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隐問完,便直直的看着那個女子。
但對方沒有回話,隻是饒有興緻地打量着他。
片刻後,女子悠悠開口道:「旭峰晨輝的計劃是什麽,你們都如此的信任?」
陳隐有些猶豫,正要開口,那女子忽然又擡手止住他,說:「我也僅是好奇,随口問問,你說與不說都無妨,旭峰晨輝有他的謀劃,你們繼續做下去便是,我們不染指你們的計劃。」
「打你們确實是染指了,若是拿走魂玉,旭峰晨輝如何能取得他父皇的信任和獎賞?沒有這些,他便掌控不了戰局。」
「旭峰晨輝足智多謀,會另想他法,無論如何,這魂玉是不會讓他帶給皇帝的,即使宮内加上這枚也不足五枚,也不能讓天下冒這個險。」
女子在那邊說着,陳隐在這邊暗暗使力動了動,衍力無法聚在一起,而自己的氣力又不夠掙脫身上的束縛。想來也是,對方一個女子,敢獨身一人與他正面相對,自然是做了萬全的防護。
女子看到了陳隐的小動作,她向前挪了挪,說:「給你打結之人曾是個船夫,他的結打上,就是十頭牛也掙不開。」
陳隐放棄了,不再嘗試,整個人放松下來,問道:「既然魂石已被你拿走,看眼下的情況我也是素手無策,你既說不想讓旭峰晨輝知道此事,換言之就是要我幫你們隐瞞,但是我根本不知你們的計劃,如何要幫你們?」
女子大方的說:「計劃有很多,但對你們唯一的計劃就是不讓這枚魂玉被送到皇帝手中。」
「那你們會如何處理這枚魂玉?」
女子搖搖頭:「這就是另外的事了,你無需知道,你隻需幫我們一個小忙,在旭峰晨輝要帶你進宮之前,你都不要提起此事,讓他認爲魂石還在你手上。」
陳隐忽然覺着好笑,他斬釘截鐵地說:「這忙,我不會幫你們,且無論是旭峰晨輝還是我,都會全力從你手中拿回這枚魂玉。」
女子微微笑了笑,說:「那就蠻可惜的,我們本來真是希望你加入我們,但是倒也無妨,我依舊不會傷你性命——」
「越說越讓人奇怪,你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陳隐忍不住開口問道,「若是如你所說,僅爲了止戰,而拿走魂玉是爲了防止皇帝得到,那爲何要我将此事對旭峰晨輝暫作隐瞞?」
女子聳聳肩,說:「不過是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順便看看你究竟願不願意加入我們。」
「這可算是我下山以來遇到的最沒有誠意的一次邀請,」陳隐說,「我們兩人說了這麽多,我依舊是對你們絲毫不了解。」
「能說什麽,不能說什麽,并不是我說了算,」女子歎口氣,道,「反正我能講予你的都是句句屬實,不能講予你的,也非是爲惡之事。」
女子緩緩起身,若有所思地看着陳隐,繼續說道:「你的名聲我們早有耳聞,尤其是與朝廷的對抗,不過你加不加入我們都無關緊要,我的同伴現在差不多已把魂玉帶離了京城,我的任務也完成了,我走後你便呼救吧,普虛他們應該已經發現你不在客棧而四處尋你了。」
陳隐目不轉睛地盯着對方,雖然感查不到她的氣息,但是仍舊希望記住對方的樣貌特征,以便之後尋找。
女子看透了陳隐的想法,笑道:「記我樣貌有何用,你何以見得這張臉就不是我模仿出來的?」
言畢,女子不再多做停留,拿起一盞油燈,轉身推門而出。
陳隐環顧四周,房間内已是沒人,但自己身上所縛甚緊,他依舊是掙脫不開,隻能是試着呼喊幾聲,但收效甚微。
正當此時,房門外透進隐隐紅光,還在不斷閃爍,是火光!
陳隐不由倒吸口涼氣,更加拼命的掙紮,不過于事無補。外面的火光越來越旺,濃煙滾滾灌入房内,嗆得陳隐有些睜不開眼,他迷迷糊糊聽着外面雜亂地驚呼聲,知道臨街的百姓已經發現了失火,于是他也開始呼叫起來。
屋内煙籠,陳隐不知道外面的人是否有聽到自己的呼喊。忽然,側面窗戶破開,飛入一物。陳隐定睛一看,是普虛喚出的秃鷹。
秃鷹側頭瞧他片刻,猛扇翅膀。
雖然這兩翼雖不大,但卻是撩起了一股飓風,将房間内的煙霧盡吹出了窗戶。待房内敞亮後,它複又飛到陳隐身邊,用尖銳的嘴殼啄開了繩結,然鳴叫一聲,化作了一堆煙霧消失不見。
陳隐也不多想,動了動酸痛的四肢,直接從窗戶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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