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連英家熱鬧,村裏也不消停,沈甯卻在家裏,悠閑的很。
天氣漸漸轉涼,原本的涼皮也不能再繼續賣了,得想想賣其他的東西,所以沈甯不着急,就這幾天,也虧不了多少。
“楊虎,來,再說一段?”
自從發現了楊虎那段子手的天賦,沈甯就喜歡跟他一起唠嗑,這下總算不會被鄧沣踹了,不過楊虎好像又不自在了,沒說一段,就忍不住瞅鄧沣兩眼,沈甯看不下去了,把人送過去挨踹了。
沒事幹,沈甯幹脆把唐彥修拉出來——下棋!
自從唐彥修學會了下棋,除了剛開始赢了他幾次,之後,沈甯就再也沒赢過他。
所以,每次下完棋,沈甯看唐彥修的眼神都是怪怪的,這家夥,腦子是怎麽長的?
兩人下了兩局,沈甯開始覺得沒味道了,他本來就不是那種特别有耐心的人,尤其還是在怎麽下都會輸的情況下。
沈甯現在就沒什麽耐心了,不過好在,有人敲響了家門。
“我去開門。”自從上次沈甯去開門被人罵了之後,最近一段時間,都是唐彥修去開門,其實沈甯也想罵回去,不過他骨子裏還是一個大男人,你要他去跟人對罵,那人是純漢子也就算了,偏偏人家還不是。
“随便看看是誰,要是又是他們,直接關門就行了。”沈甯有點煩,偏偏現在還得忍着,他都快成忍者了。
“嗯。”唐彥修點點頭,然後就往門口走去了,沈甯坐那兒沒事就拿着象棋亂擺,他以前也看過幾個殘局,貌似還記得?
唐彥修去了門口,沈甯以爲他會很快回來,結果,等了好一會兒人才進屋,後面還跟着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人。
“這是?”沈甯放下象棋,看向來人。
“縣城裏來的。”唐彥修簡單說明了一下,然後請人做下,沈甯則進去端了兩杯水出來。
“二位上午好,這次我來,是奉縣令大人的命令,來給二位送東西的。”那人坐下後,從懷裏拿出了一個信封,遞給了唐彥修。
唐彥修看了沈甯一眼,見他也盯着信封,頓時就拆開看了一眼,看清了大緻内容,就把信封一起遞給了沈甯。
沈甯把信封裏的紙抽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大大的契字。
地契!還有賣身契!
沈甯的小心髒瞬間就開始蹦蹦的使勁跳動了,實在是有點點小激動。
他偏過頭去看唐彥修,隻見唐彥修對他點了點頭,然後就回過身去跟送信的人說話了。
“麻煩兄台了。”
“這有啥,縣令大人叮囑了我一定要送到,不可有閃失,如今這信我已經送到了,等會兒還得回去複命呢!”來人搓了搓手,表示自己馬上要走,沈甯就給唐彥修使了個眼色。
“兄台辛苦了,回去替我好好謝謝縣令大人。”唐彥修裝作感謝對方,手下卻将一塊東西塞到了對方手裏,對方掂量了一下,然後就收到了袖子裏。
“這個好說,我這就回去跟縣令大人複命。”那人笑了笑,然後又想起什麽似的對着兩人說到。
“我進村時聽見有人商量着晚上上你們家來……那人尖臉,估摸着就住在村頭,二位晚上可要小心一些。”
沈甯聽了,臉色一變,随即又給對方塞了點東西。
“多謝。”
送信的人走後,沈甯就一臉不快的坐在凳子上。
“這些人還真敢想,這是打算來偷了嗎?”
“這件事,其他人應該不知情。”
沈甯也知道這一點,無論是想占他家的便宜也好,想把他家的豆腐坊歸到村子裏去也好,這些人隻敢在私下裏做點小動作逼迫一下他們,真正的搞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那還是不會的。
畢竟,他們再怎麽說也是這個村子裏的人,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别人也很容易就能知道原因,以後要是誰家還有什麽賺錢的活計,估計就不會再拿出來了。
這個先例不能開!
所以他們也隻是敢鬧一鬧,要真的做出什麽事來,那還是不能的。
就是不知道這賴子全到底是怎麽想的了!
沈甯想着晚上怎麽好好的把這人教訓一頓,上次鄧沣他們的事情還沒跟他算賬呢!
“這是個好機會!”唐彥修湊到沈甯耳邊去說了一段話。
“原來還可以這樣!”沈甯驚訝,然後便是狂笑,真是天助我也。
“下午去把鄧沣他們叫回來,他們要是敢來,那就别怪我了。”
沈甯想好教訓這些人的法子,心裏舒服了不少,這群人鬧騰了這麽久,他也加一把火好了,不是喜歡鬧嗎?這次就鬧個夠!
