦被裏,頭沾着枕頭,陣陣睡意襲來,上下眼皮直打架,她輕輕閉上了眼睛。

南宮墨坐在床邊,如玉的指尖輕滑過秦十一細膩如瓷的美麗小臉,這次是他不好,本來他也不想讓十一在生孩子的。

“墨,你去忙吧,我要睡一會。”秦十一的聲音低低的,悶悶的,快要睡着了。

南宮墨躺在了秦十一身側,不過是躺在被子上面的:“我在想事情。”

秦十一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是齊國丞相還有魏行之間的關系嗎?”永安侯用夾竹桃害死賀蘭的孩子,本來可是殺死他的。

可是突然冒出來一個宮女在香爐裏放麝香,還承認了害死賀蘭的孩子,犯了死罪,可是卻又讓他逃了出去,而且這一次确實魏行在幫着他,難道魏行也和他是同夥嗎。

關鍵時刻,魏行出來攪局,說服了小宮女做替罪羊,永安候得以逃過一劫。

這件小事情卻準确的反映出,魏行和齊國丞相和永安侯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齊國丞相不方便出手的事,魏行可以代他去辦,這樣的兩人聯手,實力不容小視。

1“你有孕在身,就别想那麽多事情了,好好休養身體,生個白白胖胖的女兒,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我來解決。”南宮墨俯身,蜻蜓點水般在秦十一的額頭輕輕一吻。

“你喜歡女兒?”秦十一睜大眼睛看着南宮墨,他是皇上不是希望兒子越多越好嗎,因爲這樣可以對繼承人多選擇一些。

“不,我喜歡女兒,你看安安多可愛,看到她,我就想到你小時候應該什麽樣子了。”

自從有了那個隕石之後,南宮墨突然特别想知道秦十一以前生活的樣子,也許安安小時候的乖巧就和她一樣呢。

“生個兒子也不錯,平平有個兄弟可以分享國家大事啊。”秦十一笑着看着南宮墨,她調皮的捏捏他一側的俊臉,深邃的眼睛,詩畫般優美的面部線條,英挺的劍眉,高挺的鼻梁,想到平平和他一樣,十分可愛,她不介意多幾個小南宮墨圍着她身邊轉悠啊。到時候,這偌大的皇宮可就不是那麽冷清了。

看着秦十一清亮眼眸裏的疲憊,南宮墨隔着被子抱緊了她,俊顔輕觸她細膩如瓷的半邊側臉:“你先睡會,我出去看看。”

“好。”秦十一點點頭,閉上了眼睛,這是他們的第三個孩子呢,其實長的像誰都是他們的心肝寶貝,他們兩個都喜歡。

懷中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南宮墨低頭一看,秦十一睡着了,長長的睫毛卷卷翹翹,美麗的小臉白裏透紅,安然恬靜的睡顔讓人不忍亵渎。

輕輕俯身,性感的薄唇印到她香甜的唇瓣上,瑩潤的唇就像櫻桃,香香軟軟,清甜可口,不知不覺的,他想要更多,輕巧的啓開她的檀口,輕輕吸吮着獨屬于秦十一的味道。

睡不好覺的秦十一,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睫毛顫了顫,想要睜開眼睛。

侍衛的禀報聲突然在外響起:“皇上,齊國丞相要走了。”

“知道了。”南宮墨親吻的動作一頓,不悅的皺皺眉,依依不舍得離開秦十一。

齊國丞相本來要扶靈回國的,他必須要送一下才好。

秦十一有孕,非常嗜睡,他不想驚動她,想讓她好好的休息一下,送行本應該隻是小事,他出面就可以了。

南宮墨心裏想着,翻身下了床,細細爲她拉好被子,南宮墨這才整了整衣着,緩步走出房間,前往宴會廳。

自從有了那個隕石,秦十一睡的很不安穩,夢裏面老是夢到現代的事情,還有自己的姥姥,其實她的心結重來沒有打開,隻不過小睡了一會,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睛,她左右看了看,内室裏空蕩蕩的,并不見到南宮墨的身影,這次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副愁苦的樣子。

其實她這些都是強顔歡笑,如果在露出自己的心情,南宮墨又開始擔心她會離開她,其實她現在特别想要一個獨立的空間讓自己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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