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4



()此時,坐在辦公室裏的正是整個藥劑學的大拿們,他們當然不是閑着無事跑來接待新生,能夠有此殊榮的隻有司年同學。

事實上,今年植物系藥劑學的特招生,隻有司年一人。原本植物系其他學科的導師也想過來湊個熱鬧,被藥劑學的導師以辦公室太小爲由給拒絕了。

藥劑學辦公室當然不是真的很小,可是司年卻是隻有一位。萬一被植物系其他學科的導師半路攔截,他們藥劑學到哪哭訴去?

在這樣僧多粥小的情況下,其他系别的人自然被排擠在外。

如果可以的話,理查德甚至希望所有的藥劑學導師也能夠被自己排擠在外!

畢竟,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需要司年幫忙培養更多的植物,其他人也同樣有這樣的需求,也許他要寒心草的同時,他的同僚需要的卻是烈焰花,那麽在這種所需植物完全對沖的情況下,司年必然隻能完成一種植物的種植。

而且,在需要照料的植物過多的情況下,司年必然隻能顧及到一部分,另一部分隻能任其自生自滅,那麽誰的植物又應該放在那倒黴的一部分中呢?

理查德當然不會讓自己變成倒黴鬼中的一員,作爲司年的專屬導師,他有權對司年的時間進行合理的分配,這種情況下,假公濟私的行爲簡直是在正常不過了。其他人甚至都不敢有絲毫的埋怨,萬一被理查德記仇可就什麽都得不到了。

理查德本應爲自己得到這樣一名弟子感到高興,可惜學院的校長知道他是個什麽德性,早早和他“打好了商量”,要求他不得過于束縛司年,要更多的爲整個學院着想。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司年是你的徒弟,但也是學院的學生,你可不能“獨占”司年。

至于校長是如何找他“商量”的,這個過程不談也罷。

既然無法阻止所有人,理查德還是聰明的劃定了界限——隻有藥劑學的導師能夠在争得他同意的情況下找司年幫忙,至于其他人,就要視他的心情而定了。

“司年你好,我是理查德,以後就是你的專屬導師了。”理查德盡力做出一副爲人師表的嚴謹态度,既不過分熱情,又不希望司年認爲他過于冷淡。

司年隻覺得這位導師感覺有點怪怪的,卻說不出到底是哪裏奇怪。他乖乖地喊了聲“理查德老師好”,十足的好學生模樣。

看着樣貌清秀、模樣乖巧的司年,理查德越發滿意了。臉上的表情也越發顯得驕矜。

“嗯,以後你每天照常上課,下課後再來藥劑學實驗室找我,如果我需要你長時間請假參與實驗工作,會提前和你的導師打招呼的。”理查德還不能完全确定司年對其工作的幫助到底有多大,因此并沒有将話說死。如果司年的植物親和度用處不大,盡可能多的學習其他知識更加有利于其今後的發展。

在這一點上,理查德考慮的相當周全,倒是和一般隻以自己爲重的老師完全不一樣。

司年也感受到了理查德老師傲嬌表情下的體貼,因此很是順從地應了一聲。

“我現在已經不帶課了,不過你如果有什麽不懂的也可以向我請教。等會兒将我的終端号碼記一下,你可以直接聯系我,或者将問題發到我的郵箱。現在,你可以去領取一株普通植物,這是明天植物系課程需要用到的材料。”理查德盡可能的表現出自己耐心、細心的一面,他感覺這一天講的話比之前一周講的都多。

想想前幾天他都說了些什麽?

助理問“您需要提神液嗎?”——“嗯。”

植物系主任說“您參加今年的學術報告會嗎?”——“不。”

同事請他一同去吃飯道“您今天和我們一起去味美樓吃頓飯慶祝一下吧。”——“忙。”

太久沒有長篇大論,理查德自己都不能确定還能否流利的發言。好在他的語言功能并沒有退化,倒是旁邊幾位導師見他講得這麽多,越發用一種遺憾的表情望向司年。

理查德這家夥既然這麽看重這孩子,他們恐怕是沒有多少機會“借”司年一用了。

司年和理查德以及諸多導師之間并沒有多少話語可聊,大家也看出了司年的尴尬處境,早早的放司年離開。

司年順着剛剛導師們告知的方向,朝着植物園走去。

星際學院的植物園和司年過去看到的植物園有點相似,又有點不同。

過去看到的植物園有養在室内的也有養在室外的,植物園的工作人員爲了讓參觀者覺得美觀,除了成片種植,還可能會按照一定的造型栽種,錯落有緻的樣子,給人一種十分精緻的感覺。