鄧沣兩人本來是上山了,估計是想去打兩隻野味,剛一回來就被沈甯叫住了,于是,吃過晚飯後,兩人又“出門”了,之前在外面的人看來,兩人應該是去鎮上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回來。
至于剩下的兩個人,一個哥兒,還有一個漢子,也隻是個文弱的讀書人,雖然說病好了,但大家也沒有跟他走多近,讀書人有讀書人的好處,你說話大家可能會覺得有道理,但讀書人不好的地方也就在于,你比大家懂得都多,大家也就不會願意跟你走的太近。
至少這些農戶人家是這麽想的,也有一點,那就是唐彥修着實跟他們不熟。
夜晚逐漸來臨,沈甯看着天色,拉着唐彥修上了床。
躺床上,平常兩人都會聊幾句,但是今天卻什麽也沒說,等着某些人的“壯舉”發生,到時候有的是話說。
“睡。”唐彥修圈住沈甯的腰,示意他閉眼,沈甯模模糊糊好像聽見了外面的動靜,頓時了然,配合的閉上了眼,裝成熟睡的樣子。
“呯——嘭——”
“啊——”
“我打死你個偷東西的小賊。”
棍棒的聲音,拳腳的碰撞聲,再加上痛呼聲,大慨持續了三四分鍾,兩人才慢悠悠的爬起來,等兩人走到外面,那爬牆的兩個人已經被打的不成樣子了。
沈甯抽了抽,兩人很給面子的沒有使勁打臉,所以還能認出這兩個人,一個是賴子全,另外一個,竟然是唐大強!
“唐大強,竟然是你。”沈甯怎麽也想不到另外一個會是一向老實的唐大強,早知道,上次湘哥兒那件事後,唐大強即便是被掃了面子,對兩人雖然不冷不熱,倒也不會做些什麽出格的事情,沒想到竟然回到他家來偷東西?
那張方子就那麽重要?沈甯覺得有些不可能。
“你們半夜爬我家的牆,想幹什麽?老實說。”
沈甯往兩人身上一人補了一腳,不管怎樣,先出出氣。
“哼哼!”
兩人哼唧兩聲,不說,唐大強更是直接把頭偏到一邊去,不理會沈甯。
“不說是吧!”沈甯笑了,“你看啊,這天這麽黑,我們又被吓到了,這手一重,萬一把兩人打出了什麽問題,那也是不小心,我呢,頂多賠點錢,你們知道的,我家有錢,誰也說不了什麽,不過,你唐全德沒有夫郎,你那錢會不會被你哥麽拿走?至于你,唐大強,你還不知道,你家哥兒前幾天還跟賴子全在東頭的林子裏“見過面”呢!”
沈甯說完,也不等兩人反應,直接就對着一旁的鄧沣和楊虎說“你倆快點,村子裏的人估計快過來了,也别太狠了,他不是貪财嗎?手廢了就行,就說是從牆上摔下來摔斷的。”
沈甯這麽說,其他人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賴子全驚恐的擡頭,見幾人不像是開玩笑,頓時就想大喊引人注意。
“你要是敢喊,我就廢了你。”沈甯眼神狠厲,吓得對方一下子禁了聲,賴子全算是看出來這群是什麽人了,在踩在手上的腳開始用力的時候,總算開口了。
“啊!别别别,我說,是一個人告訴我讓我來偷方子的,他說隻要偷到了就給我五十兩銀子。”他滿頭大汗,可見鄧沣的力氣有多大,楊虎對着他咧嘴一笑。
“你不知道吧,我們哥倆以前是做土匪的,你要是敢說假話,那就得小心些别出門,不然……嘿嘿。”
等他們把該問的都問完了,也有人來了。
“彥小子怎麽了?”來人看見這混亂的一幕,頓時你一句我一句。
“哎呦,這不是賴子全和唐大強嗎?”有人看見趴在地上的兩人,驚呼出聲,沈甯和唐彥修兩人站在那裏,一幅我也是剛起床不清楚的樣子。
“我們兩兄弟出門回來,就看見這兩人鬼鬼祟祟的從外面爬牆進來,我喊了一聲,這人還拿出了刀,我們怕他們會對唐大哥和夫郎不利,就将這兩人抓住了。”
衆人又點了一盞燈,果然,牆上明晃晃的幾個腳印,賴子全腳邊還有一把刀,有人認出了那就是他家裏砍柴用的。
“我沒有。”賴子全剛想狡辯,隻要他咬定他什麽也沒做,到時候再去找那個人幫忙,說不定就什麽事也沒有了!
沈甯才不會給他機會,其實一開始他是想擠出幾滴眼淚來的,結果發現實在做不到,也覺得那樣怪怪的,所以,他隻是……看起來有點害怕。
“彥哥,我們不就做了點小生意嗎?這是得罪了誰?怎麽大家都要算計咱家,算了,我們生意别做了,去報官讓縣令大人給我們個公道!”
大家聽了這話,仔細想想也确實,好像自從上次有人來鬧了之後,這唐彥修家裏就沒平靜過,說什麽隻要跟沈哥兒呆一塊就找不到哥兒夫婿,但是他們可是知道前些日子在沈甯豆腐坊做事的一個漢子就娶了哥兒,還是個很不錯的哥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