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久别重逢



盛夏季節,江西九江籠罩在滾滾的熱浪之中。九江軍用機場四周圍高炮林立,戒備森嚴。機場一偶停着十餘架美式戰鬥機,土黃色的跑道在陽光的直射下,顯露出特有的色彩。突然馬達轟鳴,隻見戰鬥機緩緩駛向跑道。在地面指揮員的口令下,戰鬥機依次滑行直插雲霄。戰鬥機在機場上空編隊,圍着機場轉了一圈,然後向西飛去。

不久,西邊的天際又傳來轟鳴聲,隻見一架運輸機在4架戰鬥機掩護下,直奔機場而來。戰鬥機在天上盤旋警戒,運輸機降低高度對準跑道降落。此時,停機坪一側,幾輛軍用吉普車旁邊,一群将官迎候。運輸機停穩後,地勤人員架上舷梯。機艙門打開隻見歐陽劍挽着夫人梅芳,落落大方走下。

梅芳沒有穿軍服,一身黑色旗袍配上半高跟黑色皮鞋,一頭自然彎曲的頭發挽起,承托出白皙的臉龐。不穿軍服的梅芳,顯露出女人特有的美。歐陽劍一身戎裝,臉色黑紅彰顯出奔波的痕迹。歐陽劍回到重慶後,向老蔣彙報了視察西部通道的情況。由于沒有大的戰事,歐陽劍便向老蔣請假,攜夫人回九江看兒子。

歐陽劍和夫人梅芳笑容滿面走下飛機,八路軍第1集團軍司令官粟裕、政委羅榮桓、參謀長肖克不約而同舉手敬禮。“總參謀長,見到你真不容易!”“就像盼星星盼月亮一般!”“似乎有猴年馬月的感覺!”三人興奮的調侃。歐陽劍分别于三人擁抱,彰顯出濃濃的戰友情誼。在集團軍司令部,粟裕設宴爲歐陽劍夫婦接風洗塵。夫人思兒心切、歸心似箭,歐陽劍簡單吃了幾口便于衆将官告别。

轎車停在居所門前,隻見穆世雄的夫人李靖和妹妹歐陽梅站在門前,兒子小虎站在李靖身旁,瞪着一雙怯生生的眼睛望着“客人”,完全是陌生的神态。梅芳有兩年沒有見着兒子,6歲的兒子站在面前,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強烈的母愛直奔兒子而去,甚至忘了于李靖和小姑子打招呼。兒子小虎見一個“摩登”女人直奔自己而來,吓得急忙抱住李靖的大腿往後面躲。

“小虎别怕,這是你媽媽!快叫媽媽!”李靖把小虎推到前面。梅芳不管不顧抱起兒子親昵,眼睛有些紅腫。“梅芳,孩子兩年多沒有見到你們,認生很正常。”“嫂子,難爲你了!”歐陽劍話音剛落歐陽梅不高興道:“你們眼裏都是兒子,一個大活人站在這裏沒看見呀!”“小妹,哪有姑姑吃侄子醋的,真沒出息!”“是呀!一個大美人站在面前,我們竟然熟視無睹,嫂子賠不是了!”

“總參謀長、梅芳!外面太熱我們進屋吧!”李靖招呼衆人。熟悉的環境、熟悉的陳設,歐陽劍感覺一絲溫馨。也許母子連心,小虎很快于梅芳親熱起來,但是對歐陽劍确敬而遠之。梅芳拿出很多好吃的送給兒子,見母子開心的玩耍,李靖接故告辭。

梅芳仔細打量歐陽梅道:“小妹,2年沒見面越**亮了,不小了該找婆家了。你的婚事嫂子包了,說說想找什麽樣的?”“我才不找對象那,過幾年再說!”

“瞎扯,哪有女人不結婚的。妹子美若天仙,難倒沒有人追你!”“嫂子,别說了,煩都煩死我了!”這種事情歐陽劍不便插話,起身走進隔壁的房間。這間屋子是妹妹的閨房,散發着一股特有的清香。歐陽劍感覺不妥轉身離開,無意間發現桌子上有一個巴掌大小的鏡框,鏡框裏的相片引起了他的注意。相片有些發黃,一個小姑娘和一個小男孩手拉手,臉上流露出天真燦爛的笑容。

相片似乎在哪裏見過,歐陽劍搜索記憶猛然想起了什麽。他拿起鏡框走向客廳,“小妹,你怎麽有這個相片,相片裏的小姑娘、小男孩是誰?”“别動我的相片!”歐陽梅臉色通紅奪過鏡框。“莫非照片上的小姑娘是你?”“大哥,你什麽眼神,不是我還是誰?”“相片裏的男孩是誰?”“是我在北平時的鄰家哥哥!。”梅芳好奇接過鏡框查看道:“瞧這小摸樣是妹妹沒錯!”

