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兒等人回到月濱樓并沒有和沈莊主一起住在邢家堡安排的地方,而是住在她第一次來月濱樓的時候住的房間。
而殷蓮、鍾俠、鬼手、杜詠幾乎與她是寸步不離,雖然說現在沒有誰會動她,但是小心使得萬年船,這個時候沈雪兒是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的錯誤的,殷蓮和鍾俠是出于對雪兒的關愛,而鬼手和杜詠不但是因爲雪兒是賈僭的妻子,而且他們還得到夜蓮大主人的命令那就是絕不能讓雪兒有任何的危險。
有時候鬼手也不明白,既然大主人那麽的關心賈僭的妻子,那爲什麽不讓他們去查誰是兇手,如果能爲賈僭報仇雪恨豈不是能夠了卻沈雪兒的心事,也可告慰賈僭在天之靈。但是鬼手相信他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鬼手從來沒有懷疑過大主人做出的決定,就像他以前相信賈僭一樣。
沈雪兒回來後,梳洗一番便回房睡覺去了,這兩天都沒有休息好,她已經很累了。盡管她還有很多的問題需要她去找出答案,但是她卻必須好好的休息,因爲她肚子裏的孩子需要休息了,她累沒有關系,但是絕不能讓孩子有任何的閃失。不知道是不是每個要做母親的女人都這樣的小心翼翼。
冬天午飯剛剛過去,夜幕便已經開始降臨,接着便是漫長的寒夜。沈雪兒直到掌燈的時候才起床。
“姑姑,我們出去走走吧”晚飯過後,沈雪兒道,
“走吧,披件衣裳”殷蓮說着給沈雪兒拿了件外衣穿上,
“夫人,晚上要出去?”沈雪兒剛走出門外,鬼手便過來問道,鬼手和杜詠一直就沒有離開過。
“出去走走”沈雪兒道,
“要不屬下陪你?”鬼手道,
“你要是擔心的話就跟着吧”沈雪兒說完便挽着殷蓮往外走去,鬼手跟在後面。
沈雪兒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她與賈僭第一次相遇的湖邊小亭。湖邊的小亭依舊,可是湖邊的花草卻早已經枯萎,本來相互映襯是多美的畫面,可是現在顯得小亭是那樣的孤獨。
“姑姑,我想一個人去坐坐”沈雪兒對殷蓮道,殷蓮和鬼手隻好遠遠的看着她,因爲她說了想一個人去。
沈雪兒走進小亭内,輕輕的倚着朱欄,靜靜的凝視着沒有一絲波瀾的湖面,過去與賈僭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不由得浮現在眼前,有快樂,有悲傷,有驚喜,也有絕望。過去的種種現在已經成爲沈雪兒心中最最珍貴的回憶,而以後她将要靠着這些記憶繼續的活下去。可是僅有這些虛幻的記憶又要她怎樣活下去,但是她有必須活下去,因爲她還有孩子,她和賈僭兩個人的孩子,她必須要将他好好的撫養成人。想着以後一個人形單影隻的活着,一滴眼淚調入平靜的湖中,引起一陣漣漪。這是沈雪兒在知道賈僭死後第一次流淚,一個人靜靜的流淚,是爲賈僭,也是爲她自己,更是爲他未出生的孩子。也許兩個相愛的人真正害怕不是死亡,而是當對方死後自己要一個人孤寂的活着,忍受相思的折磨與煎熬。
沈雪兒輕輕的擦幹眼淚,她不想讓别人看見她流淚。然後便離開了小亭,這裏曾經是她留戀的地方,可是現在她卻不想再做停留,因爲她留戀的人已經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