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歌是在一種極端的劇痛中醒來的,她醒來的時候,整個肩膀都是涼飕飕的,那種疼痛從肩膀一直延到了鎖骨,左右兩邊的肩膀都帶着一股子火辣辣的疼,她知道,那個魔鬼又來折磨自己了!
咬着牙,不願意發出一絲一毫的乞求聲音,隻是她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冰冷的手術刀在自己身上劃過,能夠清晰的聽到這個魔鬼那種滿意的聲音。
“既然醒了,就睜開眼睛吧,看看我是如何把你身上最美麗的地方作爲禮物送給封宸的!”清冽的,可怕的嗓音,在耳邊輕微的響起,這寂靜的屋子裏,回蕩着他扭曲的語氣,是那麽的刺骨。
虞念歌睜開眼睛,熾烈的燈光讓她一時之間睜不開眼睛,她慢慢适應了這種強光,才知道自己還躺在解剖台上,而她的面前,站着一個穿着白色襯衫的男人,這個男人乍一看像是天使,可隻有了解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是雙手沾染了無數人的生命,沾染了無數人的鮮血的魔鬼!
一個可怕的,扭曲的,瘋狂的魔鬼!
楚寒聲見虞念歌竟然一點兒也不害怕的睜開眼睛看自己,不由笑道:“想不到你一個女人的膽子竟然也這麽大,你以前的時候可沒那麽大的膽子,看來跟着封宸的确是有些變化了。”
他說着,手中沾滿了虞念歌的鮮血的手術刀在虞念歌面前晃了晃,“看見了麽,一會兒我會用這個把你鎖骨這一片的皮膚給小心翼翼的取下來,送給封宸,你知道麽,你是個美人,但在我的眼裏,你身上最完美的地方還是你的肌膚,如冰雪一般完美的肌膚。”
他的聲音,竟然充斥着一種虞念歌不能明白的迷戀。
虞念歌咬牙看着楚寒聲,目露兇光,“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用我來刺激封宸,我始終相信,隻要他在,你就不能繼續爲惡下去!”
說完,虞念歌正要咬舌自盡,嘴裏突然被塞進了一個東西。
楚寒聲搖搖頭,自言自語:“就知道你不是一個聽話的女人,這不,虧得我早有準備,要是你死了,你的皮膚可就沒有那麽完美了,我可不想把一個死人的皮膚送給我唯一的對手做禮物。”
他搖了搖手中的手術刀,“你放心,我的手很巧的,一定會一點點的下手,可能會有點疼,因爲我喜歡看見在我的解剖台上掙紮絕望的人的那種神态,所以我就不給你打麻藥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在我打敗封宸之前,我不會讓你死!”
他的聲音,如此的飄渺。
虞念歌絕望了。
她咬着口中的布塊,盯着眼前的魔鬼,眼中閃爍着點點淚光。
這淚光不是因爲害怕,不是因爲這刺骨的疼痛,而是因爲她再也見不到她愛的兩個男人了。
宸哥哥,小墨,對不起!
楚寒聲不是一個很喜歡浪費時間的人,他剛剛和虞念歌說了一會兒話,現在什麽也不說話,一本正經的看着虞念歌的鎖骨。
他不是一個會喜愛美色的男人,所以并沒有把虞念歌的全部脫了,隻是把遮住上面鎖骨的衣服扣子給解開,他的手術刀剛剛在虞念歌的肩膀上試了試,現在正式從她左邊肩膀的那個傷口處慢慢往下劃……
一寸。
兩寸。
三寸。
他嘴角的笑意也越來越濃,然而,在他準備一鼓作氣直接把形狀全部劃出來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暗沙的呼救聲:“L,L,救我,救我!”
楚寒聲手中的手術刀微微一頓。
他沉默片刻,看了一眼瞪大眼睛,滿眼疑惑的虞念歌,冷哼道:“看來你的運氣很好,興許是暗沙那個笨蛋把封宸給引來了,不過你不要高興的太早,我不會輕易讓他見到你的,乖乖在這裏呆着,我回來再慢慢準備給封宸的禮物。”
說完,他看也不看虞念歌一眼就出去了,不過出去的時候也順便把門給鎖了。
虞念歌躺在這冰冷的解剖台上,情緒十分複雜,盡管現在滿身都是疼痛,可最讓她擔心的,還是封宸的安危。
是你來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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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沙的肩膀上中了一槍,此刻的他滿身都是鮮血,他靠在門邊,等待着楚寒聲出來開門。
而在他的身後不遠處,站着一堆人馬,爲首的人正是封宸,以及夜枭溟。
至于顧司晟?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并且楚寒聲一直都不知道顧司晟和封宸已經聯手了。
楚寒聲打開門的時候,暗沙一個沒力,直接跪在了地上,正好跪在他的面前。
他重重一腳把受了重傷的暗沙踢到一邊,“沒出息的東西,滾開!”
暗沙好歹也是在暗殺門過了這麽多年的人了,聽到楚寒聲這話,這語氣,就知道他已經決定放棄自己這顆棋子了。
看來,他暗沙隻能注定成爲别人的棋子?
他滾到一邊,擡眼,恨恨看着楚寒聲。
然而楚寒聲壓根沒有把他放在眼裏,此刻楚寒聲的眼神已經鎖定了不遠處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那個驕傲的、狂傲的、如他一般優秀的男人。
他的嘴角,彎起一抹有趣的弧度:“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上一次應該不是你一個人出現在戈角大樓吧?”
楚寒聲是何人,看到封宸出現,暗沙又是這般狼狽,很快就知道封宸到底做了什麽。
封宸眯起眼睛,目光冰冷徹骨,“想不到我們再一次見面,竟然會是這個樣子,我以爲這輩子都不會見到你了!”
對于這個聰慧的優秀男人,封宸還是很記得的,如果不是他有殺人的嗜血心性,封宸或許會和他成爲朋友。
隻是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偏執了,太血腥了。
“哦,我可是清楚的預料到我們今日相見的局面的,封宸,十年前我就說過,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那個時候你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裏,對不對?”
封宸點頭:“我沒想到你竟然有那麽大的本事,連那個牢籠都能逃出來。”
“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很多呢,比如……”楚寒聲把手中的手術刀緩緩擡起,上面還有虞念歌的血,這血已經變得冰冷了,隻是上面的鮮紅卻是讓封宸的眼神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