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出謀劃策



“劉将軍,方才我來的路上粗略的看了一下,重慶城内根本沒有防空設施,這非常危險。尤其是城内木建築很多,日本空軍若實施一次大規模的轟炸,重慶将面臨屍山火海,可以說一次大轟炸會使成千上萬人死去,城内的建築會大片的被摧毀。”“歐陽将軍,你是說日軍會對城區展開轟炸,對貧民展開屠殺是日内瓦公約不允許的,小日本敢冒天下之大不違?”劉湘聞聽大駭。

“劉将軍,你未免太天真了,戰争打起來是兩個國家、兩個民族的生死較量,猶如動物世界的森林法則,完全是弱肉強食,沒有任何規矩而言。因此日軍是不會在乎貧民的死亡,西方有一句名言叫做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面對這樣的敵人,不要期望他們發善心。爲了防備日後敵人的大規模空襲,爲了減少生命财産的損失,從現在開始建議你修建防空掩體。”“歐陽将軍,修建大量防空掩體,需要鋼筋水泥,可是我哪有閑錢購買鋼筋水泥。”歐陽劍笑道:“山城重慶地形地貌天然渾成,構建防空洞條件絕佳。沒有必要構建大型防空洞群,可以利用街道的落差,在路邊挖掘小型藏身洞。”

“我初步查看了山城的街區,可具備挖掘防空洞的地點非常多。防空洞一次藏匿幾十人即可,如果整個山城形成數量不菲的防空洞群,就完全可以避免敵人空襲造成的人員傷亡。此外爲了減少支出費用,防空洞可以交給民間去挖,而且要強制挖防空洞。”“歐陽将軍不愧是傳奇人物,好主意,此辦法甚好。”“挖掘防空洞不能胡亂挖,必須統一規劃,咱們進屋去我給你圖紙,必須按照圖紙上的要求施工,一定要派人監督驗收。”

二人進去後,歐陽劍從文件包裏拿出圖紙仔細講解,最後建議劉湘成立一個專門的機構,負責重慶防空方面的事務。由于歐陽劍對于大規模機群空襲及轟炸恐怖的描繪,尤其是對日軍空軍的描繪,讓劉湘聽得頭皮直發麻,自然引起高度重視。中午二人小酌,歐陽劍忽然想起劉湘應于38年病世,當時正是抗戰最關鍵時期。他死前曾留有遺囑:抗戰到底、始終不渝,即敵軍一日不退出中國,川軍則一日誓不還鄉。此言沒有震耳發聩的詞句,但堪比豪言壯語。

歐陽劍心裏清楚,四川兒郎在抗日戰場浴血拼殺,劉湘的遺囑起到了鼓舞鬥志的作用。劉湘恰好死于抗戰最悲催、最關鍵的時候,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川軍繼續奔赴前線,前線部隊每天升旗都要吟誦一遍劉湘的遺囑,以示抗戰到底的決心。八年戰抗川軍出川人數令人震撼,據可靠數據統計,八年中四川提供了300萬人兵員充實前線部隊,占全國同期實征壯丁1400多萬五分之一還強。

令據數據統計,川軍士兵以簡陋的裝備英勇奮戰,陣亡人數達到60多萬人,這是何等的英武。想起這些歐陽劍有些激動,并對坐在對面的劉湘肅然起敬。已知劉湘是胃病導緻大出血去世,如果現在加以防範,也許會延長他的生命周期。“歐陽将軍一臉凝重,想什麽哪?”劉湘詫異。“劉将軍,請把你的舌頭伸出來!”“沒有想到歐陽将軍居然懂醫,有察言觀色的本領,莫非看出我有胃病。”劉湘配合伸出舌頭,果然舌苔發白、苔厚,這是胃病的明顯征兆。

“軍人長期征戰,饑一頓飽一頓,非常容易得胃病。劉将軍,胃病不是小事,一定要格外注意。”“謝謝歐陽将軍關心,我這胃病多年了無大礙。”“劉将軍,目前我們生産的中成藥片對治療胃病有療效,回去後我派人給你送來。此外胃病主要是調養,你們四川人以辣爲主,腥辣對于你的胃病影響很大。如果劉将軍能采納我的建議,保證你的胃病能痊愈。”

“歐陽将軍,很多名醫都對胃病沒有好的辦法,莫非你的藥物有奇效?”“胃病關鍵再養,但是還需藥物配合。我給你提供一份飲食表格,一定要嚴格執行。如果你嚴格按照我的要求,一年後我保證你的胃病能痊愈。”劉湘聞聽似乎有些不以爲然。歐陽劍掏出筆,在紙上寫出了“保養”的方子。劉湘接過來查看面露難色。不能喝酒、不能吃辣的,不能多吃肉食,不能吃的太飽,而且還要增加營養。

對于劉湘而言這太難了,但表面上不能駁歐陽劍的面子道:“歐陽将軍,請放心我會按照你的囑咐安排一日三餐,精心調養。”歐陽劍看出劉湘是在敷衍,如果一日三餐清心寡欲他是無法忍受的。不過自己的心意到了,隻好由他去了。“歐陽将軍,以深謀遠慮見長。四川對外名聞遐迩,天府之國,其實徒有虛名,依然是窮鄉僻壤。歐陽将軍,短短幾年你在九江建了大量工廠,目前四川有一半生活用品來自九江。實不相瞞,我也想賺錢,請歐陽将軍指點迷津。”

