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數量繼續在增加,縱使他的武功再高,也怕敵不住,我看了看風向,摸了摸身上的火石子,一陣大火便順着風兒飄了過去,繼續拉着他跑,後面的黑衣人窮追不舍,我實在是跑不動了,道:“你先跑吧!你是皇上,整個吳越的百姓要靠你,我隻是一介俗人,即使他們殺了我,也沒有關系。”
“不行,我怎麽可以丢下你一個人,此時我沒有穿龍袍,我也隻是一個平凡的人,要跑咱們一起跑,你要實在跑不動,我就跟他們拼了。”
我連忙搖搖頭,此時那些人已經快到跟前了,其中一人發出一支彪出來,想推開他是不可能了,直接抱住他,然後用左臂去擋,頓時一鍾鑽心的痛疼直上心頭,雪不停的流。錢元瓘臉上一時驚慌,抱住我:“西簾,怎麽樣了,你别吓我。”
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語氣裏沒有冷酷,沒有堅硬,是擔憂。我努力的搖搖頭,證明自己沒事,那些人見失手,繼而前赴後繼的撲上來。隻見他緊握雙手,怒氣沖天,一個劍影便已置身其中,奪下其中一人的長劍,一刀一個劈了起來,在刀光劍影中,黑衣人紛紛倒下,而他自己的手臂亦是受了一刀。
追來的黑衣人已全部殺掉,而後面仍有不少腳步聲紛沓而至,他扶起我便朝林中跑去。我明明是手臂受了傷,卻感覺渾身酥軟,流出來的血漸漸的變黑。錢元瓘一驚,連忙讓我停下來,仔細瞧了傷口,得出的結論是,中毒了。
“咱們必須找個地方坐下來,得把你手上的毒弄出來才行,不然毒氣攻心,神仙難救。”過去不遠就有一塊石頭,可以用來坐坐,誰知一腳踏去,竟然踩空。身體失去平衡,連帶這錢元瓘也一起拉了下去。
重重的一摔,讓我已經爬不起來,錢元瓘連忙扶起我,見我嘴唇已黑,他着急的喚的我的名字。我微微睜開眼:“我還沒死呢!”
他将我扶至牆邊,撕開傷口處的衣裳,說:“我必須把彪拔了出來,不然無法爲你去毒。”我點點頭,咬緊牙關。可劇烈的痛疼還是讓我難以忍受,一聲叫了出來,彪被拔了,可黑血還在不斷的流,照這樣下去,不毒發身亡,血也得流幹了。
須臾,隻感覺軟乎乎的東西在我手臂上吸允,我睜眼一看,直讓我不敢相信,居然是他用嘴在吸。我連忙說:“不要,這樣吸你也會中毒的,我死不足惜,但你不可以。”他不理會我的花,仍然吸允着。我擺動着手臂,努力往後退。
一把固定着我的手臂,非常嚴肅的說:“不要動。”我笑道:“何必呢!人家常說,人的生死掌握在老天手上,咱們豈能與天鬥,如果注定會死,又何必害着你。”
他吐了一口血,擦了下嘴巴說:“我是天子,我不讓你死,聽見了沒有,我不讓你死,你必須得堅持住。”
我笑了笑:“堅持,我一定會堅持,我還有好多事沒有做,才不會輕生呢?”
他站起來,看了看這個陷阱,判斷出應該是捕獵用的,可又比一般捕獵的要深許多,且四壁光秃秃。一個飛躍,騰空而起,又掉了下來,四周完全沒有讓他借力的點,他也無法施展輕功出去。一次,兩次,三次,此次都已失敗告終。
我道:“算了吧!還是想想别的辦法,你這樣是受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