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晨軒在院子裏玩,太陽很好,暖暖地照在他身上,付成彬繼續玩他的遊戲,我把除草機丢在他的面前,“麻煩你把外面的草坪修一修,”付成彬看着我,很不耐煩。我站着不動,聲音很輕但是很堅持“麻煩你把外面的草坪修一修。”他沒動,我沉着嗓子,又重複了一遍,“先生,洗衣、燒飯、洗車、帶孩子,都是我做的,麻煩你把外面的草坪修一修,好歹讓别人看看我們家是有男人的。”付成彬皺着眉,放下電腦,我站在房間裏看着他不情願的背影,晨軒看到付成彬除草,也跑過來湊熱鬧,草坪上沒有風,美好的陽光照在這父子的身上,從遠處看,是多麽可愛的場景。晨軒亦步亦趨的跟着付成彬,一個小小的人兒和一個高大的身影,孩子對父親的依賴是天然的,即使那個人是如此的淡漠。如果我們可以彼此相愛,那麽這該是個多麽快樂的周末。
晨軒2歲半的時候,我送他去幼兒園,雖然學費有點貴,雖然有點舍不得,可是我想工作,想走出那棟三個人的房子,看看外面的人,即使隻是兼職,薪水和他的學費差不多,付成彬反對,我看看他,不說話。上班的生活也很平淡,但是就想在水裏呆得太久的魚,在煩悶的雨天,忍不住要跳出水面看一眼,猛的吸一口外面的空氣,那一瞬間,我是愉快的。
晨軒是個可愛的孩子,那天下班,接他回家,我發現他的襪子濕掉了,小家夥也不知道告訴老師,小腳丫在冰冷的空調房間裏凍得冰冷,我脫了他的襪子,把他的腳握在手心裏暖着,晨軒把腳縮回來,“不要,不要,媽媽,我不冷,你也要凍死拉!”我把他抱在懷裏,将來長大了,他該是個好男人吧。
周一一早,把晨軒送到幼兒園,開車去超市,春末夏初,我穿了一條半新的淺藍色連衣裙,白色的涼鞋。悠悠哉哉在超市裏買東西,結好賬,準備我看到有個男人看着我,我有點吃驚,那是個30幾歲的白種男人,藍色的眼睛很清澈。看得出他并無惡意,我本能地對他笑了一下。他也笑了,藍眼睛裏有清澈陽光,他輕輕遞一束百合花給我,他說“小姐,你真漂亮,可以送這束花給你嗎?”我知道這束花應該是身後的超市裏買的,雖然很驚訝,我還是接過花,探尋地看他還有什麽事,他微笑着對我點點頭,并沒再說什麽,招招手跟我告别。我發動車子,鎖了車門。還好,他并沒有跟來。
我拿着花回家,小心拆開包裝,用剪刀把花枝修理好,一隻隻插在花瓶裏,默默做完這些,我對着那束花發呆,上次收到花是什麽時候,兩年前,還是三年前?怎麽也想不起來了,我走到卧室裏,對着鏡子,我仔細端詳鏡子裏的那個人,她還是那樣子,除了眼角微微的皺紋和嘴角一點點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