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的傳報讓衆人都忍不住驚訝了。
七殿下?
這位不是向來仗着皇麽麽的寵愛,從來不會來君後的宮裏請安的麽?今天怎麽突然來了?
這是又想整什麽幺蛾子?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讨論了起來,沈甯看着他們的表現,倒是沒想到這個七殿下在宮裏還是個“紅人”,看大家都對他很是熟悉的樣子。
“你說,這七殿下是不是爲了……”一個侍君說着看了一眼沈甯,旁邊的人也跟着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看到了沈甯,想起了當年那轟動的事情,頓時有些明了了,不過還有大部分的人都是在那之後才進宮的,所以知道這件事的人并不多,都隻是在疑惑這七殿下來是想做什麽,而知道的人,則不免多關注了一下沈甯。
“也是個可憐人,本來可以嫁一個平凡人,安穩的過一生的。”
顯然,大家都認爲唐彥修最後會娶七殿下,有幾個已經開始同情起沈甯來了,聯想起自己的經曆,一些原本還對沈甯有些不友善的人,也難得的收起了自己的表情,不過另外有一些,仍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一個鄉下哥兒,跟他們坐一起,真的是,像什麽話!
不管衆人如何想,不一會兒,原洛文就從外面進來了,大紅的衣袍宛若自帶風一般,向外翻飛,倒是襯的這個人爽利的不少,然而一開口,還是無比的讓人讨厭。
“聽說唐丞相的夫郎進宮了,本殿過來看看。”說着,眼神四周掃視一圈,停在了沈甯身上。
沈甯本來想适時的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奈何他的臉動了半天,也沒做出那個表情,因爲原洛文看他的表情,實在是……
喂,我又沒欠你錢,幹啥用這種表情看我!還有,一個大男人,用這種表情,實在是,很奇怪啊……
不管沈甯那複雜的内心,衆人一聽原若文這話,頓時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就連原本不懂的人也懂了。
“七殿下。”沈甯行了個禮,身上的長袍讓他格外的不自在,也幸虧這長袍跟男款長袍相差并不大,所以倒還是勉強能接受。
“你竟然還敢來京城!”原洛文盯着沈甯,一臉的嘲諷,本來想着這個人看見了他一定會大驚失色,沒想到竟然這麽淡定。
肯定是唐彥修把他們的身份告訴他了!
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人……
“七殿下說笑了,京城人傑地靈,能來是臣下的福氣。”至于這福氣是因爲誰,呵呵……
“哼!”
“小七,衆位哥哥都在,怎的如此不懂禮數!”
原若文還想說什麽,被上方的君後給打斷了,身爲皇家的哥兒,如此不分場合,不懂尊卑,在他的寝殿裏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自己可不是他那做爛好人的皇麽麽!
原若文雖然在皇宮裏橫行慣了,仗着有皇麽麽的寵愛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但是對這個掌控着後宮,将門出生的君後卻是有幾分懼怕。
“景哥哥。”
原洛文不情不願的行了禮,君後的臉色才好了一些。
“下次萬不可如此魯莽了。”
“是。”
看着這位七殿下吃癟的臉,沈甯很不厚道的笑了,任誰被人冷眼相待,估計都會對這個人喜歡不起來。
“那便到一旁坐下吧。”君後示意,立即就有宮人拿上了軟凳,然而原若文隻是看了一眼,并沒有坐下的打算,而是把目光轉向了沈甯。
就在沈甯以爲他會說着什麽的時候,他卻轉身就出去了,看的沈甯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這孩子在想着什麽。
感情這跑過來,就是爲了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的?
沈甯一臉蒙逼,其他的人心裏則是憤憤不平,不開心了。
你七殿下,雖然是皇上的親弟弟,可他們也都是皇上的人啊!不說他們上面坐的君後,那可是實實在在皇上“明媒正娶”的人物,這種愛理不理的态度,又是怎麽回事?
當真以爲有了皇麽麽的寵愛,就可以肆無忌憚了麽?
