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中午,歐陽劍做東在瑞金一家有名的酒店請客。在座的有潤之、恩來、朱德、陳毅、項英、博古、王稼祥、**等。李德沒有在場,這一段時間他的心情很低落,常常借酒消愁。歐陽劍投其所好,派人給他弄了很多茅台酒,李德很快上瘾并與茅台酒結緣。由于語言上的“障礙”在加上被邊緣化,他基本上不參加任何會議和活動。這個被共産國際任命的軍事顧問,變成顧而不問。
博古畢竟年輕也沒有什麽城府,尤其是在歐陽劍的“強勢”下,在恩來的循循善誘的幫助下,思想發生了較大變化,開始清醒的了解當前的形勢,同時對于來自九江根據地的信息疊加,以及歐陽劍“厚顔無恥”頻繁騷擾,博古變得愉悅起來。林和彭德懷沒有在場,二人回到部隊開始就部隊正規化建設進行整合。軍委根據歐陽劍的建議,就新型部隊建設出台了完整的大綱,要求所有紅軍部隊,務必堅決貫徹執行。
酒菜擺滿桌子後,歐陽劍诙諧道:“同志們,我要說明一點,這不是公款是我自己掏腰包。在座的都有家室而我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因此我每月的薪酬都積攢下來,與你們相比我可是名副其實的财主!我這個土豪該宰!”潤之笑道:“所以我們大家隻能吃你了,各位不要客氣,既然是打土豪就甩開腮幫子吃吧!”大家毫不客氣紛紛動筷,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潤之似乎想起什麽迷惑問道:“歐陽兄,有關蘇俄的情報,到底是從什麽渠道得來的?”
有關這個問題歐陽劍知道遲早要有一個合理的交代,否則僅靠李德的見證不足以讓人信服。歐陽劍顯然早有準備、不假思索道:“暗箭在上海有一個專門組織,搜集經濟情報。其消息來源于日本特高課。日本長久以來一直搜集蘇俄方面的情報,而且效率奇高。日本情報機構的專家通過蘇俄媒體,了解蘇俄局部地區有天災,便開始密切關注。”
歐陽劍接道:“其實天災僅在局部地區爆發,不至于造成大面積饑荒。蘇俄土地遼闊,不至于局部天災産生如此糟糕的局面。日本經過不同手段搜經蘇俄經濟情報,經專家反複分析得出結論,蘇俄爆發大饑荒不是天災而是**。原因是蘇俄政府盲目推行集體農莊,繼而造成農民極度不滿甚至反抗。農民被強行并入集體農莊,這是蘇俄谷物歉收的主要原因,而遭受饑荒最嚴重的地區是烏克蘭。”
“根據日本特高科提供的情報,我們掌握了蘇俄爆發大饑荒的信息。目前爲止,整個烏克蘭陷入大面積饑荒,保守估計現在已經餓死500萬人,這還是保守的估計。日本政府分析認爲,這是蘇俄政府采取的種族滅絕政策,自從烏克蘭加入蘇聯後,政局一直不穩。不過日本的分析不一定準确,但是蘇俄爆發大規模饑荒毋庸置疑。李德同志經西伯利亞大鐵路一路到遠東,沿途看到的情景絕不是空穴來風!”
“日本爲什麽不曝光那?此舉不正是打擊蘇俄的機會嗎?”潤之迷惑。歐陽劍道:“日軍吞并東三省直接威脅到蘇俄在遠東的利益,可是蘇俄采取不幹涉态度,其實就是默認日軍的軍事行動。日本政府保持沉默也是不想刺激蘇俄,各求所需達成某種默契而已。其實在蘇俄眼裏我們就是小小的棋子,随時會被抛棄的。這就是大國之間的博弈,我不客氣的說即便日後我們紅色政權在全國建立,蘇俄出于自己的利益,也會條條框框制衡我們,這就是大國之間的關系。”
“歐陽兄說的太好了,一個強大的中國不符合蘇俄的利益,我們應該清醒的認識這一點。29年蘇俄和東北軍爆發沖突,強行占領烏蘇裏江和黑龍江主航道上的黑瞎子島,我說的是軍事占領,目前爲止一直沒有歸還。請問這是一個社會主義國家應該做的事情嗎?同志們,歐陽司令官要比我們頭腦清醒,因此我們不能再是非不分、任人擺布,!今後我們要和共産國際、蘇俄建立一種互相信任、平等的關系,探索一條适合中國發展的革命道路!”潤之表情非常堅定。
陳毅道:“潤之同志總結的很好,獨立自主、自力更生,走中國自己的革命道路才是滄桑正道。”項英道:“我們不能再糊塗,命運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裏,鑒戒蘇聯的模式而不是照搬,必須符合中國的國情。歐陽劍同志說得好,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目前全黨有關真理标準大讨論已經見分曉。”朱德道:“如果歐陽兄不說李德同志的來龍去脈,我們還被蒙在鼓裏,一個剛畢業的小小上尉想想都可怕。”