歐陽劍笑道:“劉将軍,有句話說得好,不識廬山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山中。四川有峨眉天下秀、九寨天下奇,劍門天下險、青城天下幽之譽,廣泛流傳。”“歐陽将軍說笑了,景色再美也不能當吃喝!”歐陽劍笑道:“劉将軍,你是守着金飯碗要飯!”劉湘眼睛一亮問道:“此話怎講?”“何爲天府之國,意爲上天賜給你的伊甸園。”“伊甸園?”“伊甸園是上帝創造的樂園,據說人類就是在伊甸園誕生的。”

劉湘苦笑了一下道:“四川怎能和伊甸園相比。”“我認爲四川要比伊甸園美妙,因爲伊甸園隻有夏娃、亞當多寂寞,而我們的天府之國遍地生靈,更是人間樂園。好了咱們言歸正傳。何爲天府之國,意爲物産豐富,獨善其秀。首先四川的航運是運輸的主要通路你要加以利用。三峽險峻是航運的難點,如果你有意發展航運,我會大力支援你。”“請歐陽将軍指點迷津!”劉湘洗耳恭聽。

“我在九江的鍋爐工廠很快就會投産,日後你要打造運輸船隊,一律換成蒸汽駁船,鍋爐、蒸汽機我會以最便宜的價格賣給你。運輸船隊逆流而上,以往需要纖夫拉纖,如此原始的辦法即費力又耽誤時間,如果運輸駁船換上蒸汽機,你的運輸費用會大大降低,利潤會成倍的提高。”“我知道長江運輸利潤可觀,可是三峽暗礁險灘衆多,這是最大的難點。”

“暗礁險灘好辦,日後我會派一支工兵部隊,炸掉暗礁險灘,盡量疏通三峽航運通道。”“歐陽将軍的美意,劉某感激不盡,我決定采納你的建議,動手組建運輸船隊。”目前九江的炸藥工廠其化工車間已經投産,利用煤焦油生産出氨,也就意爲硫酸和硝酸被生産出來。有了硫酸和硝酸,也就意爲着烈性炸藥問世。甲苯在濃硫酸催化下于濃硝酸發生化學反應,可以獲取梯恩梯炸藥。棉花用硝酸浸泡可以獲得硝**。

歐陽劍大包大攬清除三峽水下暗礁險灘正是有了梯恩梯炸藥。由于梯恩梯炸藥安全穩定,不宜溶于水,因此用于水下爆破是最理想的炸藥。歐陽劍接道:“四川是糧食主産地,尤其成都平原是糧食的理想之地,日後你要重視糧食生産。不要擔心餘糧賣不出去,我可以向你保證,今後你的糧食可以銷往江西,有多少我要多少。”“歐陽将軍如此悍氣。劉某感恩不盡又多了一條生财之道。”

劉湘大喜心裏清楚,日後糧食的利潤可是一筆可觀的收入。歐陽劍接道:“劉将軍,四川的礦産資源非常豐富,據我所知貴省攀枝花地區儲藏豐富的鐵礦石,保守估計大約上百億噸!”“你說攀枝花有上百億噸鐵礦石?”劉湘頓時瞪大眼珠,鋼鐵是什麽,那可是無價之寶。“劉将軍,我以人格擔保,此言不虛。我建議你在攀枝花建鋼廠!”“可是哪裏閉塞,建鋼廠談何容易!”劉湘有些洩氣。

“劉将軍,攀枝花有煤炭,但是短期難以利用。你可以從陝西運輸優質焦炭,先把鋼廠建起來。煉鋼爐及相關設備,我負責從國外購買,專業人才我負責提供。如果你願意我們以入股的形式合作,你負責建廠出人出力,我負責購煉鋼爐、及相關設備和招募工程師如何?”鋼鐵的利潤有多大,劉湘心裏非常清楚。如果四川能有一座鋼廠,那會是什麽樣的情景。

其實歐陽劍的想法很簡單,此舉是爲日後國民政府撤退到重慶做準備,屆時有大量工廠和兵工廠撤到四川。如果有一座鋼廠能生産鋼鐵,這些工廠、兵工企業就會解決無米下鍋的尴尬境遇,也就意爲着四川作爲後方基地,屆時發揮出更大的作用,當然這些話不能對劉湘說。如果攀枝花發現天價鐵礦,日後國民政府也會全力經營四川,即便在戰争狀态下,極有可能一條鐵路會通向攀枝花。如何讓四川在今後的抗日戰場上發揮作用,必須提前開始行動。

“歐陽将軍,現在我對你的話深信不疑,可是我們如何分配利益?”“你六我四你拿大頭,但是有一個條件?”“歐陽将軍這讓我說什麽好,如同天上掉餡餅,說吧不管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條件不難,目前我在九江已經籌建了一座鋼廠,積累了豐富的實踐經驗,而且還儲備了大量專業人才。我的條件是鋼廠必須按照我的要求經辦,你的人要無條件的服從。如果按照我的謀劃進行,我保證兩年之内讓鋼廠投産!”

“歐陽将軍,沒有問題我現在就答應你的條件!劉某若是食言天打五雷轟!”“劉将軍爽快,來咱們仔細研究一下······。”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這天早晨劉湘親自到朝天門碼頭送行。碼頭上一艘客輪冒着黑煙停在那裏,旅客三三兩兩正在上船。“歐陽将軍,我等待你的好消息!”劉湘流露出戀戀不舍的神态。,

“劉将軍,我們彼此都有一顆拳拳愛國之心,這就足夠了。請将軍放心,回去後我馬上派人來,一邊勘探一邊施工,爲了抗日大業······。”不久客輪一聲長啼離開碼頭,直至沒了蹤影,劉湘依然伸着脖子張望不忍離去。“司令,客輪已經沒影了,我們該回去了。”副官小心翼翼提醒。劉湘似乎清醒道:“立即通知省府各部門,立即召開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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