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哥哥你回來了?帶了什麽好玩的東西沒?”秦顔一面高興的拉着傅清風的胳膊,一面伸手讨要。
傅清風揉了揉秦顔的小腦袋,玩笑的說道:“臨走時你可沒提醒我要我帶好玩的東西給你哦!你都沒有說,我哪裏記得要帶呢?總而言之什麽也沒有。”說着笑着大步向山上走去。走了一陣才發現秦顔并未跟上來,回首望去,小丫頭竟然撅着嘴坐在青石階上,幹脆不走了。傅清風大笑道:“小顔兒你怎麽不走了?你一大清早的在山下徘徊巴望着我回來,怎麽我回來了你反倒不高興了?”說着自懷中掏出一個小泥人,顯擺顯擺了幾下說道:“你看這是什麽?”秦顔不理會也不看,還是坐在石階上。傅清風心想這丫頭定是被他父親寵壞了,開始耍小姐脾氣了,但又想她畢竟還是個孩子。于是主動上前,伸手求和,秦顔這才滿意的伸手接過小泥人恢複了笑臉。
傅清風說道:“顔兒,你以後可不能這樣了,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每個人都要遷就你的?”
秦顔一心把玩着手中精緻的花旦泥人,也不知是聽沒聽懂,應道:“我知道,秦修就不會遷就我。”傅清風覺得又逗又好笑,笑道:“那你怎麽就知道我會遷就你呢?”秦顔想也沒想應道:“因爲你是清風哥哥呀!獨一無二的清風哥哥,秦修不同,他不遷就我還有大哥呢,要是大哥也不遷就我......”秦顔頓了頓有些茫然無措不知道怎麽說下去,于是說道:“我長這麽大,大哥還沒有不遷就我過,他以後大概也不會不遷就我的!”傅清風想她畢竟還小,對人情世故毫無經曆,想細細講些于她聽。但轉而一想,或許這樣也好,一個人如果經曆的事情多了也并非是什麽好事,又何必讓她過早的承受呢。于是說道:“那你可要記住,别人不是理所當然的要對你好,所以呢你要長存感恩之心,知道嗎?”秦顔想了想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回到千秋閣,傅清風立刻檢查秦顔的病情,見她氣色還過得去,隻身子還是寒冷的很。便将在京都替她定做的幾件棉襖,拿了件粉色細花的給她加上,叮囑道:“現在季節變了,看這天是要下雪了,雖說你現在修習内功,但還是要節制運功才好。該保暖時還是得穿暖些,可别又整出什麽别的毛病來了。”
秦顔點點頭問道:“到京都辦的事都辦成了嗎?這趟還順利嗎?”一想到京都傅清風的腦海總不免浮現出夏璃的影子,甜蜜的笑容綻放在臉頰,雖說秦顔還小隻有八歲,但是看到他的這個笑容,她似乎可以理解也懂得一般,便沒有再問什麽。
“謝奶奶去世了,你走沒多久她也走了,聽她兒子說走時還念叨着你呢!”也不知道秦顔是有意的還是無心的,心裏明明知道傅清風聽到這話一定會自責難受,她想都沒想過要隐瞞,還說的理所當然。
傅清風皺眉良久說道:“生死無常,好好珍惜眼前人,指不定哪日我也就去了!”秦顔不懂得望過去,卻隻看到傅清風的一個背影。
往後幾日傅清風并沒有下山去附近村莊,也沒有陪秦顔去淨水湖,隻将自己反鎖在書房。有時候秦顔回來見他房門緊鎖,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麽?有時候他一人在雪地裏舞劍,他白衣飄飄輕靈閃動的與天地融爲一體,也不知道是他映白了雪,還是雪花晶瑩了他?秦顔從未發現原來他的劍術竟然跟他的醫術一樣,如此的超凡脫俗。
練劍練累了,就在石桌上獨酌,無論是刮風下雪,還是融雪化冰,似乎都影響不到他。直到有一日秦顔去淨水湖遲遲不歸後,傅清風才又開始陪伴秦顔一起到淨水湖練功。秦顔在冰湖中修煉内功,傅清風則在冰湖之上鑽研劍法,就像他曾經苦心鑽研醫術一樣一心一意毫不懈怠。
有一日淨水湖面開滿了一種不知名的白色花朵,花白如雪,無葉。傅清風管這種叫做寒夕花,說這花隻在一年之中最冷的一天,一天當中最冷的時辰綻放。花開之時,萬物遜色無可比拟,花敗之時無影無蹤。
秦顔深深的記住了這個花名“寒夕”。因爲未來的幾年傅清風都用這個花做藥引,用以治療秦顔的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