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已經辭職,也因爲無法面對原來的同事,我不能再回原來的公司工作。我開始面試找新工作。在那個多雨的季節,我畫了濃濃的妝,穿着整齊的套裝在各個寫字樓裏奔波。高高矮矮各式各樣的人事,看着我的簡曆,我想如果我是他們,也不會想招我,一個神色憔悴的女人,雖然還年輕卻有一顆蒼老麻木的靈魂,那種失落和憔悴,連濃濃的彩妝都無法遮蓋。
我坐在餐廳裏,對着面前的食物食不知味,有人打電話,一個上市公司的人事,她說他們要找一個助理,雖然職位不高,工資也很一般,但是看在公司很不錯的份上,我決定去試試。
那天的面試很順利,人事之後是經理面試,他們照例問了我離職的原因,問我爲什麽會找一個比以前工資低的工作。或許是天氣的緣故,或許我實在忍了很久,我第一次坦白說因爲我本來準備結婚出國的,可是出了點變故,隻好重新找工作,他們并沒有再問更多的問題,我能看到别人眼睛裏的同情,這讓我更加難受。
我收到了通知去報到上班,在新公司,我小心收斂着我的傷口,我盤起了頭發,用淺淺的杏色唇膏,雖然還沒有結婚,心卻已經老了。忙了一天下班回家的時候,臉就挂下來了,不需要對人強顔歡笑的時候,我意興闌珊的坐在車裏,看着車窗外昏暗的天色和窗子上那個神色黯淡的女人,仿佛是個陌生人。
睡不着的夜晚,我起來上網,倦了,就跪在地上擦地闆,累得自己筋疲力盡的時候,倒在□□看着太陽光一點點在窗簾上亮起來。
公司的同事都很親切,周末常常組織活動,打球、泡吧、或者看電影。我懶懶的沒有興緻,可是呆在家裏更可怕,所以我偶然會和他們一起,隻是熱鬧是他們的,而我什麽也沒有。
付成彬很少參加活動,他是大家認定的聰明人,雖然眼高于頂,可是看在他逼人的業績的份上,大家都很遷就他。那一天他一進來就坐在我身邊,我看看他,還是自顧自的坐着。我懶散的看着大家聊天,喝東西,他突然問我,“我跟你換個地方喝東西好嗎?”我錯愕地看着他,我們又不熟悉,爲什麽他突然邀請我,“我們?”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笑了一下,付成彬也許一直知道自己長得很帥,他笑起來好看得像是晚上的星星,而且平時他都那麽酷,不肯輕易對别人假以辭色,突然的笑讓我動心,我居然不假思索的答應了。
那天的天氣有點冷,但是天上的月亮是幹淨的,我跟他慢慢的走出來,換到街角另外一家酒吧坐下,坐在安靜的窗邊上,可以看到深藍色的天上有一顆明亮的星,我不說話,想聽聽他說什麽,那一天我們說過的話,我統統都忘記了,隻記得,那一天,我明白這個男人注意我很久了,他隻是不确定我是否是他要的那個人,而那一天,他大概下了一點決心。那天,付成彬送我回家,我客氣的請他上來坐坐,他客氣的拒絕,我不去想将來會怎麽樣。懶得去思考這個人是否會在我生命裏停留,我懶洋洋的看着事情自己發展。
第二天,我下班的時候,付成彬也剛好下班,他跟在我後面進了電梯,問我要不要一起吃了晚飯再回去,反正我一個人,我知道這次巧合需要刻意的制造,就像我知道他以前總是工作到九點以後才下班,但是我不願意去猜度任何人的心思,我說好。
我們在公司周圍的飯店晚飯,很舒服的地方,我簡簡單單的吃了點東西,付成彬說我吃得太少了,我對他笑笑。我們在街道上走了一會兒,很久沒有和另外一個人散步,因爲不想自己會想起那個背負我的人,有一輛出租車經過,他招手,車子停下來,他拉着我的手走過去,自然而然,我在上車的時候順勢抽出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