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中旬,台兒莊大捷過去3天後,重慶國防部内,依然沉寂在喜慶之中。雖然台兒莊戰役是慘勝,但是達到了阻擊日軍大踏步北進的目的。最近一個多月,江西的風頭正濃,成爲全國矚目的焦點。尤其是江西共黨八路軍,不僅頂住了日軍40萬大軍的瘋狂進攻,而且防禦作戰打得有聲有色,獲得了國外媒體的極大關注,更加增強了全國抗戰的信心。
三月底,張治中率領國防部考察團回到重慶。由于武漢遭到了日軍的轟炸,國民政府搬遷到重慶,并宣布重慶成爲中國的陪都,意爲國民政府抗戰到底的決心。張治中祥細彙報了八路軍防禦作戰情況。尤其重點介紹了八路軍在防禦作戰中投入了炮兵部隊。雖然炮兵部隊數量不多,但是發揮了巨大的作用。當老蔣聞聽,八路軍利用簡陋的坑道工事,頂住了日軍的狂轟爛炸,十分震驚。
老蔣吃驚之餘,立即責成國防部,在武漢外圍防線修建坑道工事。武漢周邊屬于平原、丘陵地帶,無險可守。而修建坑道工事需要大縱深防線。而大縱深防禦戰線需要時間,目前條件下根本做不到。戰前武漢作爲内陸腹地重鎮,根本沒有任何防禦工事。眼下隻能是臨時抱佛腳。以現有的條件修築兩道外圍防線,此外加上武漢城核心防線,能形成3道防線已經不錯了。
張治中建議,能否固守武漢必須獲得八路軍的大力支援。張治中的意思是老蔣務必放下身段,親自去江西九江一趟,争取獲得八路軍的軍援。由于江西頂住了日軍的狂攻,而台兒莊大捷又延緩了日軍的進攻速度。老将認爲在武漢布置重兵守住沒有問題。此外,世界媒體也普遍認爲,江西的八路軍拖住了東線日軍重兵,日軍試圖合圍武漢的計劃短期内難以實現。向來崇拜歐美的老蔣,自然被迷惑,如此局面下,老蔣是不可能委曲求全去江西化緣。
但老蔣不會把路子堵死,原計劃讓夫人前往江西慰問的行程不變。江西戰局日漸明朗,畢竟是在國民政府統一領導之下。而台兒莊大捷的喜訊,又讓老蔣賺足了面子,因此老将決定讓夫人前往慰問。幾個月來,老蔣難得心情這麽好,當他步履輕盈走進客廳,發現美玲和大姨姐慶鈴坐在客廳内。老蔣有些詫異,這位大姨姐可是稀客,平時難得登門。
“夫人,一向可好,應該我去拜訪才是!”老蔣客氣道。“你重任在肩、日理萬機,我可不敢當。”宋慶齡不冷不熱,老蔣似乎不在意道:“怪我對夫人關心不夠。”“不久前小妹告訴我結伴去江西慰問,你打算讓她何時成行呀!”宋慶齡不買賬開門見山。“目前江西會戰趨于穩定,夫人随時可以動身!”“小妹,既然如此,我們明天就動身如何!”美玲眼光瞄向丈夫,老蔣微笑的點點頭。
“大姐聽你的,明天我們就動身前往江西。!”“總裁日理萬機,我就不打擾了,告辭!”送走宋慶齡後美玲歉意道:“大姐就這脾氣,你不要介意。”“夫人,她對我有成見也不是一天兩天,可是我什麽時候介意過。放心吧!我是男人有度量。我相信有一天令姊會改變想法。”“明天就動身,是否通知江西方面?”“半個月前已經告知江西方面,明天把行程告訴他們即可!”
次日早晨,一架運輸機在重慶軍用機場起飛,美玲和慶鈴的随從隻有一名聯絡官陪同。運輸機經過3個多小時飛行,于上午10時到達雲水縣城上空。飛機在空中盤旋時,慶鈴看到縣城遭到大轟炸後形成的狼藉道:“瞧下面的縣城被轟炸成什麽樣子,簡直是人間地獄。可是據我了解共黨準備的非常充分,聽說百姓的傷亡不大。”“大姐,歐陽将軍非常有才華,他們早就做了精心準備。不然的話,我們是不敢來的。”
“歐陽劍打造的炮兵,震動華夏,打下了幾十架日本飛機,真是大快人心。聽說日本飛機不敢來了,我現在迫切想見到這位傳奇将軍。”姐妹倆正在熱聊,機長告知飛機準備降落,讓二位夫人系好安全帶。運輸機在土制跑道上順利降落,經過一段滑行平穩的停下來。幾名地勤人員,拿着旋梯駕到機門上。機門打開美玲在前、慶鈴在後走下旋梯。
此時歐陽劍和夫人梅芳首先迎上前去,身後是毛澤潭、賀龍、李光達及夫人。考慮到宋美齡和宋慶齡是女眷,爲了氣氛融洽,歐陽劍決定帶上夫人。“孫夫人、蔣夫人,歡迎二位前來慰問,我代表八路軍全體将士和江西民衆,對于二位夫人不畏艱險前來慰問,表示衷心的感謝。。”歐陽劍行軍禮,動作幹淨利索。宋慶齡道:“歐陽将軍,一直渴望見到你,今天終于如願以償。”
“卑職也早就渴望拜見夫人,隻是一直沒有機會。”小妹,歐陽将軍果然與衆不同,不僅才華橫溢,而且英俊潇灑。我華夏大地有如此傑出的人才是我們的福氣。歐陽将軍,你的威名已經遠播世界了,祝賀你和你的将士爲抗戰增加了必勝的信心。”“歐陽将軍,我受總裁之托,對于八路軍将士英勇作戰表示慰問。”“謝謝孫夫人!謝謝蔣夫人!”宋美齡見身旁一位洋氣、漂亮的夫人欣喜道:“歐陽将軍,這就是你的夫人吧!”
