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胸有成竹



面對恩來詢問大家目光不約而同瞄向歐陽劍,這時朱德看了一眼懷表诙諧道:“各位,民以食爲天,馬上到中午了,我們邊吃邊談。”衆人走進隔壁的餐廳,盡管餐廳十分簡陋,但是餐廳内收拾的一塵不染。大家落座後,酒菜很快端上來,幾杯酒下肚歐陽劍道:“酒壯英雄膽,恕我直言。九一八事變後東三省淪陷,日軍直接面對蘇俄,對此,蘇俄備受沉重的軍事壓力和戰争壓力。”

“說到共産國際必須與蘇俄聯系在一起,由于蘇俄的軍事重心在歐洲,因此蘇俄對日奉行不幹預政策,正說明這是國家的利益在作祟。從另一個角度論證蘇俄這樣做無可厚非。而共産國際名曰是國際組織,其實一直受蘇俄控制。因此蘇俄指示共産國際繼續控制我黨不意外,說白了這是共産國際爲了配合蘇俄的整體戰略。而在蘇俄眼裏我們微不足道。九一八事變後黨内很多同志天真的認爲蘇俄會軍事幹涉,現在事實證明,什麽都是浮雲。”

“我還是那句話,命運必須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裏,如果誰膽敢來破壞這來之不易的大好形勢,來之不易的成果,我歐陽劍第一個不答應!”“我也決不答應!”朱德第一個表态。潤之道:“歐陽劍同志,不能感情用事,畢竟我們在共産國際的領導下!”“現在必須決斷,我還是那句話,現在正是擺脫共産國際領導的時候,不能再任人擺布,中國的事情必須由中國人自己做主。”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共産國際一定提出向全國發起攻擊。而中委一些同志甚至會提出消滅一切反動派,保衛蘇俄的口号。如果那樣我們将失去民心,甚至成爲千古罪人。”潤之嚴肅道:“歐陽劍同志,你的判斷我們也想到了,可是有些事情不能操之過急,如何讓大多數同志達成共識,必須要講究鬥争策略,但是我們自立的的目标不能變。”

歐陽劍果斷道:“同志們,我個人的榮辱無關緊要,經過浴血奮戰,我黨取得的成果不能半途而廢。黑臉有我來唱,恩來同志善于做思想工作,善于團結同志,那就唱紅臉。博古同志作爲書記,畢竟太年輕缺乏領導經驗,但是他的爲人、品德是不錯的,我想他來根據地後,看到所發生的一切,我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他會顧全大局的。至于李德那名洋顧問,我來對付他!”

歐陽劍繼續道:“中委到達瑞金最快要8月初,我認爲當務之急盡快與19路軍及福建政府達成和平協議。”恩來道:“歐陽劍同志說的沒錯,當務之急是迅速和福建政府達成和平協定,不過現在出現了新的問題,蔡廷锴、蔣光鼎、陳銘樞、李濟深等要求建立中華共和國、聯合反蔣。目前形勢下,此舉有分裂的嫌疑會給國民黨口實,對于下一步和談非常不利。”潤之道:“爲了達成和談避免節外生枝,目前我們已經更名爲蘇區政府,防止國民黨以此做文章。可是對于福建方面提出的要求,我們很棘手。“

歐陽劍笑道:“還是那句話利用叢林法則,必須全局考慮,不同意福建單方面建立中華共和國,但可以保留相對獨立性。目前福建在軍事實力方面仰仗我們,這就是我們的尚方寶劍。此外,我們必須要泉州和廈門,必要時态度可以強硬。我想他們沒有别的辦法。”“歐陽劍同志,達到目的同時盡量友好磋商,如果我們與福建方面達成協定,下一步與國民黨談判就握有絕對主動權。”潤之提醒。

