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深處,那是一間簡陋的茅草屋,很是隐秘如果不是由賈僭帶路隻怕很難找到。三人一直暢飲到深夜,無話不談,最後以兄妹相稱,賈僭自是大哥,鍾俠次之,沈雪兒最小。
“今天我算是虧大了”沈雪兒說道,
“怎麽難道還有誰敢欺負你不成,告訴二哥,二哥給你出氣”鍾俠似乎喝的已經有些多了,并不愛說話的他今晚話似乎特别的多,
“你說人家認哥不是不是家财萬貫就是富甲一方,我認個哥卻是一個窮鬼,你說我是不是虧到家了”沈雪兒看着鍾俠說道,
“虧是虧了點,不過沒關系,有大哥在餓不着你的”鍾俠道,
“可是大哥要是不在了,那怎麽辦呢?”沈雪兒道,
“那二哥不是還可以給人家劈劈柴嘛,怎麽也不會讓三妹餓着”鍾俠很自然的道,
“你們兩個喝多了吧”賈僭笑着說道,
“從來沒有這麽爽快的喝過酒,能這麽暢快的喝酒,此生還有什麽遺憾的”鍾俠這一生還從來沒有放肆的喝過酒,因爲他一直都是一個很克制的人,要不然他也不會現在還過的這樣的潦倒。而沈雪兒卻不知道也喝這麽多的酒,也許她遇到人生最重要的兩個人而高興吧。
“可是并不是每個人的人生都能這樣暢快的喝酒,不免又是一種遺憾”賈僭說道,
“有什麽好遺憾的,我覺得現在就過的沒有任何的遺憾,隻要我們不放棄總會有希望的”沈雪兒早已是腮紅眼迷,然而人醉後說出來的話才往往是心底最深處的聲音。
“希望我們都不要留下遺憾,好好的過完這一生”鍾俠頭已經貼着桌子,也許已經把桌子當作了枕頭,不知道這話是不是夢話。
“我們也不要有遺憾,賈大哥你說好不好?”沈雪兒趴在桌上眼睛靜靜的看着賈僭淡淡的問道,
“喝多了,好好睡一覺吧,很多事情不是想得到就能得到的,即使明知道會有遺憾還是會去做”賈僭說的很輕,輕的就向搖籃曲一樣,以至于沈雪兒就這樣安靜的睡着了。
無緣對面不相逢,有緣千裏來相會,緣分自是上天注定;平生難覓一知音,道盡人生孤獨。次日,慵懶的陽光已經灑向大地,林間霧氣還沒有散去。昨晚酒後大家就睡在草屋,沈雪兒身上披着賈僭的衣服,溫馨的睡着,臉上還挂着甜甜的微笑,不知夢中會是何事何人;鍾俠倒在酒壇旁睡了,但卻已不見了賈僭蹤影。當沈雪兒醒來隻看到一封墨迹未幹的書信,書信很簡單“盼二弟照顧好三妹直至再聚時–賈僭”沈雪兒心裏空落落的,鍾俠陪她回到月濱樓,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殷蓮早已等在那裏,沈守一也罵了幾句,但更像是心疼女兒。鍾俠與沈守一等相互問候,沈雪兒把自己已經與鍾俠結拜兄妹之事說了,沈守一甚是歡喜,鍾俠在江湖上的爲人,他早已耳聞。此正是多事之秋,有這樣的一個武功高強的人來負責雪兒的安危,沈守一真是求之不得,不知道賈僭是不是也是這麽想的。經沈守一安排,鍾俠和他們便住在了一起。殷蓮看出沈雪兒有點不對,便支開沈鍾兩人。來到房間關心的問道“雪兒,姑姑看你好像有心事,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沈雪兒本來想瞞着姑姑,可是一聽姑姑這關切的一問,眼淚就忍不住流了下來,也許眼淚就是經不起安慰。“他不辭而别了”殷蓮看了賈僭留下的書信,安慰着“傻丫頭,他又不是不回來了,别哭了”雖然嘴上安慰着,可是心裏還是充滿了疑惑,賈僭肯定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沈雪兒這晚就和姑姑睡在一起,看着沈雪兒夢中還在抽噎,殷蓮也不住的留下了眼淚,多麽好的一個丫頭,用情這麽深,但願上天能眷顧她,不要讓她一廂情願去追逐沒有結局的幸福。一聲淡淡歎息,充滿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