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輝葬禮結束以後,莊中對于誰繼任莊主之位已經到了兩極分化的局面。支持秦佑和秦修的人均是态度強硬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秦顔隐身衆人中靜等着這場鬧劇結束,最後還是秦夫人說“誰先找回神劍山莊丢失的鴛鴦雙劍,誰便有資格繼任莊主之位。”
最後莊中大事還是暫時又秦夫人主理,秦佑與秦修先後離開了山莊,爾後秦顔也尾随出了神劍山莊。
說巧不巧兄妹三人竟不約而同的出現在東陵渡口。如此一來秦佑才知道,秦顔隐瞞衆人離開了神劍山莊。秦顔也暗自感動,兩位哥哥并沒有因爲莊主之位而忘記了父親的教養之恩,竟不約而同的前來東陵渡口祭奠亡父。
祭奠完秦明輝已經是夜深,秦佑執意讓秦顔跟自己一起,不準許她單獨在江湖上流蕩。
秦顔有些沒好氣的道:“我隻是想找到殺死爹爹的元兇,我跟你們并不是一路。你們不過是爲了莊主之位,找尋鴛鴦雙劍也并不是爲了神劍山莊,而是想坐上莊主之位罷了。所謂道不同不相爲謀,你憑什麽要我跟你一道?”
秦修譏笑道:“大哥看到沒有,這丫頭翅膀是長硬了,完全沒把我們做兄長的放在眼裏。她說是找兇手,我看她就是在外面野習慣了,不想呆在神劍山莊吧?”
秦佑呵斥道:“你閉嘴,顔兒尚年幼,無論如何我是不會讓她一人在江湖上尋走的。”
秦顔反斥道:“我是在外面野習慣了,那裏像二哥教養修爲好,一生隻會仰仗你那對狼狽爲奸的母舅。”
秦修怒不可遏,反手一巴掌向秦顔扇去,秦佑右手一揚擋了下來。秦佑道:“你們一人少說一句,今日天色已晚,我們回客棧再說吧。”
秦修側身上馬揚鞭先行去了。
秦顔隻得同秦佑共乘一騎。
行馳一會,秦顔讓秦佑勒住馬缰,緩和了一下情緒說道:“爹爹死的前一晚,曾讓小祀回來見過我...”
秦佑打斷秦顔驚奇的道:“小祀回來過?”
秦顔道:“是爹爹讓他回來的,當時小祀行色匆匆,并未細說什麽。隻是交給我爹爹讓他交給我的東西便急匆匆的走了。”
秦佑問道:“是什麽東西?”
秦顔并未直接了當的告訴秦佑,說道:“東西當夜就被偷了。你我住處相隔并不遠,難道就沒有發現那幾日莊中有什麽異樣的事嗎?”
秦佑沉思片刻,說道:“你果然機警,沒想到你也發現了。那幾日的确是有些異樣,每日夜間一到子時便有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潛入山莊。我也曾試着跟蹤那人,可是那人輕功太好,每一次都讓他跑了。”
秦顔道:“這事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秦佑道:“察覺的當日便告訴了娘親,但沒幾日父親出了事,也就不了了之。但是我相信,二娘和三娘那邊也一定是有覺察的。”
秦顔望着如墨夜色出了會神,說道:“走吧,先回客棧去。”
馬蹄踏去不久,一匹棗紅色精悍駿馬便從小徑的竹林漫步出來,馬上的主人沉思良久才離去。
翌日五更時分,天色未大亮,秦顔便留下書信擅自離開了客棧。當日夜裏秦顔曾向客棧中的小二打聽過秦明輝及小祀,當秦顔拿出早已經備好的幾張畫像時,小二指着小祀的畫像說,三日前他曾回來過客棧。
秦顔也更加肯定,那日夜裏小祀回神劍山莊見秦顔時,他們應該就落腳在這家客棧。可是爲什麽小祀會在秦明輝死後神秘失蹤而又折回客棧,着實讓人難解。
細細一想似乎也并不難解。于是秦顔将秦佑的囑咐抛諸腦後,便一人走了。
離開客棧後,秦顔一路按照客棧裏留下的暗号,向南而去又再次來到了東陵渡口。秦顔不解爲何小祀會帶她來東陵渡口,但直覺告訴她,一定是跟秦明輝的死有關。
東陵渡口在禹州南城葭林河處。葭林河環山繞城,山便是神劍山莊坐落處鳳臨山,城就是這禹州城。秦明輝命喪離神劍山莊不過百十裏路的東陵渡口,也就是在自家門前被不明身份的人殺死。身爲子女的秦顔自然會來祭拜,這點小祀能猜到倒也不意外。
秦顔借着黎明的光線,依照暗号直走到一座竹林。深秋的風吹動着挺直的竹子左右搖晃,枯黃的竹葉被秋風卷起又落下。腳下積壓的落葉因爲承受壓力的緣故滋滋作響,因不想留下痕迹。秦顔腳尖一點,運足内力,像借助風力飄起的落葉一樣飄了起來。
最終暗号在一座竹樓前消失,這時東方一輪紅日正緩緩升起。秦顔停下腳步,敲響了竹樓的門扉。開門的是一位陌生的青年公子,秦顔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青絲,說道:“小女子秦顔,冒昧造訪,還請公子見諒。”
那公子一身青色衣衫,巾綸束發,身姿削長,儀表堂堂,隻皮膚略顯黑些,舉手投足自有一股潇灑。
那公子笑道:“卻不知道姑娘爲何清晨造訪?”
秦顔道:“昨日我與小白兔在山下河邊遊玩,後來我與小白兔走失了。但是昨天天色已晚,後來聽這附近的樵夫說見着小白兔跑來了這裏,我便尋來看看。不知道公子是否收留了我那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小白兔呢?”
那公子笑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就像此刻升起的太陽一樣溫暖,說道:“我并沒有見着什麽小白兔,大白兔倒是見着了一隻...”說着哈哈笑了起來。
秦顔似是想起什麽往事一般,心口有些微微的異樣,說道:“我爹爹也喜歡這般逗我,可是我覺得一點也不好笑。你到底有沒有看見我的小白兔?”
那公子一本正經的道:“不如姑娘自己進來找找看,寒舍簡陋,如果姑娘的小白兔真的誤闖進來,想必是找的到的。”
秦顔搖搖頭道:“冒昧打擾,還請公子原宥,小女子這就走。”
說着便款款轉身隻留給那青年公子一個潇灑的背影。
那公子立在門扉下,沉思良久沖尚未走遠的秦顔喊道:“我叫徐諾,也許以後我們還會再見的。”
秦顔回首看了一眼,回了禮貌性的一笑,便再未停留。
徐諾緩緩關上竹門,門内一個女子陰冷的說道:“小白兔,大灰狼...小白兔怎麽逃得過大灰狼的捕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