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後,節振國命令以3人爲一戰鬥小組,準備迎戰。空井忍率部進入樹林後,也沒有大張旗鼓的前進,而是讓屬下以分隊爲單位尋找有利地形隐蔽。考驗雙方意志、耐心的時刻到來。整個夜晚雙方也許心照不宣,在靜靜的等待天亮。雙方心裏都清楚,阻殺的原則是誰先暴露目标,誰就意味着死亡。盲動、毛糙、失去耐心,都意味着死亡會随時來臨。
天漸漸亮了,樹林裏彌漫着一層稀疏的薄霧。梅雨季節到來,豐沛的雨水給植被帶來了滋潤,枝繁葉茂,青翠欲滴,但空氣中有一股樹葉腐爛的氣味。天空依然陰霾,難得見到奢侈的陽光。日方一側一名屬下禀報:“大隊長閣下,昨天夜裏,我們全部進入魔鬼山,居高臨下處于有利位置。各分隊報告,八路軍特戰隊依然沒有動靜,不好判斷敵人是否接近!”
“我感覺敵人已經逼近了,過度的安靜意味着危險,我已經聞到了敵人的氣息。命令各分隊不要輕易暴露目标,我們要和敵人比耐心、比意志。能否戰勝對手,細節決定成敗!”空井忍說的沒有錯,關鍵是屬下能不能按照他的要求做到這是最關鍵的。空降忍望着連綿起伏的山脈和林海,大顯身手的豪情在心中翻騰,作爲殺手他喜歡安靜而又充滿恐懼的氛圍。
八路軍一側,一名屬下禀報:“中隊長,如果不出意外,日軍特戰隊已經進入魔鬼山,并按照我們的意圖占據了制高點。”節振邦點頭道:“雖然我們處于下風,但是我們大緻了解了日軍特戰隊的範圍,這對于我們重點打擊日軍創造了條件,命令各組可以展開自由攻擊。這支日軍特戰隊訓練有素,方才我向山上查看,他們隐蔽的很好。”
前方狙擊區域,戰鬥在悄悄的展開。一處狙擊點3名八路軍特戰隊隊員,以三角形戰鬥隊形隐蔽。前面一名隊員打手勢,讓後面兩名隊員注意距離600米遠的10點方向。不久,前面隊員摘下鋼盔,慢慢的舉起來。就在這時10點方向槍響,子彈準确打在鋼盔上,并發出清脆的響聲。10點鍾方向日軍狙擊手率先暴露目标,右側一名隊員槍響,日軍狙擊手被爆頭。可是就在這時10點鍾方向又發出槍聲,這名隊員被擊中頭部陣亡。
這時左側的隊員槍響,日軍另一名狙擊手被擊斃。左側的隊員爬到右側,見右側戰友眉骨中彈知道已經犧牲。隊員向後方打手勢告知,日軍狙擊手是兩個人一組。消息很快傳到節振邦的指揮位置,“命令各戰鬥小組,日軍狙擊手是兩人一組,注意日軍的反擊,不要輕易暴露目标。”節振邦接道:“通知各小組,日軍的軍服隐蔽性能不好,要有耐心仔細辨認。”
戰鬥就這樣開始,偶爾傳來一兩聲槍響,每一次槍響都是死亡的信号。又一組隊員發現兩點鍾目标可疑,但是無法判斷、确定。3名隊員耐心的等待,兩個小時過去了,兩點鍾目标隐藏的兩名日軍狙擊手,其中一名日軍狙擊手,感覺臉部奇癢便用手摸索了一下,這一微小的舉動招緻斃命。突前的八路軍狙擊手率先開槍,然後迅速隐蔽。日軍另一名狙擊手反應極快,子彈打在突前狙擊手的位置上。
日軍狙擊手開槍之時,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後面一名隊員槍響,打在日軍狙擊手肩膀上。在魔鬼山東側、南側大約3公裏範圍内,雙方的較量看不出激烈戰鬥的場面,可是殘酷性對于雙方來說都心知肚明。兩天後,日軍特戰隊的作戰能力明顯下降,雙方的綜合素質體現出來。無論是訓練手段、單兵素質,伴随時間的流失,日軍狙擊手死闆的軟肋暴露出來。
這天傍晚,一名屬下向節振邦禀報:“經過兩天戰鬥,我們基本上摸清了日軍特戰隊的規律和戰術。日軍狙擊手通常兩人一組相互支援,他們射擊技能不錯,但是綜合素質有缺陷,這是訓練手段的問題。日軍狙擊手在隐蔽點3個小時後便暴露出蛛絲馬迹。第1天戰鬥我方犧牲6名隊員、負傷4名。第2天戰鬥我方犧牲3名隊員,負傷4名。”
“中隊長,根據各小組統計,日軍傷亡至少在30人左右。”節振邦沒有吱聲,他心裏清楚伴随日軍特戰隊作戰能力下降,情況會越來越好。他心裏編排對方的指揮官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能培養出一支如此強悍的特戰隊,說明這個人不簡單。節振邦有預感,這位對手恐怕要上陣了,他的手開始癢癢。渴望與高手較量,是他所期盼的。
同樣是這天傍晚,一名日軍特戰隊分隊長禀報:“大隊長閣下,八路軍特戰隊非常強悍,兩天戰鬥我方陣亡22人,負傷9人。估計八路軍特戰隊傷亡在20人以上。”“明天我親自出馬,位置是12号隐蔽點。”“隊長閣下,這太危險了!是否向司令部彙報我們的處境!”“大日本帝國的勇士是不會退縮的,我來這裏就是要一決高下,你去安排吧!”
