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疼痛的感覺又襲上身來,腦袋沉重,手腳酥軟,半睜開眼睛看見一線光,略微的刺眼。屋中似乎有許多的人,特别是手臂上,一個什麽軟乎乎的,粘粘的東西爬在上面,弄的我心癢癢的。看着我那熟悉的床,第一直覺,我應該還沒死。
眼睛完全睜開,便看見小墩子滿臉的淚水,月蘇一臉的擔憂啜泣,還有那位怪老頭,老禦醫的笑臉。小墩子大哭的說:“主子,您終于醒了,您已經昏迷三天了,您要再不醒,奴才死的心都有了。”月蘇也上前道:“婕妤,你知道嗎?您要再不醒,皇上的身體也受不了了。”
皇上,一聽這個,我連忙要起來,誰知這個身體好像不是我的一樣,根本不聽使喚,我無奈道:“皇上怎麽樣了。”老禦醫笑着說:“皇上沒事,一點皮肉之傷,隻是婕妤三天不醒,他便陪了婕妤三天,這不實在堅持不了了,暈了過去,現在正在德鸾殿休息。”
三天,他居然陪了我三天,我一定要去看看他。可腳怎麽也擡不了,跟自己較上勁了,使勁全力去動,可發現還是紋絲不動。手臂上傳來了哇哇哇的幾聲叫聲,我轉頭一看,吓了一跳,居然是一隻癞蛤蟆趴在上面。
想擡手去把那隻癞蛤蟆扔掉,手剛離開床又掉了下去。小墩子抓住我的手,問道:“主子,你要做什麽。”我歇了歇,看着那隻癞蛤蟆:“快,把我手上的東西拿走。”小墩子正想起身,老禦醫連忙制止:“不能拿,婕妤身上的毒還未全清,必須要靠它才行。”
“什麽,讓一隻癞蛤蟆給我解毒,那我甯願不解了,我看見它,就覺得惡心極了。”我仍然試着去拿掉。
老禦醫笑道:“婕妤,它叫蟾蜍,這樣你就看得順眼點了,再說,如果沒有它的幫忙,您現在還醒不過來呢!”
“什麽蟾蜍不蟾蜍的,還不是一隻癞蛤蟆,還是拿開吧!”可大家都未動,哎!要不是我現在渾身無力,我早就丢了它了。
真是越來越癢了。一聲皇上駕到,将我的目标轉移了過去。隻見他面容憔悴,手臂上還綁着紗布,坐于我床邊:“西簾,你好點了嗎?還有哪裏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聽到這樣的關懷,眼眶中有種濕濕的感覺,我努力一笑:“身子有些酥軟,渾身無力。”
他立馬道:“老禦醫,這是何故。”老禦醫連忙上前:“回皇上,婕妤的毒還未清幹淨,再加上沉睡的太久,又未補充食物,這才導緻渾身無力,稍加修養即可,并無大礙。”
我又調皮道:“這身上的癞蛤蟆實在是讨厭,弄的我心裏癢癢的,你能不能将它拿開。”他看了看我的臉色,又看了看傷口,然後示意老禦醫拿掉,老禦醫道:“餘毒未清,怎可。”
還未等老禦醫說完,錢元瓘便道:“其餘的毒用藥清即可,婕妤不喜歡蟾蜍,你便拿開吧!”
有皇上開口,這惡心的東西終于可以拿開了。我感激的看向他,道:“謝謝你。”他起身,似是變了個人一樣,語氣冷漠,表情嚴肅:“不用謝朕,你救了朕一命,朕應該還給你,從此便不相欠了。”
我笑了笑回道:“皇上并未欠我,嫔妾救皇上乃天經地義。”他看了我一眼,便徑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