這裏的植物園雖說也是有戶外、室内兩種,但是給司年的感覺與其說是植物園,不如說是種植基地——專門從事花草批發那種。

成片成片的植物或盆栽或地栽,樣子看上去千奇百怪。

有的十分嬌俏可愛,有的卻獰列異常。

有的豎着孤零零的枝幹,有的卻垂下千根萬縷枝條。

有的搖曳着美麗的花朵,有的卻狂舞着粗糙的藤蔓。

司年看得眼花缭亂,他從來不知道,星際時代的植物有如此多的種類,原來他曾經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他找到了植物園的管理員,對方向他核實了終端上的信息,從角落裏翻出了一株看起來已經蔫了的小苗,遞給司年。

司年盯着小苗看了半天,最終總算是接了過去。

大概是司年質疑的态度太過明顯,再加上從他的客戶端看到撥發人是理查德這位鼎鼎有名的大師。管理員笑着解釋道:“這已經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幼苗了。爲了避免新生失手毀掉珍惜幼苗,給新生的幼苗通常都不會太好,況且這種初級變異的幼苗十分脆弱,因此少有表現良好的。”

司年聽了對方的解釋,知道對方不是故意爲難自己,擺了擺手,向對方道了聲謝。

那人見司年很好說話的樣子,開心地繼續道:“不用謝,我是植物系植物學的六年級生楊樂,在植物園當管理員是我的兼職工作,如果你以後想要來買植物可以随時來找我,一定幫你挑選最好的。”

星際學院是七年制,也就是不管你是幾歲入學,都必須要學滿七年才能畢業。五年級就算是高年級了,這個時候的學生通常已經能夠參與到學校的工作,完成這些工作能夠賺取學分或者星币,因此幾乎所有的學生都樂意爲學校打工。

楊樂在剛才查看身份信息的時候就注意了司年的系别,畢竟需要來植物園拿幼苗的新生統共就那麽幾個學科的,大多數都與他今後的工作有聯系。而司年的領取證明顯然與衆不同,單是理查德親簽就足以說明司年的特殊。

爲了能夠賺取更多的外快,楊樂賣力地與司年拉起了關系。

楊樂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剛開始的時候讓司年頗有一點吃不消的感覺。但是司年自始至終的撲克臉并沒有降低楊樂的熱情,他依然很有精神的與司年進行着各種話題的交談。

雖然這樣的人常常是抱有某種目的與人接觸的,但是對一位心理正常的人士來說,這樣熱情的人顯然比冷冰冰的人更容易讓人産生好感。

司年領取的植物叫做羞羞草,和他過去見到的含羞草有些相似。

楊樂體貼地給司年講解了一下羞羞草的養護方法,讓司年對其觀感不斷提高。

因爲後面有另外的學生過來領取植物,爲了不打擾楊樂工作,司年這才道别離開。

抱着羞羞草,司年按照終端上的顯示找到了自己的宿舍,這是無華幫忙辦理的,以後就隻有他們三個人使用。

大概是事情還沒有處理完,司年回到宿舍的時候,盧生和無華都沒有回來,寬敞的宿舍因爲已經擺放了各種家具,倒是并不顯得空蕩。

司年将羞羞草放到桌上,開始在網上查找關于羞羞草的資料。

可惜網上關于羞羞草的種植方式并沒有過多的說明,和楊樂介紹的大同小異。

司年失望地關閉網絡,百無聊奈地觀察起羞羞草來。

觸碰含羞草會使其立即閉合,那麽羞羞草呢?

是不是會出現一樣的效果呢?

司年突發奇想,決定立即試一下,反正網上沒有提到羞羞草的危害,想來摸一下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他伸出手,輕輕碰觸了一下羞羞草葉片的邊緣,可是,還沒等他将手收回,一股暖流順着他與羞羞草接觸的指尖迅速傳遞回他的身體。

他隻覺得整個人仿佛地置身于一片溫暖之中,而在那片溫暖中,他仿佛聽到了一個孩子細小的哭泣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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