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停火



福建事變,是以19路軍軍長蔡廷锴,總指揮蔣光鼎,國民黨元老陳銘樞、李濟深等人策劃下,在福建福州發出聯共反蔣的通電,通電響應共黨提出的停止内戰、和平談判的号召,大力支持共黨倡導的組成民族抗日統一戰線之構想。一石激起千層浪,李宗仁、白崇禧繼而在廣西聲援福建聯合反蔣,接着廣東軍閥陳濟棠也發表聲明表示支持,并督促國民政府結束内戰、一緻抗日。而國民黨内部也出現和談的聲音,須臾之間老蔣陷入巨大的政治危機之中。而不甘寂寞的馮玉祥也站出來力挺福建,國内的形勢出現了一面倒的局面。

福建事變爆發3天後,駐守餘于第2騎兵師一個團宣布起義投奔紅軍,北上進入張世英第16師的防區。随即南京軍事委員會下令衛立煌迅速撤退,并宣布單方面停火,内戰的硝煙因爲政治上的蛻變暫時停息。與此同時,蘇區最高軍事領導小組成員朱、毛,周也鄭重宣布,紅軍停止一切軍事行動,堅決履行諾言,并呼籲盡快與南京政府取得聯系,盡快形成和平談判的格局。南京方面僅是宣布停火沒有進行任何表态,但是停戰的端倪開始顯現。

19路軍整體反水與年初一二八淞滬抗擊日軍軍事挑釁有直接關系。當時19路軍一部住紮上海,面對日軍的無理要求,堅決抵制繼而爆發了軍事沖突。19路軍官兵同仇敵忾堅決給于還擊,狠狠打擊了日軍的嚣張氣焰,大漲了國人的鬥志。然而19路軍抵抗日軍的浴血拼殺并沒有得到老蔣的支持,相反老蔣認爲19路軍擅自采取軍事行動,破壞了上海的格局,觸犯了不抵抗政策。老蔣派張治中率領第5軍接管上海19路軍防務後,迅速和日本簽訂了《淞滬停戰協定》。随即把19路軍調回福建,再次投入對紅軍作戰。

九一八事變以後,19路軍軍長蔡廷锴、總指揮兼淞滬衛戍司令蔣光鼎深感民族危亡大如天,尤其是共黨提出的停止内戰、一緻對外的和平主張,是形成民族統一戰線的唯一路途。本來二人對老蔣奉行不抵抗策略就深感不滿,而一二八淞滬抗戰後,所部又被投入對紅軍作戰,因而激發了二人反蔣的決心。原有的曆史福建事變應該是33年11月份爆發,由于江西的巨大變局,福建事變提前一年爆發也在情理之中。林部在福建遲遲沒有發動泉州戰役,正是基于歐陽劍根據地之行,對于19路軍“正确判斷和分析”的結果。

6月末,一支百十人部隊從景德鎮向南出發。歐陽劍接到總部命令,讓他立即前往瑞金,準備參加與19路軍的和平談判。從景德鎮臨出發前,衛立煌特意給歐陽劍捎信,要求以軍人的禮節在萬年縣見一面。目前衛立煌所部正陸續從南昌撤退,國共雙方各自宣布停火,至于南京方面在和談問題上沒有反應,顯然是内部還在争執。歐陽劍心裏非常清楚,與國民黨展開和平談判不會一番風順,甚至有可能是馬拉松式的談判,畢竟老蔣心不甘其勢力在那擺着那!

一場夏季司空見慣的、短而急促的風雨過後,雲縫中又放射出萬道霞光。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并散發着一股獨有的香味。道路兩旁郁郁蔥蔥的植被,令人賞心悅目。歐陽劍騎着戰馬,一個連的警衛部隊也騎着戰馬擔任護衛。警衛部隊裝備清一色沖鋒槍,分布在後左右逸馬奔騰。一開始粟裕、羅榮桓考慮安全因素,不同意在萬年縣見面,可是歐陽劍力排衆議,因爲他了解衛立煌的爲人。“

