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楚悠乖乖呆在屋裏養傷,無聊了又拿來一沓紙默書,多少個年頭練下來的書法,竟然也描得像模像樣。
直寫到“山重水複疑無路”,門被輕輕扣響,巧樂鬼鬼祟祟鑽進半個腦袋來,通風報信道:“王妃,王爺回來了,直往書房去了。”
“嗯?神色如何?”
“很恐怖…頭回見王爺這樣。從偏門進的府,一路踹翻了三個下人。傅公子也跟着來了。”
傅公子?楚悠挑眉:“傅雲秋?”
“是。”
南瑤右相傅行知的幼子,看來,和北宮傲私交不錯?還是說,右相暗地裏,一直是北宮傲深植的黨羽?
可這一位,似乎算是淩雙月她爹半個政敵啊?
“你守着門,沒有我的允許,不要讓任何人打攪我,你也一樣。”
“是,王妃。”
說話間,楚悠一把扯去了脖子上的紗布,拆了發飾迅速重組。又換了一套早上弄來的下人服飾,對着梳妝鏡粲然一笑。
鏡中人妝容清淡,卻疑似換了張面孔,不細看,還真看不出端倪。
易容術曾是靖軒的拿手好戲,他甚至能做出以假亂真的人皮面具,而她不過學得些皮毛,充其量也就畫個面目全非的妝容。
學着香雪的樣子從窗戶直接翻身出去,殺手吃飯的功夫她從來不是蓋的,曲折行進,藏匿躲閃,一路安全。
問君院。
再次看到這個匾額,她不由心中冷笑。
問鼎君王之座,說攝政王沒有野心,誰信?
直接從無人處翻牆入院,竄入屋内,鼻息凝神。
說來監聽潛伏這一道,恐怕靖軒也無以和她争鋒,精神力自然擴散而出,就算她離北宮傲還有三間屋子的距離,裏面發生的事也清晰可聞。甚至,閉上雙眼去感受,腦海中會印出鮮活的畫面。
“啪”一桌東西被掀翻在地,暴怒的氣息籠罩着北宮傲全身,傅雲秋恭恭敬敬地站在一側,也不敢多言。
“好一個雲漠!他是完全沒将本王放在眼裏!以爲我這幾年沒動過他,就是怕了他麽?!”
“王爺,你和國師接觸不多有所不知。他這個人本性狂傲,原就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
“哼,看來他國師的位子坐膩了…”北宮熬冷笑一聲。
“王爺,不可…”
“怎麽?”
傅雲秋手作一揖,慢條斯理道:“其實國師的反應算是意料之中,在下困惑的是,他爲何口口聲聲咬定王妃是妖孽?這種事情太不合情理,國師這樣做有何目的?”
攝政王神色一斂,語氣陰沉:“他這是故意挑釁本王的權威。”
“換而言之,國師是在故意激怒王爺?”
北宮傲沉吟不語。
楚悠暗地裏不由撇嘴。這個男人,一談正事就情緒全斂,此刻空氣裏,哪裏還有一點暴怒氣息?
“敢問王爺,如果您和國師現在鬥到明面上來,勝負如何?”
“雲漠這個人,心高氣傲,不屑于和朝臣打交道,私底下對他有怨言的人不少。可是南瑤聖教自開國存在至今,其影響力不容小觑。此刻翻臉,勝負難料,并非明智之舉。”
“王爺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