而且,衆人擡頭看去,果然,君後的臉色變得比方才更差勁了,沈甯随着他們的目光來來回回看了看,也明白了一些。
這些人的心思可繞的真遠,但是發生了這種情況,他也有責任,他可不想因爲這件事引起這位君後的不滿。
“君後,小民在民間的時候得到了一個菜方,據說對身體有好處,唐——丞相的身體也是因爲食用了那個菜方,所以好了不少。”
“當真?”果然,沈甯這句話說出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就被轉移到這上面了,尤其是君後,他當初可是知道的,唐彥修的身體,别說治好,就連多活一點時間估計都成問題,所以,他突然間好了,而且歸朝了,很多人都驚訝,不知道他是遇到了什麽奇人,沒想到沈甯就這麽說出來了,不過一道菜,還有這功能?
“是的。”接下來,沈甯就把這道菜的來曆編了一遍,反正他在的地方離京城遠,再加上又有唐彥修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在那裏,不怕這些人不相信,哪怕真的不相信,等你去調查完,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
“真有這麽神奇?”君後聽完,明顯有些心動了,而且,他看了看沈甯的肚子,會不會……
“阿甯可有菜方?”
“這……菜方我倒是有。”沈甯一臉爲難的樣子,“不過這有一樣東西,隻有我們鄉下那個地方才有,臣下來京時帶了一些,但都放在丞相府裏。”沈甯本來就是想拿出一些空間裏的靈泉水來忽悠人,自然不可能實話實說,更不可能當面拿出來,所以,還得繼續編。
“若是君後不嫌棄,待回去後我就差人送過來。”
對方點點頭,一群人又聊了一會兒,便回宮的回宮,回府的回府了。
坐在馬車上,沈甯有些頭痛,對于跟人打交道,尤其是這種說三句話還有兩句是有其他意味的話,他還真的是應付不來,他大慨能摸清一個人的性格,但是其他的,卻是什麽都搞不清楚了。
要是在村子裏,他還能用嘴皮子跟他們扯,可以在這京城裏,扯嘴皮子?那估計是最蠢的辦法,一個不小心就被人坑死了。
難啊難!
沈甯正在感慨人生艱難,馬車就緩緩停了下來。
“怎麽了?”這才行駛了不過幾分鍾的時間,估摸着連宮門都沒出吧,怎麽就停下來了?
“正君,是丞相大人。”
沈甯掀開車簾,果然,唐彥修就站在外面,一身白色衣袍,配上那青色玉冠,果然,人靠衣裝,這樣一打扮,人都俊了不少。
“阿甯。”唐彥修爬上馬車,坐到沈甯旁邊,“去見君後,可還好?”
“還好。”沈甯把自己在宮中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同時心裏也爲這個男人的細心打動。
怕他受欺負所以在宮門外等他一起回去麽?
“下次你可以先回去的,若我沒記錯,現在已經下朝半個時辰了。”說完,沈甯補了一句。
“無事。”唐彥修整了整衣袖,“倒是你,下回不可如此了,萬一出事怎麽辦?”
沈甯知道唐彥修是說自己空間裏的東西不應該随便拿出來,更何況對方還是整個王朝最有權勢的人之一,萬一發生了什麽,他該怎麽辦?
“這個,是我不對。”沈甯摸摸鼻子,不過當時也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但是若是真的有效果,還能讓對方欠我們一個人情,而且我當時也說了,其中有一樣東西是在我們村子周圍的山裏不小心找到的,那東西沒有多少。”
“這次就算了。”唐彥修搖搖頭,有些無可奈何,“下次記得跟我商量一下。”
“恩。”知道對方也是爲自己着想,沈甯也沒有拒絕,至于下次……計劃趕不上變化,誰知道下次會怎麽樣?隻能盡量小心一些了。
兩人回到丞相府,沈甯就進空間用瓷瓶裝了兩瓶靈泉水出來,又寫了一個現代“養生”的菜方,連着一起,讓人送進了宮裏。
宮裏的事情,唐彥修不會隻聽沈甯說的,沈甯雖然不會騙他,但是他從沒經曆過這些事,而且,他還提到了七殿下原洛文,雖然隻是提了一句,也足夠他警醒了。
當年他就是大意才會有那樣的下場,如今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阿甯與孩子的安全,他一個都不會拿去賭。
有了決斷,加上朝中的局勢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有些人也就該動一動了,總得讓有些人知道,他不隻是一個隻有空架子的丞相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