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定讀秒,眼算着時間差不多了,楚悠一咬牙,一跺腳,凳子踹翻,沉重的窒息之感撲面而來。
好在她是有強大靈魂護身的人,這點程度的難受疼痛,對她來說隻是小菜。
也就差不多到這副身體的極限承受力,緊繃的身體忽然一松,重重砸在地上。
她神志始終清醒,可惜身體卻一時脫力,動彈不得,隻聽得巧樂撲在她身上嚎啕大哭:“王妃,王妃,你快醒醒,你别有事,嗚嗚嗚…”
有人将她抱進懷裏,狠狠掐上人中,直到喘上氣了,才打橫抱起,送到床上。
氣息平複過來,楚悠幽幽睜開眼,對上眼前火冒三丈的眼神,淚如泉湧。
“王爺,妾身不要活了!”
北宮傲死死抿着嘴唇,怒意未消,一言不發。
“國師不辨是非诋毀于我,用心險惡,現在整個京城都聽說妾身是妖孽所化,我隻能一死以證清白了!”
“你死了就清白了?”北宮傲怒道。
“我若是妖孽,死了必生異樣,若沒有異樣,那就是國師妖言惑衆,陷.害忠良。隻求王爺到時候爲妾身做主,還妾身一個清白!”
楚悠說得凄凄慘慘,口氣卻咄咄逼人,北宮傲臉色尤其不好看,死死盯着她,反問:“本王若是不爲你做主呢?”
楚悠一愣,眼眶迅速又紅了一圈,可卻透着誓不罷休的恨意。
她忽然不顧身上傷痛,掙紮起身。
“啊,王妃,你要做什麽?”巧樂驚怕地拉住她,求助的眼神直往北宮傲身上打。
“我可以死,但絕不能給人這麽不明不白地冤枉,我要回相府,去找我爹爹。爹爹一定會給我做主!”
“放肆!”北宮傲終于忍無可忍,咆哮一聲,“你當本王死的不成?敢出王府,永遠不要再進來!”
啪嗒,啪嗒。
楚悠呆呆看着他,淚一滴一滴掉落下來。
北宮傲摔門就走。
“王妃…”
眼淚還在掉着,手心裏卻捏了一層薄汗。
楚悠清楚地感覺到,剛才有那麽一陣,北宮傲是動了真怒。不是作勢,而是**裸的殺意。
那一句“去找我爹”,應該刺中了他的舊痛。且如此無理取鬧的架勢,對于一個長期浸淫權術的政客來說,幾乎等同于威脅。
一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一個野心勃勃的陰謀家,怎麽可能允許一個女人來威脅他?!
她這是玩火,可也是情勢所迫。
香雪說了,他現在需要朝堂的力量,需要淩家,他不會輕易拒絕她。
那麽,不管要求是生兒子還是鬥國師,應該都一樣吧?
楚悠賭的沒錯,不過多久,倒黴的季大夫又戰戰兢兢地出現在了她的床榻之前,給她清傷口把脈開藥。
她神情呆滞,乖乖的像一隻牽線木偶。
直到看到臉色不善的北宮傲重新出現在床前,眼裏才放出一點光來。
“王爺…”她怯怯地喊。
他揮退下手,眸中始終帶着危險的氣息。
“你這麽做,爲了什麽?”他定定地問。
楚悠吸了吸鼻子,恨聲道:“咽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