也許是女人的直覺引起梅芳的懷疑:“妹妹,莫非你和這個男孩是青梅竹馬?”歐陽梅的臉騰地紅了:“嫂子,你瞎說什麽!”歐陽劍走到電話機旁邊拿起話筒搖了幾下:“我是歐陽劍,給我接總部!”幾分鍾後,“哈哈!是老彭嗎我是歐陽劍!”“歐陽兄,正要給你打電話,沒有想到你比我還性急,什麽時候來瑞金?”“很快就過去。老彭我向你打聽一個人······。”

良久,歐陽劍放下電話微笑不語。“歐陽,莫非你知道男孩的下落?”一語驚醒夢中人,“大哥!快告訴我孟飛他在那裏?”“這小子就在江西,目前是010部隊一名營長!”歐陽梅聞聽激動的用手捂住胸部跑了出去。“歐陽,這次我們回來對了,否則妹妹的婚事要被耽擱了。正好我們在九江,讓孟飛來一趟見一面!”“不行,目前010部隊正在換裝,我不能行使這個特權。”

“那就讓妹妹去部隊一趟,這總可以吧!”歐陽劍躊躇了一下又拿起電話。次日歐陽梅搭乘一架運送軍需物資的運輸機,直飛蕭山基地。

運輸機在1号洞庫機場降落,歐陽梅下了飛機,早有一輛吉普車在等她。目前陳納德的14航空隊已經進入蕭山基地,使用2、3号洞庫及跑道。歐陽梅坐在敞篷吉普車上,向右側跑道好奇的張望,遠處站崗的美國大兵引起了她的矚目。

“同志,爲什麽右側的洞庫有美國大兵站崗?”“這是軍事機密,我不能告訴你,請你原諒!”坐在前排負責接應的年輕參謀如實相告。歐陽梅有些不屑一顧接道:“你們部隊是什麽部隊,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對不起,這也是軍事秘密!”歐陽梅瞥了一下嘴有些無趣隻好保持沉默。吉普車在山間的土路上行駛,兩側茂密的森林鳥語花香,轉移了她的視線,一絲不快瞬間消失。

年初,八路軍010空降師,搬遷到蕭山基地西北方向的龍潭,距離蕭山基地大約10公裏。不久,前方出現了一頂頂草綠色的帳篷,再一次引起歐陽梅對這支神秘部隊的好奇心。吉普車停在一頂帳篷前,一塊白底黑字的長方形木牌上隻有010三個号碼,沒有任何标示。空降師長劉亞樓見歐陽梅輕盈的從吉普車上跳下來,忙迎上前去。

“報告首長,我是歐陽梅從九江來!”劉亞樓上前握手道:“歐陽梅同志,歡迎你來,一路上辛苦了,請!”周圍的将官和參謀人員竊竊私語,紛紛猜測什麽。歐陽梅臉色通紅,心髒忍不住怦怦跳動起來。就要見到日思夜想的孟飛哥,歐陽梅神情有些迷離。“命令一團一營營長孟飛大尉,速來師部報到。”劉亞樓下令,一名作戰參謀急忙搖起電話。

不久外面傳來馬蹄聲,帳篷内所有人心領神會迅速離開。

一騎飛奔而來,孟飛身手敏捷跳下戰馬。“報告師長,一團一營營長孟飛前來報到,請指示!”“孟營長,有一位漂亮姑娘來看望你,你小子不顯山不露水豔福不淺呀,進去吧!”“師長,是不是搞錯了,我不認識什麽姑娘!”“矯情什麽,進去就知道了!”孟飛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走進帳篷。帳篷内果然有一位漂亮姑娘,正目不轉睛望着自己。

“姑娘,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不認識!”二人分别已經十多年,孟飛無法辨認出歐陽梅。望着高大英俊的孟飛哥,依稀能尋覓到當年的痕迹,歐陽梅聲音顫抖道:“孟飛哥,你真的認不出我了,我是小梅呀!”孟飛一愣歐陽梅把相片遞過來,孟飛急忙接過相片查看,接着從懷裏掏出一摸一樣的相片對照,随即激動道:“小妹,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夢吧!”

孟飛使勁擰了一下大腿,疼的忍不住咧嘴。歐陽梅抿嘴一笑埋怨道:“光天化日,一個大活人站在你面前,你是在做白日夢。我問你當年海誓山盟,爲什麽不找我!”“天地良心,我找的你好苦······。”“也難怪,我們總醫院是保密單位,對外都用的化名。尤其是我的身份特殊,你自然尋覓不到。”“小妹,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孟飛動情的握住了歐陽梅得手。

歐陽梅順勢把頭靠在孟飛胸前,眼圈忍不住發紅。良久二人分開,“孟飛哥!我要知道你在八路軍部隊,早就找到你了。”“你的身份特殊,這是怎麽回事?”“孟飛哥,以後我再告訴你。你的部隊是軍事秘密,我如何找到你也是軍事秘密。”由于歐陽梅是歐陽劍的妹妹,師長劉亞樓特批給孟飛放了三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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