萬年縣位于江西東北部,鄱陽湖東南岸,清一色的紅土地裝點着大地分外妖娆。歐陽劍心裏非常清楚,萬年縣可是一塊寶地。這裏的礦藏十分豐富,金屬礦藏數量達30多種,尤其是金礦、銀礦儲量乃江西之最。而儲量最豐富的是石灰石,其石灰石儲量位于華東之首。也就是說未來南昌東部将是有色金屬的基地,是一處絕佳的風水寶地。

遠遠望去,萬年縣城輪廓顯現,城門下早早候着一群将星閃耀的蔣官。雙方抵近歐陽劍敏捷的跳下戰馬,冷靜的觀察對方,隻見爲首的一位将官臉上露出笑容,這張似乎“熟悉“的面孔盡管年輕,可是于“記憶”的印象出入不大,隻不過略顯消瘦一些。雙方互敬軍禮歐陽劍道:”衛将軍,久仰!昨天我們還是戰場上的對手,今日彼此卻相逢一笑,天下大事實難預料。“”歐陽将軍乃真豪傑,如此膽量令人佩服。今日有幸見到将軍的尊容,鄙人乃榮幸之至。“

歐陽劍開門見山道:“古人雲,人間正道是滄桑,目前雙方各自宣布停火,說明内戰不能再打下去,你我是軍人随各爲其主,但是國難當頭,山河破碎,我們應該義不容辭的把一腔熱血撒在抗日的戰場上,這才是中華男兒的本分。““歐陽将軍快人快語、旗幟鮮明,鄙人深感慚愧!請歐陽将軍入城一叙。”

路上衛立煌真誠道:”歐陽将軍,你的膽略和卓越的軍事才華讓我佩服,敗在你的手下我心服口服,鄙人能與将軍謀面乃三生有幸,薄酒素菜略表敬意。“一行人進入城内,此時衛立煌的部隊正在撤軍,部隊大包小裹似乎像在搬家。歐陽劍見到如此場面有些好笑。衛立煌難爲情道:“歐陽将軍讓你見笑了,沒有辦法什麽也舍不得丢,畢竟我們太窮了!”“可以理解,破家值萬貫嗎?但是我不希望發不義财。”“請歐陽将軍放心,我的部隊軍紀嚴明不會幹雞鳴狗盜的勾當,更不會騷擾老百姓。“

“我知道衛将軍是一位正直的軍人,口碑一向很好,否則我也不會和你見面。“就在今天早晨,我槍斃了萬年縣保安團團長,此人縱容屬下大肆搶劫,造成極壞的影響。保安團所部官兵被處決50餘人。此外我部防禦區域所有設施完好無損,沒有遭到任何破壞!“席間二人以軍人的角度談論,盡量避免政治方面的内容。有關軍事領域尤其是日軍方面的情況,衛立煌虛心求教。來自歐陽劍聞所未聞的見解和卓越的軍事思想讓衛立煌大爲震驚、大受裨益。席間一番交談讓衛立煌有了仰視的感覺。

衛立煌意猶未盡,堅持讓歐陽劍在萬年縣住一晚,盛情難卻,歐陽劍隻好答應。晚飯後二人繼續攀談,話題自然是圍繞日後對日作戰。歐陽劍對于日軍的戰鬥力、武器裝備構成乃至日軍的戰略戰術如何運用等等,進行了仔細的講解及如何應對。歐陽劍以軍人視角提出建議,讓衛立煌受益匪淺。當天晚上歐陽劍所有的談話,被衛立煌整理成筆記。這本筆記衛立煌一支悄悄珍藏在身上,經常拿出來翻閱。就是這一晚上的談話讓衛立煌産生飛躍,此後在對日作戰中,成爲**最能打硬仗而且損失最少的部隊。後來衛立煌被封爲五虎上将之首。

早晨,衛立煌親自送歐陽劍上路,“歐陽将軍,恕我直言,以我的判斷和談不會一帆風順,你們共黨要有思想準備?”“衛将軍,我們想到了困難,爲了促成和談成功,促成民族統一戰線形成,我們會知難而進、義無反顧。國難當頭,民族的危亡是頭等大事。目前國内形勢對于和平談判十分有利。民心在此,沒有力量可以阻止!”歐陽劍臉上顯露出堅毅的表情。