恩來道:“歐陽劍同志,看來你對談判胸有成竹,我們經過研究也這樣認爲,可謂是不謀而合、心有靈犀。這次談判由你我唱主角。我已經通知政委陳毅,命令5軍團特戰隊前來,擔任這次保衛工作,同時也讓19路軍感受一番紅軍特戰隊的威武。”歐陽劍明白恩來的意思,談判需要實力說話。這頓飯一直吃到深夜才三散席,對于日後的變局,在場的人再一次統一思想、衆志成城。

幾天以後,穆世雄率領擴編後的特戰隊到達瑞金。特戰隊經過擴編人員達到200人,并分成7支分隊。6支分隊定員依然是30人,屬于戰鬥分隊。此外還組建了一支技術分隊,技術分隊主要是集中發報、密碼破譯、情報(包括反諜報及懂日語、英語、德語等專業人才)這是歐陽劍特意打造的,技術分隊留在雲水縣城沒有來。技術分隊日後主要的任務是密碼破譯,眼下急缺這方面的人才。

這天,以恩來、歐陽劍爲首的談判代表隊伍出發,擔任護衛的特戰隊清一色騎着戰馬,特殊的迷彩服,令人恐怖的狙擊步槍,形成威武彪悍的氣勢。談判隊伍到達福州,19路軍警衛部隊在蔡廷锴、蔣光鼎、陳銘樞、李濟深等将官率領下,站在城門口迎接恩來、歐陽劍一行到來。城門兩側站立着19路軍警衛部隊,看似威武可是與紅軍特戰隊相比立馬相形見拙,高下立判。特戰隊員根本不用擺譜,震撼的氣勢就表露無遺。尤其是每名隊員臂章上《特戰》二字分外醒目,讓名揚天下的紅軍特戰隊,顯露出真面目。

19路軍衆将官見到特戰隊紛紛交頭接耳,總指揮蔣光鼎站在前面,依次是軍長蔡廷锴、陳銘樞,李濟深等。雙方見面熱烈握手,恩來在前歐陽劍在後。歐陽劍的大名如雷貫耳,握手時蔣、蔡、陳、李仔細打量歐陽劍,試圖了解這位共黨傳奇人物的不凡之處。歐陽劍沒有趾高氣揚的派頭,而是微笑平靜的審視與自己握手之人,腦海清晰的映出本人的情況。蔣光鼎,廣東人,生于1887年今年45歲。時任19路軍總指揮,福建政府主席。

蔡廷锴,廣東人,生于1892年今年40歲,軍人出身,曾畢業于護國第2軍陸軍講武堂,時下是19陸軍軍長。陳銘樞,廣西客家人,生于1889年,今年43歲。北伐名将,曾擔任過廣東省政府主席,一二八淞滬抗戰,曾擔任淞滬衛戍司令,由于對老蔣成見很深,目前是閑職。李濟深,廣西人,生于1885年,今年47歲,曾畢業北平陸軍大學,時下是“鄂豫皖剿匪副總司令,并沒有在其位”,此人是聯共反蔣的堅定者。

主人熱情有加,盛情款待,恩來,歐陽劍到達福州休息了一天,次日便在19陸軍軍部展開談判。談判開始後恩來首先道:“19路一二八淞滬抗戰,打出了中華民族的血腥和不屈不饒的民族精神,19路軍英勇抗擊日軍,其頑強的戰鬥精神打出了國威,打出了19路軍的軍威。我代表蘇區政府,向19路軍全體将士表示崇高的敬意。”歐陽劍站起來行軍禮!

恩來話鋒一轉接道:“目前國難當頭,盡快促成全民族統一戰線是頭等大事、因此停止内戰、一緻對外是當務之急。現在形勢發生重大變化,南京政府停止軍事行動,國内和談已經是大勢所趨,因此我黨不贊同繼續反蔣,如果這個時候建立中華共和國違背大局,因此我黨建議福建政府依然保持現狀爲好,不要給國民黨任何口實,影響和談的大好局面。”

“周先生,反蔣是我們的底線,建立一個新的中華共和國是我們的願望,顯然貴黨沒有誠意!”陳銘樞表示不滿。“陳将軍,如果沒有誠意,我們來這裏幹什麽,一聲令下攻占福建便是了,可以說我們拿下福建易如反掌。”歐陽劍站起來口氣強硬接道:“各位将軍,眼下民族危難之時,一定要以大局爲重,這才是明智之舉!”