恩來欣喜道:“殘酷的鬥争讓我們變的聰明,不能總是稚嫩,大家形成共識就形成了團結的整體,團結就是力量,我們的未來一定是光明的。”輪到博古,大家期待的眼光透露着鼓勵。博古有些尴尬道:“同志們的發言再一次讓我猛醒,我要深挖自己的思想根源,争取早日跟上大家腳步。我會堅定的支持大家的決定,至于如何向共産國際交代由我負責,就算爲黨的事業貢獻一份微薄的力量吧!”大家熱烈鼓掌,彼此心靈交織在一起。
很快話題轉到當前的時局,大家争先恐後熱烈讨論。潤之高屋建瓦分析了國民黨方面對策。雖然南京方面僅宣布停火,沒有放出和談的任何消息。潤之認爲和談的大局已定隻是時間問題。潤之分析目前國民黨内部左派和右派兩大陣營交鋒激烈,老蔣宣布下野就是證明。潤之一針見血指出,蔣介石宣布下野是以退爲進、靜觀其變。最後潤之指出,以蔣介石爲首的右派集團肯定反對和談,但和談是大勢所趨,任何人休想阻止。同時又指出下一步和談會困難重重,潤之鄭重表态,爲了早日實現全民族抗日統一戰線,那怕做出重大讓步也要促進和談成功。
潤之分析的非常精辟、準确,尤其是在政治層面上其獨到的見解,讓知道曆史走向的歐陽劍深深佩服,無形中潤之成爲談話的核心,歐陽劍期望的結果提前實現已成定局。随後大家踴躍發言越說越興奮,場面熱烈溫馨。恩來似乎想起什麽道:“歐陽兄,聽說泉州之行頗有收獲,你與德**火商洽談的貿易是奇葩,少奇同志、陳雲同志等認爲是神來之筆,都說你的經濟頭腦堪稱一絕。”
少奇喜滋滋道:“歐陽兄,有關寶藏一說,是不是忽悠那位德**火商。目的是讓他更加賣力。”“德國人不是傻瓜,如果我忽悠他,日後如何賺錢?”歐陽劍聲音低八度接道:“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各位,這個地方确實存在,地點就在阿拉伯半島,那是一塊不毛之地,目前沒有人關注那片土地。”“你是如何知道這個秘密的。”恩來迷惑。
歐陽劍笑道:“我重申一下,有關石油的話題是高度機密,不能透露給任何人。這個秘密是我在廣州黃埔軍校時,意外獲得的。有一次路見不平出手搭救了一名商人,後來我們成爲忘年交。不久這名商人病重并在彌留之際給我看一張圖。此人經常往返阿拉伯半島經商,并在一名阿拉伯人手中意外獲得一張藏寶圖。阿拉伯人說地圖上表明的地方,有黑色的石油。”
“而且這些黑色的油時常會自己冒出來,燒火取暖很方便。這名商人爲了感謝我,把這個秘密告訴了我。并讓我把地圖倒背如流記住,然後燒毀了藏寶圖,說是爲了我的安全。一開始我沒有往心裏去,最近幾年随着石油廣泛應用我開始關注國外石油方面的資料,同時開始研究那張藏寶圖,如果僅是一兩個點冒油倒沒什麽,可是整個幾百公裏的區域分布着數量不菲的冒油點,就很說明問題了。”歐陽劍不得不編一個荒誕的故事搪塞過去。
“後來随着我對石油方面的知識積累,由此斷定那片地區一定儲存大量石油,根據海相生油原理,阿拉伯半島波斯灣沿岸,完全具備生成大型油田的條件,而且埋藏淺容易開采。當今世界日新月異,随着科學技術的進步,未來石油會陸續取代煤炭,成爲工業的血液,換句話說石油就是黑色的金子,未來的世界會因爲石油而改變,或許因爲石油資源,列強之間再一次爆發世界大戰。”
“歐陽兄,你把寶藏送給德**火商,如何獲得利益那?”恩來詢問。歐陽劍道:“我準備兩年之後把秘密告訴赫爾曼,這兩年我要進一步考驗他。大凡商人都是逐利的,我和赫爾曼做了幾次生意,此人基本上可以信賴。目前阿拉伯半島的土地都屬于酋長管轄,屬于私人領地。大片不毛之地十分荒涼,購買土地基本上是白菜價。屆時我們和赫爾曼各出一半錢購買土地。日後利潤五五分成。”
“我的打算是這樣,大量購買土地後,讓赫爾曼把有石油的消息透露給美國的美孚石油公司。美國人有錢,如果勘探結果證明石油儲藏豐富,那裏的土地會寸土寸金。退一步講即便石油儲量沒有想象的豐富,我們也穩賺不陪。利用美國石油公司不僅僅是其财大氣粗,此外,方便從美國大量進口戰略物資。一舉兩得!”
其實歐陽劍還有一個長遠規劃,讓美國石油公司提前涉足阿拉伯半島,巨大的石油寶藏會套牢美國。尤其是日軍和德軍彙師中東的戰略計劃,會促使日軍更加猛烈向印度發動攻擊,而美國會更加重視中國戰場,這是歐陽劍另一個企圖。如果日後江西成爲一個穩固的戰場,美國人的軍援會讓紅軍如虎添翼。不僅如此,有美國人的大力支持,抗日戰争的紅利将是天文數字。
衆人仿佛在聽天書,“哈哈,歐陽兄,絕世的精明,這個計劃完全可行。其實賺錢的道理非常簡單,就怕想不到哇!”潤之由衷贊歎。衆人更是大喜過望,紛紛發表自己的感慨。這頓酒宴又持續到深夜才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