衛立煌玩望着歐陽劍的背影幽幽道:“此人乃天才,但願我們化幹戈爲玉帛不在成爲對手,他是一個無法複制的人,一個無法戰勝的人。短短的會晤猶如勝讀10年書,我開始崇拜他。”“軍座,歐陽将軍身上似乎有一股氣,我說不清楚。但是來自對方的震撼力卻無處不在,這樣的對手用語言形容似乎蒼白,我們敗在他的手下此乃天意。”參謀長幽幽道。

一路通行無阻,兩天後歐陽劍順利到達瑞金。瑞金作爲蘇區首府變化很大,半年時間瑞金人口暴漲,尤其是從全國各地來的進步青年,大量彙集于此,使瑞金充滿了朝氣和勃勃生機。尤其是瑞金大興土木出現了很多工廠,此外,還有一個明顯的特點,所有建築都構築地下隐蔽所,時刻準備打仗的氛圍非常濃厚。看到如此喜人的景象,歐陽劍心情特别愉悅。

一行人馬進入瑞金城立即引起行人的關注,歐陽劍帶着一副墨鏡,避免被認出來。如果被認出恐怕要形成圍觀的景象。走到一處新建的廠房門前,一張醒目的牌子白底黑字上書寫着《瑞金紡織廠》五個大字。這是一座新建的工廠,建築工人正在緊張施工。歐陽劍頓足查看,這時從裏面跑出一個人來大聲呼喊。

熟悉的聲音入耳,可是歐陽劍對跑來的人一時沒有認出來,隻見來人胡子拉碴、臉頰肖廋黧黑。。“歐陽兄、歐陽兄!”果然是你。“來人氣喘噓噓跑到面前,”譚松兄原來是你,怎麽變成這副模樣,我都認不出來了。”二人熱情擁抱。“歐陽兄,實不相瞞,我現在恨不得身子分八半。目前瑞金的所有建設都離不開我,我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

“這怎麽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要是倒下了沒有人可以替代你的角色。我聽說你身兼數職,但是操勞要有度。”“時間不等人呀,上次你來瑞金我正好在外地沒有見上一面,晚上我抽出時間爲你接風洗塵。”“譚兄,今天晚上恐怕不行,明天晚上我來安排時間。不過我要向恩來同志反應,必須讓你勞逸結合,我要提醒你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欲速則不達。”

蘇區政府門前,潤之、恩來、朱德、項英、王稼祥等迎接。歐陽劍舉手敬軍禮,“歐陽劍同志,首先歡迎我們的英雄凱旋而歸,順利完成東征,提前達成中期戰略,你居功至偉。此外,我要代表蘇區政府對你表示敬意。福建事變完全證實了你的預判,我們在第一時間與19路軍取得聯系,這一切你同樣居功至偉。”“潤之同志,這完全是各位正确領導的結果,我隻是盡到分内的職責而已。”

“歐陽兄,什麽時候你也驕傲一把,讓我們發揮一番贊美之詞!”恩來調侃,朱德、項英等紛紛附和。歐陽劍與衆人親切握手,其樂融融進入會議室。一杯清茶奉上,潤之笑道:“歐陽劍同志,中午爲你接風洗塵,這次你回來看到變化了吧!尤其是生活條件大爲改觀,我們可以告别苦行僧的日子。東征畫上圓滿的句号,福建事變給我們送來和平的信息,歐陽劍同志你先說說東征的情況。”

歐陽劍仔細彙報了東征的情況,以及自己對時局的分析判斷。歐陽劍興高采烈彙報後,發現大家表情并不十分愉悅相反有些沉悶。“是不是出現了新的情況?”潤之道:“中委發來電報已經從上海啓程,途徑廣州到達瑞金,估計8月初到達。中委的電報上沒有明說,但是強調了一點,要求我們盡快與福建達成和平談判,此外,共産國際帶來了新的指示精神。”

“豈有此理,又是共産國際!這是來摘桃子的!”歐陽先開門見山一針見血。恩來道:“這次共産國際派來一名軍事顧問,全權指揮軍事行動,歐陽劍同志,說說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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