次日上午,節振邦接到報告,第15号區域3名隊員全部犧牲。“日軍的高手終于出現了,副隊長代替我指揮,我去會會他。”下午,節振國進入第15号區域,他背了兩支狙擊步槍,間隔3米預設了兩個狙擊位置。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節振國很快發現了一處疑點,但很快判斷這是對方故意露出的破綻。
對方能射殺3名隊員,絕不可能如此草率露出破綻。原來空井忍利用一名陣亡士兵屍體座誘餌故意暴露目标,吸引對方注意。方才他連續射殺對方3名狙擊手,就是這樣幹的。對方故意暴露目标是有意而爲之,而真正的殺手一定就在附近等待機會。節振國反複觀察,疑點左右沒有任何蛛絲馬迹,他知道遇到了對手。
兩個小時過去了,對面的疑點依然明顯,可是觀察左右位置依然沒有動靜。同樣空井忍也意識到遇到了對手,自己有意暴露的誘餌,對方居然無動于衷,顯然對方看出了破綻。空井忍立馬精神高度集中,并在瞄準鏡裏仔細搜尋。雙方相持了好久,節振邦靈機一動決定利用對手的誘餌做文章。他把鋼盔放在前面,瞄準疑點開了一槍,然後翻滾到另一側狙擊步槍的位置迅速持槍瞄準。
就在這時空井忍的槍響,子彈準确的打在鋼盔上,就在空井忍低頭隐蔽的瞬間,節振邦的槍響。子彈貼着空井忍的左耳穿過,左耳被幹掉了半拉。當天戰鬥,由于日軍戰鬥力下降,陣亡了16名狙擊手,負傷5名其中包括空井忍。而八路軍一方,隻有3名陣亡、5名負傷。天黑後,空井忍左耳纏着繃帶,一臉晦氣神情郁悶。
主官負傷大大影響了屬下的士氣,再加上一天戰鬥,居然傷亡了20多人,特戰隊已經傷亡一半的兵力。“報告大隊長,司令部來電,我們已經完成任務。命令我們撤回去。”此時,空井忍失去了繼續戰鬥下去的信心道:“命令各分隊集中準備撤退。”“大隊長,八路軍很狡猾,如果發現我們有撤退意圖,肯定實施阻截!”
“所有傷員留下來繼續戰鬥!”空井忍冰冷的話語如同聖旨,所有傷員聞聽沉默不語,這就是他們的宿命。傷員心裏明白,即便不留下阻擊,恐怕也要自裁,撤退若帶上傷員是累贅。半夜時分,空井忍率領殘部,利用十幾名傷員座誘餌,悄悄的向北撤退,他們的目的是撤退到長江邊上,做戰艦回去。
次日上午,節振邦接到屬下報告,日軍大隊逃跑,僅留下傷員阻擊。節振邦後悔不已,沒有想到日軍會選擇逃跑。日軍利用傷員阻擊,接下來的戰鬥簡單了。雲水縣城第3兵團司令部内,歐陽劍聽完穆世雄報告道:“打的漂亮,雖然沒有消滅這支日軍特戰隊,但是給予重創,滅了日本人的威風。最起碼日軍特戰隊今後遇到我們的特戰隊就會膽寒。此外,日軍不會再出動部隊進入西部騷擾作戰,這就是我們所要的結果。”
“命令節振邦暫時駐紮在茶嶺,協助工兵一團防守,此外主動襲擊北部的日軍。目前戰局發生重大變化,日軍已經沒有能力進攻了。軍委命令我們,下一步我們要變被動防禦爲主動防禦,徹底粉碎日軍的進攻。我制定了一項獵鷹計劃,你親自帶隊執行這項計劃。具體行動計劃,由賀參謀長親自部署。”“是,遵令!”穆世雄聞聽立馬興奮起來。
九江縣城日軍司令部内,空井忍左耳包紮的痕迹十分明顯,引人注目。“司令官閣下,卑職辜負了你的期望,請司令官制裁!”“空井君,進入西部騷擾作戰,你們特戰隊出色的完成了任務。特種作戰是新的作戰模式,通過和八路軍特戰隊較量,我們獲得了經驗、了解了自己的不足,這個結果非常不錯。”
司令官高倉有介口氣和藹接道:“派遣軍司令部非常重視特種作戰,你率部回上海,親自向司令官禀報。特種作戰作用非凡,司令官要大大加強你們的作戰力量。挫折是難免的,你要振作起來,建立功勳的日子在後面那!”“感謝司令官美意,屬下絕不會讓你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