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是三月,雖然季節已經回暖,但始終是乍暖還寒。桃花溪兩岸的桃花怒放,就像飄着連綿的胭脂雲。那粉紅色的桃花一朵緊挨一朵,擠滿了整個枝丫,争先恐後地展現出自己豔麗的豐姿。
春天來了,帶着勃勃生機,盎盎生氣粉墨登場。姹紫嫣紅,綠意盎然的季節,鳥兒盡情的展示着自己優美的嗓音。涓涓溪流,如黛青山,依山環水的鳳臨閣在晨霧裏幽靜且安詳。
自從秦修喪禮過後,秦顔衣食住行一律在鳳臨閣,再沒有踏入神劍山莊半步。有時眺目遠望,落日餘晖裏的莊嚴肅穆,也隻是空餘歎息。時間會這樣靜靜的一直流逝下去,直到人們不再回憶,不再清晰那些無法直視的片段。但是江湖,注定不會安靜下去。
自秦明輝死後,一直空懸的盟主位子被江湖各大幫派觊觎,一場血雨腥風正在悄然蔓延。經各幫派商議,一緻同意于三月初八在神劍山莊選出新一任德高望重、武藝超群的武林盟主。無疑這是老一輩争名逐利、揚眉吐氣,少一輩施展拳腳、揚名立萬的大好時機。
作爲此次武林大會的東道主,身爲神劍山莊的少莊主。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他秦佑,人人等着看這個少年如何将一家門戶撐住。
近日江湖上各大幫派,陸續入住神劍山莊。秦佑一襲月白青竹長袍,更顯得英俊潇灑,穿梭與往來複始的人群中招待各個幫派的人士。自信儒雅的神情,在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淡定。神劍山莊從上至下和諧團結的氣氛,加上秦佑的從容不迫與面面俱到的禮儀,讓所有來者刮目相看。對于這個執掌神劍山莊短短數月的少年莊主更是另眼相對,不敢小觑。
“江湖傳言秦大公子乃一介書生,今日一睹風采,卻是跟江湖傳言大是不同。”兩個小厮摸樣的人蹲在牆角,一個摸樣清瘦一些,小聲的說道。“隻是不知那體弱多病是不是也是虛傳呢?”另外一個面色豐腴衣着整潔的小厮道,面容卻是有些憂慮。
旁邊那個清瘦一些的小厮掩嘴咯咯笑:“表姐你這是在關心未來夫婿麽?”另外一個小厮面頰瞬間绯紅,垂首不語。這兩個小厮均是女扮男裝,清瘦些的那個姑娘也就十六七歲的摸樣,另外一個姑娘年長一些是十七八的樣子。
這二人是姑舅姐妹關系,年長一些的是皓月城主周正宏的千金周婵,另一個是青州段家莊段淩雄的四女兒段小竹。周秦兩家是世交,秦佑和周婵是指腹爲婚,這次周婵和段小竹背着家人,偷偷溜了出來,蒙混過關混進神劍山莊。一是爲了一睹武林大會的熱鬧,二則也是爲了看看這秦佑究竟是何等摸樣,若真如江湖傳言如此不濟。周婵心中也有盤算,不如早早鼓動爹爹退掉這門親事,段小竹自幼與周婵一起玩耍,周婵的這點心思她自然是知道。
一個衣衫褴褛,蓬頭垢面,看不清面孔的叫花子半倚在院中一株桃樹下,冷冷一哼,不以爲意的在樹上踢了一腳。不甚壯碩的桃樹,直愰的花瓣如雨落下,甚是美觀。花瓣散落一地,有的還被清風帶的更遠,搖搖不墜。
段小竹沖上前推了一下乞丐道:“你幹什麽呀?好好的一樹桃花被你的踢的七零八落的,你懂不懂得惜花呀?”她後半句話一說出,就頓覺後悔,越看這個叫花子越覺面目可憎,想也無什麽見識,讓他惜花?隻怕是癡人說夢話不切實際。
周婵上前拉拉段小竹衣袖道:“别跟他一般見識,不過就是個叫花子。”小乞丐揚揚頭,貼在臉上的頭發,四處散開面如土灰的盯着這表姐妹二人。眼神冰冷,面色兇惡,讓人多看一眼都覺得毛骨悚然。
周婵與段曉竹頓時渾身不自在,周婵因害怕他看穿自己的姑娘身份,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拉着段曉竹的手臂欲走,段曉竹不服的向乞丐瞪瞪眼才跟着周婵大步走開。
小乞丐又半倚在樹上,雜亂污穢的頭發四下散落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眸子,泛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