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愛恨兩難1



()晨軒醒來看到付成彬,怯怯的,他的小臉腫了幾天才好,他悄悄地跟着我吃飯、遊戲,免得弄出聲響來。我和付成彬沒有人再提起那天的事情。從那之後,我再也沒有和付成彬一起去參加過什麽活動,我們各參加各的,互不幹涉。

有人說,夫妻就像是刺猬,想要彼此靠近取暖可是又會被彼此的刺刺傷,可是我們好像是兩隻有着堅硬的殼的蝸牛,各自縮在彼此的殼裏,不到萬不得已,堅決不肯探出頭,看一眼對方,免得惹出無數的閑氣,傷害腦細胞來思考現狀和未來。而晨軒隻能看着他藏在殼裏父母,無能爲力。

我很快找好了工作,一份我可以投入的工作,雖然有點忙,但是周末還可以陪晨軒。在我工作的第六個月,遇到林昱傑,他就像一**的海浪把我從自己的生活軌道裏拉出來,拖進他的生活裏,我沒有反抗,或許,我本來也不想反抗。我不知道林昱傑的出現對于我的生活意味着什麽,但是我松開了我的那艘船的纜繩,任由我生命的船,随着他漂泊。

那天,我突然很想看到他,沒來由的想看到他,我在書房裏幫晨軒輔導功課,我輕聲念題目,“甲車從A地出發,乙車從……”“媽媽,這道題目做過了……”我漲紅了臉,“哦,對不起。”晨軒瞪着圓眼睛看看我,沒說話。吃好午飯,我寫郵件給林昱傑,想來想去不知道要寫什麽,在合上電腦前,寫了一句,“你在哪?”我開了電視,發呆,後來居然睡着了,一個不安的午覺,睡醒了,看到手機上一個未接來電,号碼很奇怪,好像是國外打來的,我猜是林昱傑,急急忙忙的撥他的手機,卻是關機。我就那麽疑惑的過了一個下午,晚上,我對着電腦發呆,想不出他去了什麽地方,我當然可以問他的秘書,他是否出差,可是在周末的晚上打這樣一個電話,又沒有着急的事情,那豈不是要變成公司裏的笑話。無聊的把網頁翻來翻去,心不在焉的給晨軒講睡前故事,晨軒受不了我的漫不經心,搶了我手裏的書,自顧自的看起來。

我在枕頭上翻來覆去的想,上次看到他是什麽時候,上個禮拜,上上個禮拜?他來開會,本來說好一起午飯的,臨時他又被老闆抓了開會,我們在下樓的電梯前,彼此對望着,你相信眼睛可以親吻一個人嗎?我仔細地上下打量他,他的鬓角,他的唇邊的一點點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我可以隔着一點點稀薄的空氣親吻他,偷偷地親吻他。他也看着我,很客套的跟我握手,電梯來了,他跟我揮揮手,電梯裏還有三兩個人,我裝作也要下樓,跟了進去,我們隔着一點點距離并肩站着,我悄悄用眼角的餘光看他,不經意的看到他也在看我。電梯到了底層,我知道司機在外面等他,等着送他去機場,我按着開門鍵,微笑的跟他說byebye,他走出去,站在門口看我,我們眼前是進進出出的人群,我無奈的松了手,看着一道門把我們分開。

我在淩晨三點鍾醒來,身邊的付成彬睡得很香,微微有一點呼聲。起身去隔壁,晨軒也睡得暖暖地,踢開了被子的一角,我幫他蓋好被子,回房間打開電腦,付成彬翻了個身,背對着燈光,我打開郵箱,看到林昱傑的郵件,是幾分鍾之前發的:“傻瓜,我在美國東部,那邊下大雪了,我的航班取消了,我正在使盡渾身解數想着弄張機票回來,突然收到你的郵件,我的blackberry不能看中文,我猜不出你怎麽了,所以隻好打個電話給你,你沒接。後來,我買到了機票,現在我正在機場轉機,周一就回家了,别擔心。”我把那段文字反複看了幾遍,才沉沉的睡去。

周一,我跟老闆說要要休一天假,拿了東西離開辦公室,我打個電話跟付成彬說我臨時要出差,安排晨軒到爺爺奶奶家去,我不知道我要幹嘛,我隻是想看到林昱傑,我像是吃了**藥一樣,心裏隻有一個念頭,見到他。

航班很幫忙,準點到達,我看看手表,林昱傑的航班還要半小時才到達,我站在接客的出口的角落,遠遠看着,我隻是想看他一眼,我知道他的司機會接他,所以,我不準備驚動他。廣播裏通知,他的航班落地了,我抱抱自己的手臂,天有點冷。我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出來,他,拖着一件簡單的行李,大踏步的走出來,沒看到我,他有時不算好看,可是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讓人親近的風度,他的司機跟他招手,他點點頭,我轉身準備悄悄離開,卻沒提防旁邊那位舉着接人牌子的先生挎包的搭扣挂住了我的圍巾,我輕聲叫了一下,大家都驚訝地看着我,林昱傑也迅速看過來,我看到他疲倦的眼簾突然擡起來,然後是滿臉的笑容,等我低着頭和那位先生解開我的圍巾,他站在我身邊拉着行李看着我笑。我摸摸自己的頭發,笑笑“好巧啊。”他微笑着不說話,隻是拉着我,不理會我要把手從他暖暖的掌心抽出來的企圖。在出租車上,他時不時回頭看我笑,我不理他,轉頭看窗外,他還是湊過來,在我耳邊笑,仿佛在看一個好笑的笑話。我低下頭,他在黑暗裏把我的兩隻手捧着手心裏,放在唇邊繼續笑,一個人偷笑。

我不敢看前台的臉,覺得自己是個賤女人,千裏迢迢地把自己送到一個男人的身邊,可是打開房間,林昱傑一把把我拉進懷裏,在林昱傑的懷抱裏,我完全忘記了這個念頭,我拼命地擠進他懷裏,好像自己原來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固執地要回到屬于自己原來的地方,林昱傑吻我的臉頰,我的頭發,直到我喘不上氣來,我回吻他,眼角居然有一點點眼淚,說不出意味的眼淚……

林昱傑在我身邊看着我,我把頭埋進他懷裏,卻聽見他的笑聲,我惱怒地看着他,他擰了一下我的臉,輕輕地說:“傻瓜,這真是個奇迹,我連這樣的夢都不敢做,想不到居然發生了。”他繼續笑,閉了眼,吻在我的額頭上。

那天晚上我睡的很沉,窗外隐隐約約的風聲,讓夜晚更加寂靜。林昱傑從背後擁抱我,我們好像兩個連體嬰兒,我翻身,他也跟着我翻身,清晨睡醒的時候,我們擠在一個枕頭上,縮在大床的一角睡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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