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風雖聽到那漢子的粗言粗語,還說要“剝了自己”不免有些生氣。但聽到那孩子痛苦的呻吟之聲,又不免同情心驟起,便跳下樹來,裝作糊塗的推開院門,向堂屋裏跑去。
守在廊檐下的二人,年輕的那個身材瘦長,神情漠然,靠在廊檐下也不在乎雨花濺濕了衣衫;另一個人年長些背微陀,神情恭敬,雙手下垂畢恭畢敬的站在門前。
這二人見傅清風都是欣喜不已,忙迎了上來。傅清風拍打着已經濕透的衣衫,假裝驚訝的看着二人,道:“你們是何人?怎麽會在我家裏?”
年長者說道:“總算把您盼回來了,我們快快進屋裏說吧!”說着推着傅清風向堂屋裏去。屋裏人聽到聲響也忙迎了出來,傅清風猜的果然沒錯屋裏兩個漢字,一個濃眉大眼,四肢發達,身材甚爲高大粗壯,傅清風已猜到這必是方才說要剝了自己的那人。再見另一人,約莫四十五六的樣子,懷裏緊緊抱着一個孩子。看起來身形魁梧儀表堂堂,舉手投足更顯神武威嚴,必不是等閑之輩。傅清風知道這人定然就是方才柔聲安慰孩子之人,見他對懷中孩子呵護備至,猜他也不會是什麽罪大惡極,爲非作歹之人,便生了幾分的親近之意。
傅清風忙問道:“各位是什麽人,難道走錯道,避雨到此嗎?”
那粗壯漢子道:“走錯道?這深山老林誰會走到這來?”
那抱着孩子的漢子忙說道:“實不相瞞,我乃神劍山莊秦明輝,今日唐突來訪實在是又求于傅神醫。”傅清風吃驚不已,心想:“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當今武林盟主”看了看他懷中的孩子,說道:“秦盟主是叱咤江湖的大人物,能夠光臨寒舍是在下的榮幸,隻是不知秦盟主所爲何事?”
秦明輝道:“小女秦顔打娘胎出來就深重寒毒,一直身體不好。近年來病情惡化迅速,看了無數江湖名醫都不見好轉。那日在青州遇見貴師兄施大俠,他說有一師弟姓傅名清風,自幼熟知醫學,苦研醫理數載,盡得靈隐禅師真傳。還說傅少俠宅心仁厚,若見着小女的病情,必定會全力醫治,我等才會如此匆匆冒昧來訪。”
傅清風掃了眼餘下三人,意在詢問他們又是何人?秦明輝忙向傅清風介紹着三人身份。
原來這四人都是神劍山莊之人,那高大粗魯的男人是神劍山莊靈龍堂主展錫,人稱“毒蜥蜴”便是此人。那年長的男人乃秦明輝的貼身随從“幻影手”盧化,另外一個年輕之人則是神劍山莊最年輕的堂主,人稱“閃電堂主”的劍龍堂主蕭又雲。
秦明輝懷中的孩子聽到說話聲,透過衣縫裏看着外面的情況,看了會有将頭探向外面,似乎還不滿意似的幹脆從秦明輝懷裏掙脫出來,跳到了地上。三步做兩步的跑到傅清風跟前,一臉好奇的望着他。傅清風見她不過六七歲的模樣,但面色慘白,眼睛無神,雖然是舉止活潑但是一點精神也沒有。傅清風心想:“這女娃寒毒入侵五髒,隻怕沒個三五載也不會如此嚴重,怎生天山老邪對這小女娃也下這種毒手?”
秦明輝說道:“顔兒不許無禮,快向叔叔問好!”
那小女娃眨巴眨巴幾下眼睛回轉頭,向秦明輝說道:“爹爹真是的,看這位哥哥頂多二十,我怎生能叫他叔叔呢?”秦明輝拉過女娃的手,正欲說話。傅清風望着小女娃胸前佩帶的玉鎖晃了會神,随即笑笑,摸了摸小女娃的頭,說道:“這位小姑娘就是令千金?”秦明輝長歎一聲,點點頭,傅清風執起女娃的手,皺了皺眉頭,沉思了片刻。
秦顔天真的笑了笑,又跳進秦明輝的懷裏,用着稚嫩乏力的嗓音說道:“爹爹,我困了!”
傅清風道:“她的寒毒已經侵入五髒六腑,如果不是秦盟主以深厚的内力牽制着寒毒,令千金隻怕早已經是無力乏天。”
秦明輝的道:“這麽說小女的病情是有得救治?”
傅清風笑了笑,心想堂堂的武林盟主愛女心切竟比常人還重了不知多少倍。見這小女孩也甚是可愛,雖然暫時沒有醫治的良方,但也并非沒有辦法。便說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各位先在寒舍委屈一晚,等明日再作打算,各位看如何?”說着抖了抖粘在身上濕透的衣衫。
秦明輝見狀方才注意到傅清風的衣衫從頭到腳一直滴着水,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傅神醫說明日便明日吧,隻要有得救就已是萬幸。”
商定好,傅清風便安置秦明輝将女兒抱到自己的卧房歇息,自己則拿了幾件幹衣裳進了書房,徹夜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