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脾氣不要這麽大啊,不過如果是我的孫子落到了變态殺人狂的手裏,估摸着我會更加瘋狂!”
古瀾自言自語着,兀自出去命令警務兵進來收拾辦公室裏的殘局。
封建骅坐在自己的車上,前面開車的人不敢和他說話,因爲他那一臉的殺氣,一身煞氣,簡直吓壞了人。
封宸和夜枭溟在一起。
接到封建骅電話的時候,他們正在追蹤暗沙。
“喂,爸。”
“什麽?楚寒聲?”
在電腦面前的夜枭溟聽到楚寒聲三個字的時候,臉色突然一沉,眼神也是瞬間凝固起來。
“好,我知道了。”
封宸挂了電話之後,對夜枭溟冷靜道:“小墨很有可能落在楚寒聲的手裏了,這家夥從美國監獄逃出來了。”
“看來,是有人在幫他?”夜枭溟是個理智的人,雖然平日裏冷的比冰塊還要吓人,但是他和封宸是好友,這一次的事情封宸也是求助了他。
他在極道世界是個風雲人物,找他的話速度會更加快一點,隻是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牽扯到十年前的仇人!
還是個變态的大仇人!
“我以爲當年把他送進最高級監獄之後事情就結束了,沒想到十年之後他竟然會再次出現!”封宸沉聲說道,語氣十分凝重,凜冽。
“别擔心,現在他還沒有聯系你,大概是看看你的反應,順便也琢磨如何報複你,我們現在必須保持冷靜!”夜枭溟拍了拍封宸的肩膀,安慰道。
“我知道。”
十年前他能夠把念念救出來,十年後他一樣可以把小墨救出來。
……
古老而奢華的别墅内,落地窗前,一名男子背着光站在那裏,微側的臉部線條堪稱完美。
“我們什麽時候聯系封宸要錢?”暗沙站在那男人的身後,問道。
雖然隻是合作關系,但暗沙的口氣還是有些畢恭畢敬的,不知道爲何,站在這個男人面前仿佛站在一座冰山面前,又冷,又壓抑!
男人手中緊緊握着一顆子彈,這子彈似乎都被他摩挲得圓潤起來了,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一收,他蓦地轉身冷冽的眸光從暗黑的深眸中迸射出來,隻一眼,便注定黑暗。
“急什麽?真正要一個人生不如死,就是要讓他先經曆過所有悲觀的情緒,然後再将其一點點的打入地獄,這才有意思呢。三天之後,你去聯系封宸,十個億,換他兒子封璟墨!”
暗沙的身體一怔,嘴唇緊緊抿起一個弧度來,“十個億?會不會有點多了,這……封宸他拿得出來嗎?”
“當然拿得出來,封宸的背景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簡單,不過是十個億而已,他還是拿得出來的,拿到了錢你就可以逍遙一生了,這筆生意你隻賺不賠!”
男人嘴唇微勾,明明是在笑,可那雙深邃的黑眸,卻散發着讓人無法直視的冰冷。
暗沙吞了吞口水,不敢去看男人的神情,甚至是連他的臉龐他都不敢看,仿佛多看一眼,自己就會陷入可怕的黑暗之中。
……
封宸的私人别墅,也就是現在他和虞念歌的家裏,此刻正站着一個神色萎靡的男人。
而外面,昏暗的天空中,烏雲迅速糾集在一塊,預示着一場暴風雨的來臨。
虞念歌穿着一身很舒适的家居服,她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沒有去看站在面前的男人。
而藍以沫和關威克都應虞念歌的要求暫時站在外面,不過關威克的手中拿着一把槍,如果出什麽事情的話,關威克立刻就能擊斃裴越,救下他家少夫人。
本來藍以沫很鄙視關威克這麽小心翼翼的做法的,但是看到裴越那悲哀絕望的眼神之後,她有點擔心了,覺得關威克的做法很正确,這樣絕望的人才是最有可能做出可怕事情的人。
“你不想對我說什麽嗎?”虞念歌沉默許久,擡眼看向萎靡的男人,他的臉色很蒼白,眼睛也很空洞,除了看到自己的那一刹亮起了一抹光芒,其餘都是這麽空洞的。
虞念歌的話,讓裴越回過神來。
他看着虞念歌,聲音沙啞道:“念歌,我不是故意這麽對你的,你要相信我。”
“其他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想再提了,我現在隻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在水光會館的?”
虞念歌見他,隻是爲了确認她自己的一個猜測而已。
盡管她也是那麽害怕自己的猜測成爲真實。
看着她清明的眸子,裴越不由得無奈的、慘然的笑了一聲,道:“其實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何必還要再問我一次!”
她是那麽的聰慧,怎麽會不知道宋之琳是故意把她約到那裏去的?
虞念歌的眸子微微一閃,“所以說,真的是那個人幫你的?或者說,你們之間發生了交易?”
“我……”裴越想解釋什麽,但發現自己的任何解釋在這樣的事實面前都是那麽的蒼白,那麽的無力。
“裴越,我不會讓封宸對你怎麽樣的,但是我們之間的關系就此爲止了,從此以後我們不再是朋友,我也不會再把你當做哥哥般的人看待了,如果你再傷害我或者我的家人一次,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虞念歌的話如同一把把鋼刀,狠狠插在裴越的胸口。
那麽疼,那麽刺骨。
他嘴角溢出一抹苦澀的弧度,看着虞念歌,自嘲道:“是啊,早在我答應那個人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就知道一切都是不可能了,我那麽傷害你,你怎麽可能會繼續和我做朋友?”
虞念歌低着頭,沒有看他。
“可是念歌,你知道麽,比起在你心裏什麽地位都沒有,我甯可你恨我,我甯可你因爲我傷害過你而永遠記住我這個人!我不會後悔這麽做的,我永遠也不會後悔。念歌,我唯一後悔的是,當初沒能阻止你愛上封宸!”
他的話,讓虞念歌的心頭升起一絲絲的難過之意。
“關威克!”虞念歌突然大聲叫道。
關威克迅速從外面進來,“少夫人。”
“讓他離開!”
“什麽?少夫人,boss說了,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