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老禦醫願意給他整治,這本應是高興的一件事,老禦醫的脾氣雖古怪,但醫術确實高明,誰知被秦生斬釘截鐵的拒絕:“多謝老禦醫的美意,隻是我已經習慣了這個面具陪伴,不需要再醫治。”我正想勸說,他趕先一步:“卑職還有事,先告辭了。”
看見他遠去的背影,心中更加納悶了,哪有人習慣一個冷冰冰的面具。老禦醫笑道:“這人的脾氣,糟老頭子喜歡,我年輕時,也是這樣的。”
我和靜柔相視一笑:“兩個怪物。”我發覺,這個靜柔自從有了身孕,性子活潑多了。也許是太高興了,讓她有些疲倦,甚至覺得有些惡心,我将她扶至一顆大樹下的石頭上坐下,老禦醫爲其把脈。小墩子從後面拉了拉我的衣服,而後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遠處的庭閣中伫立閩賢妃,她癡癡望着遠處那條路,翠濃陪在一旁,我當她是孤單,彷徨,在看見徐統領走過,她露出的表情,我便知,她早已深陷,何苦呢?人生已經太多悲傷,何必再自尋苦惱,何況這是早已注定的結局。
老禦醫把完脈:“公主殿下沒事,惡心是遇喜的常見反應,但公主殿下還是不要太過勞累。”我也附和:“靜柔,你先回府好好休息,皇上已然沒有性命之憂,待你身子安慰再來探視。”靜柔點點頭,目送她與老禦醫走遠,我才轉身。
來到庭閣,她依然是癡癡的望着前方,翠濃欲行禮,我連忙制止,讓她退後一旁。我大呼:“徐統領你怎麽來了。”她暮然回首:“徐統領,你來了。”帶着難以複制的笑臉。不見徐統領,臉上又是失望,須臾,看見身後的我,轉而是驚慌:“秦婕妤,你何時來的,翠濃怎麽沒有禀報。”
我一笑:“不要怪翠濃,是我讓她不要出聲。”閩賢妃略微笑了笑,我繼而道:“你今日怎這麽好的興緻,來這庭閣觀秋景,我也是剛剛才發覺,原來這宮中的秋景也是這樣美麗動人。”
“已是秋季,花兒枯萎,樹葉凋零,哪兒有心思賞景。”
我走過去斜坐倚靠木欄上:“其實這也不然,春季雖萬物複蘇,花兒盛開,但百花齊放的情勢下,多少花愁,多少花笑,秋季雖凋零,但菊花獨寵,試想,說不願一枝獨秀,要去平分春色呢?”
她也歎氣坐下:“我說不過你,總之,我自認沒有一枝獨秀的本事,更沒有平分春色的能力。”我拉着她起身:“不管一枝獨秀,還是平分春色,均不是憑空掉落,而是靠自己的堅持,梅花若不能承受皚皚白雪的冰冷,豈有獨立枝頭的美麗。”
雖然我也不知,再次爲她制造機會是對是錯,隻能聽天命盡人事。來到德勤殿,不見胡寶林的蹤影。錢元瓘已醒,容袖正在喂藥。我探頭探腦,不知該以怎樣的借口進去。忽聽傳來一聲:“誰在哪兒鬼鬼祟祟。”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他。我緩緩走去,他冷笑:“怎麽,真是這麽關心朕。”我不顧他的調侃,笑着走過去:“容袖,讓我來喂藥吧!”容袖将碗遞給我:“那就辛苦婕妤了,正好奴婢下去準備換傷口上的藥的東西。”
我舀了一勺湯藥遞過去,須臾,他道:“你是這樣喂藥的嗎?隔這麽遠,你讓朕怎麽喝。”我立馬起身:“嫔妾不會喂藥,還是讓閩賢妃來吧!”
不等他回話,我趕忙将藥放至閩賢妃的手上,再推着她坐下。閩賢妃緊張的手都略微有些顫抖,錢元瓘面無表情:“再不喂,藥就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