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剛才看你似乎在看某位女同學啊。”司年歪着頭,眯着眼睛看向林碧可所在的地方。
大家順着司年的目光看去,也虧得林碧可選得位置“好”,那麽多男生,也就她和幾個“閨蜜”在中間。而且“閨蜜”們大多在靠邊的位置,隻有她在最中心,幾乎沒有人會認爲司年說的人不是她。
竊竊私語聲頓時響起。
雖然林碧可平時給大家留下的印象很好,但是确實不能排除凱瑞因爲愛慕林碧可而做下這些針對司年的事情。
尤其是前段時間,林碧可和司年之間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如今将林碧可單獨提出來說事兒,确實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她在這件事中所發揮出的作用。
“司年同學是在說我嗎?”雖然司年沒有明說,但是林碧可已經有些坐不住了。
她雖然富有心機,但是到底年紀還小,有時候難免會沉不住氣,所以當司年隐晦的将矛頭指向她的時候,林碧可終究沒有忍住那口氣,想要進行澄清。
可是這樣一來,原本對此不太知情,或者因爲距離較遠而沒發現她的學員,也都知道了她的存在。
司年看到這裏不禁在心裏冷笑一聲。
有些事情,隻要牽涉其中,就别想完全擺脫。
不過司年沒出聲,隻是看着林碧可,就好像在問她爲何有此一說似的。
“司年同學剛才故意望向我所在是地方,不就是爲了想說是我指使凱瑞同學的嗎?”林碧可說道,“雖然我确實認識凱瑞同學,但是并沒有熟到能夠指使他的地步。他是一個成年人,有着自己的思維方式,我并不認爲自己的魅力大到能夠左右他人的思想。”
林碧可的話翻譯過來就是:他自己要這樣做,關我鳥事!
翻譯雖然粗俗了一點,但是意思确實是這樣沒錯。
大家聽着也覺得确實有些道理。
凱瑞不是三五歲的孩子,雖然還沒有完全成年,但是絕對具備了獨立的思維能力以及判斷能力,不管怎麽說,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就算有人在背後指使,他自己也逃脫不掉應有的懲罰。
林碧可的話委婉又有條理,那些原本就對她頗有好感的人聽後,不免更加偏向于她。
對于橫加指責的司年,突然就有了一個不太好的觀感。
當然,凱瑞聽到林碧可的話多多少少有些失落,尤其是當林碧可親口說出不太熟的言論時,凱瑞的失落幾乎寫在臉上。
不過失落過後,他依然認可林碧可的話,對方确實沒有給予過任何要爲難司年的命令,這一切本就是他自己決定要去做的。
“也許你确實沒有直接了當的讓凱瑞同學去做這些,但是你是否對此有過含蓄的暗示呢?比如表現得對我十分不在意,但是每每有關于我的話題都會細心聽?又或者是當人提起我和你之間的話題時,常常在不經意間表露出憂愁或者苦悶?亦或者是在凱瑞同學進行計劃時,你表現出擔憂又感激的樣子?請問林碧可同學,你敢發誓以上這些你都沒有做過嗎?”司年厲聲問道。
凱瑞聽後,呆滞了片刻。而林碧可的表情也有一瞬間的僵硬。
不過這兩個人的表情很細微,如果不是靠得比較近并且一直觀察着他們兩個的人,根本看不出來。
林碧可在瞬間的驚慌過後,很快就恢複了鎮定。
她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凱瑞,見對方雖然有些失落但是并沒有因爲司年的話表現出憤恨的樣子,就知道對方即便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利用也不會反水,這才放下心來。
心中安定的林碧可這才堅定地反駁道:“我并不知道您說這些是有什麽用意,不過我确實沒有指使過凱瑞同學。也許我确實在不經意間表現出對前段時間突然出現的‘我和你誰才是植物系第一’的話題的愁緒,但是那也僅僅是因爲我确實感到苦惱。我無意與任何一位同學進行比較,因爲每個人都是獨立且特别的個體,況且我們一個是藥劑學,一個是植物學,我并不認爲我們之間有什麽可比性。”
如果不是立場不同,司年都恨不得爲這個叫做林碧可的小姑娘鼓掌了。
不但避重就輕地将話題圓了過去,還再次強調了“誰是植物系第一”這個話題,暗指他也可能是因爲這件事挾私報複。甚至到了最後還“順便”強調一下自己的“高尚”品格,将一次簡短的發言機會利用得淋漓盡緻。
凱瑞聽了林碧可的話後,果然再次堅定了下來。
“别扯那些有的沒的,林碧可同學從來就沒有指使過我什麽。我就是看不慣你所以才會做出這些針對你的事情。對!也許你的某些猜測是正确的,我确實對林碧可同學懷有很強烈的好感,但是那又如何,難道就因爲我願意爲她做很多事情,就說明她是一個壞人嗎?我至是想爲她做點什麽,難道就有錯嗎?”
