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喻哲的眉頭跳了一下,立刻松開了扶着門框的手。
艾琳兒抱着疼得鑽心的手臂,雖然淚水模糊了雙眼,卻還是不失時機地上前一步,從他身旁的空隙中朝屋中望了一眼。
隐約間,她看見銀白色的東西鋪了滿地,卻沒有看真切。
梁喻哲卻已經執住了她的胳膊,一雙大手在被夾的部位捏了捏,這一捏直疼得艾琳兒倒吸一口涼氣。這個男人是鐵打的心腸嗎,沒看見她都疼得梨花帶淚了嗎,還要來狠狠捏一把!
“又沒有斷,有這麽疼?”梁喻哲眉頭挑起來看着她,但是說話的口氣卻明顯感覺出了輕松。以他的經驗,不過是輕微的擠壓傷而已,算不得什麽。
艾琳兒呲牙裂嘴地忍痛挽起了袖子,看見自己的小臂有一大塊青紫,不由地怒上心頭:“你看看,都夾成這樣了,還不疼?你倒是來試試啊,我看你疼不疼!”
梁喻哲嘴角卻蓄了似笑非笑的意味,仿佛帶着某種驕傲,他輕描淡寫地說:“這算什麽,比這厲害的傷我也受過!”他不會忘記那年手臂骨折時的疼痛。
艾琳兒看着他毫不憐惜的表情,氣得渾身哆嗦,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口不擇言的話就那樣沖動地說出了口:“這麽不知道心疼女人,怪不得陳子琪不要你!”
梁喻哲的臉色在一瞬間就變了,變得無比的陰沉,而艾琳兒在話說出口之後就後悔了,無比的後悔。
男人,最怕就是傷自尊,尤其是這麽優秀的男人。她這樣揭他的傷疤,就等于是又傷了一次他的自尊!
艾琳兒原本兇巴巴的臉頓時垮了下來,“不好意思啊,我說錯話了……我收回,我收回!”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他的臉色陰得仿佛那烏雲,好似随時會滴出水來一般。
此刻,艾琳兒已經揮去了她眼中的淚水,視線變得清晰起來,她一邊偷看着梁喻哲的臉色,一邊不由自主地往屋裏又看了一眼。這一看,不禁驚地張大了嘴。
屋中地上,銀燦燦的一片,不是什麽金銀首飾,而是箔紙疊成的銀元寶。艾琳兒是知道那種東西的,因爲爺爺從她記事開始,在每年奶奶的忌日,都會帶着她去奶奶的墳前,燒上一大堆這樣的銀元寶!“這種東西,是已經過世的人,在另一個世界裏的錢!”爺爺就是這樣跟她說的。
梁喻哲看着艾琳兒的臉色,忽然意識到她已經發現了屋中的東西,臉色不由地一肅,一把拎住了她的領子。“你給我出去!”他的聲音冷冽無比,帶着拒人千裏的氣勢将她推到門外。
“就是這個嗎?就是這個讓你龜縮在屋内,滿心愁緒?”艾琳兒頓時火起,她看不得這樣的男人,爲了死去的人搞得自己心情糟糕。
“出去!”梁喻哲的聲音放大了,帶着隐隐的怒意。
“我要是說不呢?”艾琳兒不知哪裏來的勇氣,竟站直了身體,昂首對着他的怒目。
“那你就試試看!”梁喻哲冷聲說着,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打死我也不出去!”艾琳兒喊道,挺直的脊梁無比的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