“你們共黨能建立政權,我們爲什麽不可以!現在把蔣介石趕下台正是時機。”蔣光鼎反戈一擊。“蔣将軍,我要說明一下,是國民黨首先舉起屠刀,我們是爲生存而戰。要說血海深仇,我們**人恐怕鑿竹難書。但是爲了國家的利益,爲中華民族的利益,我們必須忘掉仇恨,一緻對外,這一點雷打不動。各位将軍,日軍占領東三省後,随時會揮兵南下,日軍龐大的艦隊會随時在沿海登陸,難倒我們個人的榮辱比這重要嗎?”

見幾人臉色不快歐陽劍接道:“我知道各位都真心報國,但是現在繼續反蔣、組建中華共和國有分裂的嫌疑,如此這般,還要兵戎相見,内戰還會遙遙無期,你們願意看到這種局面嗎?”恩來站起來和顔悅色道:“目前以老蔣爲首的國民黨集團,實力遠遠超過我們,如果繼續反蔣也意爲内戰繼續。我看可以折中一下,就叫福建新政府,你們相對的獨立性我們不幹涉······。”恩來的一席話緩解了會場的緊張氣氛,正向歐陽劍判斷那樣,福建當下的局勢,需要共黨的力挺才能站穩腳跟。

經過幾輪磋商雙方達成協定:1,福建暫時保持現狀不變,2、全面停止内戰,督促國民政府盡快展開合談,3、盡快形成全民族戰線一緻對外。鑒于紅軍實際控制了三名、龍岩,對于蘇區政府提出在泉州、廈門打造出海通道,福建政府沒有異議。雙方就高層往來、互惠互利,通商不設任何壁壘,軍事上結成聯盟等等,迅速達成協議後形成正式文件向全國通電,頓時在全國引起了凡響。

且不說國内形勢如何變化,福建事變就本身意義而言,猶如催化劑加速了停止全面内戰,形成民族統一戰線的格局。這天蔣光鼎、蔡廷锴陪同歐陽劍視察19路軍某部的訓練情況。對于歐陽劍打造的紅軍第5軍團,其強悍的戰鬥力蔣、蔡二人耳熟能詳。雖然所部沒有與歐陽劍交過手,但是其輝煌的戰績,足以讓二人折服。望着部隊訓練情況蔣光鼎道:“歐陽司令官,年初我們與日軍在淞滬交過手,雖然擋住了日軍的進攻,但是我部損失很大,日軍的戰鬥力确實強悍。”

蔡廷锴道:“歐陽将軍,過去的不快已經成爲曆史,如今我們是盟友。歐陽将軍在軍事上頗有建樹,打造了一支強悍的部隊,我們需要歐陽将軍幫助。”歐陽劍笑道:“二位将軍,日後我們将并肩對日作戰,換句話說就是同一戰壕的戰友,何分彼此。既然二位将軍信得過我歐陽劍,那我就不客氣了。方才我參觀了兵營、查看了武器裝備和訓練情況。如果我沒有猜錯,眼前這支部隊是貴部最好的部隊。”

蔣、蔡驚愕對看了一眼點點頭。“二位将軍,恕我直言,部隊的訓練水平,裝備、士兵素質很差,必須經行全面的改造······。部隊必須獵裝統一的制式武器,這樣才能保證戰時後勤的有效補給。目前我們的兵工廠在漢陽造的基礎上全面提升其性能,已經可以大規模生産升級版漢陽造。如果二位将軍有意,我可以以最優惠的價格賣給你們,而且保證彈藥供應。”蔣、蔡聞聽大喜哪有不允之禮。當天歐陽劍做主,與蔣、蔡二人簽訂了一攬子“軍購”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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