凱瑞承認了自己是因爲仰慕林碧可才坐下這些針對司年的事情的,但是他情真意切的發言并不會讓大家感到厭惡,相反,不少情窦初開的男女還覺得他率真、有膽識。
反觀司年,雖然也沒做錯什麽,但是放在這樣的事件中怎麽看怎麽像打壓有情人的反派角色啊……
林碧可聽了凱瑞的話這才完全放松下來,剛才她聽到凱瑞承認對自己抱有感情時,她的心可是提到了嗓子眼。好在凱瑞不是傻瓜,後面的話不但将她完全撇幹淨,還打了一出感情牌。
司年可是一直盯着這兩個人,林碧可的表情她一點兒也沒錯過。
再次轉向那個正激動着的凱瑞時,司年到底還是在心裏歎了口氣。
雖然對于凱瑞這樣的大傻蛋他怎麽也喜歡不起來,不過要說完全不同情,那也是不可能的。
情窦初開的少男就這樣被早熟的少女欺騙了純真的感情,也不知道他知道真相後還能否對愛情抱有如現在這般的美好幻想。
大概……是不會了吧……
“如果這麽說的話,好像确實牽扯不到林碧可同學的身上。就算一定要用一個詞對這件事進行一下總結,最多也隻能說碧可同學紅顔禍水呢……”司年說着搖了搖頭,一副滿是遺憾的樣子。
林碧可聽着前面的話,還露出了一個隐晦地得意笑容,可是聽到後面那句“紅顔禍水”的時候,她的表情變得鐵青。
事實證明,就算是美女,表情難看的時候也一樣不會好看,好在她知道收斂,很快就恢複了最初的恬靜。
她甚至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時候對司年抽空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似乎在嘲笑的“就算知道是自己做的又怎麽,不是一樣拿自己沒轍”!
司年當然看到了林碧可的這個眼神,他甚至還注意到了凱瑞放松的表情——沒有連累自己喜歡的女生,似乎讓這個傻小子很是松了口氣。
可是不好意思呢,他要麽不出手,一出手必定會讓事情取得一個令他滿意的結局。
他可是很小氣的。
“可是……我并不想讓事情這麽簡單的結束,怎麽辦呢?”将尾音拖長、語速放慢的司年,聲音中突然就多了一種特有的味道。
所以盡管其他人很疑惑,事情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麽可繼續的,卻并沒有打斷司年的意思。
林碧可頓時感到有些不妙,但是她完全想不到司年還能有什麽後手,更何況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就算出聲阻止也毫無意義,因此隻能無奈地看着司年在台上繼續“表演”。
司年突然擡起右手,看了一下手腕處的終端。
那裏,文件傳送結束的提示已經彈了出來。
司年轉頭對年級主任說道:“我想借用一下播放設備。”
年級主任一臉木然地點了點頭。
事情發展到現在,他有一種自己已經跟不上節奏的感覺,現在的孩子都這麽早熟嗎?
播放設備被打開,司年選擇将兩幅畫面同時播放。
很快,大屏幕上,就出現了兩段視頻。
視頻拍攝的位置大緻相同,但是角度完全不一樣。
從畫面上看,很明顯能夠看出,一則視頻是針對凱瑞的,另一則應該是針對林碧可的。
從夠時間上看,應該是司年剛剛上台就開始拍攝的,因此兩個人的表情以及動作在視頻中展露無遺。
微表情是一向很神奇的學問,即便是專門經受過訓練的演員,也很難處理好自己瞬間的微表情,更不用說林碧可和凱瑞這兩個小家夥了。
當司年最開始看向林碧可的時候,林碧可明顯給了司年一個“憤怒”的眼神,和後來表現出的知書達理完全不同。
……
當林碧可說自己與凱瑞不熟時,凱瑞的表情明顯變得僵硬,很顯然,在凱瑞心目中,兩人應該是很熟悉才對。
……
當司年說出林碧可對凱瑞的利用時,凱瑞有着小小的失神,他甚至偷偷看了林碧可一眼,雖然這個眼神十分隐晦,但是還是被攝像還無保留地拍了下來。
……
當最後,司年說林碧可紅顔禍水,卻又拿不出切實證據的時候,林碧可的表情先是十分難看,随後又充滿挑釁地看向司年。
……
一切的一切都能證明,林碧可并不像表現上看到的那樣單純。
也許,直到現在司年仍然沒有林碧可參與此事的切實證據,但是那又如何呢?
大家都認爲她有“參與”,那就足夠了!
司年關閉了播放器,他先是看向林碧可,說道:“還真是紅顔禍水啊……”
聲音不大,卻足夠場館中絕大部分人能夠聽到。
随後他又看向凱瑞,這個可憐的孩子已經神情麻木,滿臉的生無可戀。
司年莫名的就有些不忍。
不過爲了對方能夠長點記性,最好還能再多點智商,司年最後還是決定送給他兩個字。
“呵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