歐陽劍急忙介紹,梅芳趁機上前問候,現場氣氛更加熱烈。随後歐陽劍一一介紹迎接人員,最後宋美齡、宋慶齡在梅芳陪同下同乘轎車,前往兵團司令部下榻,此舉是爲了安全起見。戰争期間一切從簡,中午歐陽劍設宴招待二位夫人。下午歐陽劍夫婦親自陪同二位夫人,首先視察了炮兵部隊,軍事院校,然後到野戰醫院慰問傷員。
當天晚上,潤之親自給歐陽劍打電話,要求一定要招待好二位夫人并确保安全,并讓歐陽劍轉達其問候。目前日軍戰機時常轟炸南昌、瑞金及後方運輸線,因此宋美齡、宋慶齡不具備條件去江西各地慰問。夜深了,姐妹二人非常興奮,難以入眠。“小妹,參觀完野戰醫院,我的感慨頗深。你發現沒有他們的醫療設施、醫療環境、整體醫護人員水平,在重慶恐怕都找不到一家。”
“大姐,江西共黨的經濟發展,在全國一花獨秀。人家财大氣粗沒法比。”“小妹,同一片藍天,爲什麽人家能做到我們卻做不到?”“大姐,我們不要探讨政治方面的話題好嗎?”宋慶齡笑道:“我不想談政治,但願江西之行讓你有所感悟、有所收獲;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聽歐陽夫人說,歐陽将軍準備送你珍貴的禮物。”“大姐!你說歐陽将軍能送什麽珍貴禮物?”“這個不好猜······。”
次日,歐陽劍夫婦陪同二位夫人走進一座地下工廠。宋美齡、宋慶齡有些迷惑,事先歐陽劍沒有告知參觀什麽,因此二人也不便問。臨行前那名随行的聯絡官被擋駕,顯然參觀這間工廠隻有二位夫人夠資格。地下工廠戒備森嚴,一行人首先走進了成品車間,隻見成盒的藥品上面是洋文。“盤尼西林!”宋美齡驚呼,時下盤尼西林等同于黃金的價值。
“歐陽将軍,莫非這裏生産青黴素?”宋慶齡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歐陽劍笑道:“5年前我們開始青黴素研制,去年我們的工廠生産的青黴素在美國上市。這裏生産的青黴素,一直沒有公開。處于保密的原因,包裝都是英文,冒充美國生産的。”“莫非美國工廠是你開的?”宋美齡更加吃驚。“有我們一半的股份!”“難怪你們如此富有,原來秘密在這裏!”宋美齡激動地臉色绯紅。
“蔣夫人,我準備送一批藥品讓你帶回去。”宋慶齡問道:“前線将士每天都在流血犧牲,不少傷兵因爲沒與藥品而無法救治,希望歐陽将軍能大批提供。至于購買藥品的資金我回去籌措。”“孫夫人,我們不發國難财,但是青黴素如此珍貴,難免會有人中飽私囊。我們可以無償的提供藥品,但是我擔心有多少藥品能送到前線将士手中。”
“歐陽将軍說的有道理,膽大包天的人比比皆是。”“我希望二位夫人借着這批藥品,成立一個專門機構,并由二位夫人親自監督,這樣我們才能放心的提供藥品。當着二位夫人的面我保證,完全是無償提供!”“歐陽将軍,太感謝你了。我回去立即動手組建專門的機構,監督藥品的使用情況。”宋美齡信誓旦旦。“歐陽将軍請放心,誰要膽敢發國難财,我第一個不答應!”随後參觀藥品生産車間,二位夫人對如此先進的生産工藝,贊歎不已。
第2天按照計劃,前往西部的奶牛場參觀。歐陽劍詳細介紹了這些奶牛,有從歐洲進口的,又從美國進口的。目前這裏是新品種基地。而在江西南部已經建了6座奶牛場。3天時間很快過去,50箱藥品跟随二位夫人一同上了飛機。飛機上宋慶齡依然沉寂在激動中無法平息。他斷定中國未來的希望在江西,可是這些話不能與妹妹說。宋美齡沉默不語,短短3天的所見所聞對她觸動很大。
宋美齡回去後,向老蔣詳細講述了九江雲水縣城的所見所聞。老蔣聞聽簡直驚掉了下巴,确切說這好比聽天書。他沒有想到共黨的科技水平居然達到這種程度。宋美齡提出成立一個專門機構,親自監督藥品的使用情況,老蔣絲毫沒有猶豫滿口答應。坦率說這僅僅是開始,讓他驚愕的事情還在後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