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換在幾日前,我定會怪他怪異多端,可曆經昨日驚險的一幕,深知他并非無情之人,他有着太多的無可奈何,這樣做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
靜柔急忙忙的從門外撲進來,原本虛弱的身子倒變得輕盈起來,見我忙道:“秦姐姐,聽說你中了毒,可還嚴重。”我安慰她道:“毒已經清的差不多,你不用擔心我。”她點點,轉身從丫鬟手上接過東西,一樣一樣告知我:“這個千年人參,這是天山雪蓮,這是燕窩。”
我笑了笑打斷她:“靜柔妹子,你可是将府中好的東西盡數拿來了,我隻是粗野俗人,受不得這些補,你還是拿回去吧!”
她不依不饒,硬是讓我收下,也罷,收下放在别處也行,便示意小墩子收下了。吳淑妃與閩賢妃也相繼來看我,個個拿了自己最好的東西,這倒讓我有些感激。最難得的,還是弘佐,小小年紀也懂得禮儀,明說了不能做他的母妃,他仍然視我如母,膝下探視,言語關切。
病了多日,一直在屋中悶着,今日天氣尚好,便讓小墩子扶着出來透透氣,終究是陽光更溫暖。秦生悠悠的走了過來,看見我連忙行禮:“給婕妤請安,婕妤身體可好。”我回道:“身子已然痊愈,多謝你的挂懷。”
“這樣便好”說完便笑着離開,他的雙手纏滿了紗布,難道他也受傷了嗎?小墩子道:“多虧秦侍衛,否則主子你命不保兮。”
“什麽,你此話何意。”我急問。小墩子道:“主子你還不知道,你和皇上被困陷阱,是秦侍衛趕到救了你們。”
我一直心生疑惑,我們是怎麽出來的,心中有過千萬種可能出現的畫面,卻獨獨未想到是他。可是他怎麽知道我們掉于陷阱,又及時趕到,難道真有這樣的巧事嗎?
“主子,你在想什麽。”小墩子問道。我回過神:“我隻是覺得奇怪,他怎麽知道我們掉在陷阱裏了。”小墩子略作遲疑:“聽說是因爲秦侍衛看見皇上與你出宮,到晚也不見你們歸來,便獨自去尋找,看見街上有打鬥的痕迹,順着線索便找到了你們,皇上因此重用了他呢!”
雖聽這般解釋,可心中卻非很信服,茫茫大山,怎麽就找到了。不過似乎也沒有懷疑的理由,算起來,他已經救過我三次了,這樣的人情,實難相還。
夜間,得知是他值夜,便提着美酒,肥雞前往。他正斜在城樓之上,悠悠吹奏,此時映着月色看向他,是如此陌生,他是那樣神秘,一張面具,隔離了面容,也讓他變得神秘十足,看不清他是怎樣的人,也不知他心中所想爲何。
這笛聲,與錢元瓘的截然不同,憂傷中帶着灑脫不羁,心寄天涯的飄逸,似乎還有些淡淡的離愁。我也斜倚身旁,靜靜的看向他,他的眉宇之間真是像及了承和哥哥,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他臉上的傷疤,我絕對不會相信他們不是同一人。
“你看夠了嗎?如果被外人看見,定要有所誤會了。”他笑說。我起身,打開食盒道:“今夜,我不是婕妤,你不是侍衛,隻把酒言歡,賞月談天,别人誤會便是别人的事了。”
他一躍而起,跳至我的身旁,聞了聞肥雞美酒,笑道:“果然是好酒,好雞,不用理會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