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紹智大吃一驚,即刻否定:“玉箫,别這麽說,夏春芝是我們廠裏的外交家,立下汗馬功勞的,忠心可鑒,怎麽可能做這樣的事情。千萬别亂說呀。”
莫玉箫紅着臉,看張紹智的臉色不好看,欲言又止。
王雪彩笑說:“紹智,你還别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又不是夏春芝肚子裏的蛔蟲,怎麽就說一定不是她做的?”
“這個是絕對不可能的。”張紹智斬釘鐵截,“夏春芝是什麽樣的人我還不知道?不說她以前跟我是同事,就說她來到武漢後,爲了我們造船廠讨債出了多少力氣,還不是一心爲了工廠的發展?她怎麽可能做破壞工廠的事情?”
看見張紹智很不高興,兩個女生便不敢再說了。
莫玉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王雪彩跟進,小聲問:“老同學,你的爲人我是清楚的,你不會說空穴來風的話,你這個消息從哪裏得來的?”
莫玉箫說:“我也是聽說的。早知道張廠長這麽在乎夏春芝,我就不說了。”
“你聽誰說的呀?”
莫玉箫動動嘴,遲疑說:“你去問春彩。”
王雪彩找到春彩,把自己的疑問一說,王春彩說:“姐,你就别摻和這個事情。”
王雪彩笑說:“春彩,什麽叫我别摻和這個事情?隻許你關心張紹智,不許我關心了?”
“記者同志,”王春彩一本正經說,“你需要關心的是正面的事迹,大肆宣揚,像這樣社會陰暗面,你還是不要了解的好。”
“你不說就算了,我去問張紹智。”
“姐,你還真的去問張廠長?”
“嗯,你不說,我想知道,怎麽不去問?”
葉秀琴的事情,自己就得罪了張紹智,現在又說起他的同鄉夏春芝,還不說自己排擠他的老鄉?王春彩無奈,隻有說了:“姐,我告訴你。其實呢,我也是聽别人說的。有人說,案發當晚,夏春芝帶了一個陌生的人進了工廠,後來,這個人就偷偷地溜出去。随後,就發生了火災。”
王雪彩笑了,說:“這個說法未免太牽強了吧?工廠這麽大,每天都有陌生人進出的,能說明什麽問題。縱火是刑事罪犯,定罪是要證據的,亂說就是诽謗哦。”
“怎麽沒有證據?門衛都說夏春芝帶進的人拿着一個袋子,還聞到了汽油的味道呢。火災現場呢,就發現了一個瓶子,就是引火的燃燒瓶子。”
王雪彩繼續笑:“現場發現了燃燒瓶,這個即使不錯,可是,犯罪是有原因的。我問你,夏春芝爲什麽要縱火?她縱火的理由是什麽?”
王春彩笑說:“根據我的推測,夏春芝是嫉妒莫玉箫跟張廠長走的近,而第二号車間是莫玉箫負責安全管理的,夏春芝想以此讓張廠長冷落莫玉箫。”
“捕風捉影,牽強附會。”王雪彩覺得無聊,“算了,你的故事就說到這裏。小妹,我拜托你做好自己的本職工神作書吧,這個案件的事情,自然有司法部門管轄,你就别太關心了。”
自從正月出來以後,已經有好幾個月了,期間,家裏來信也一直巴望張紹智回去一趟,一來,想看看自己的兒子,叙叙天倫之情,二來,也想回來把張紹禮的錢弄清楚,給家裏人一個交代。然後,就是商量分家。可是,張紹智一直忙得很,沒有時間回去。現在葉秀琴說是要回去,張紹智諸事纏身,一拖再拖。
終于,銀豆來信說,奶奶摔跤了,卧床不起,生死不可預料。聽家裏人說,奶奶從小很辛苦,爲了拉扯衆多的孫子,更是吃了不少苦,現在她老人家要上重傷了,或許就要死了,不回去看看也對不起孔子的教導。
是回去的時候了。
當晚,張紹智寫完生産計劃,把莫玉箫找來,說:“玉箫姐,現在廠子的攤子也收拾的差不多,一切都在良好的平台上健康運行,原來我就打算你坐我這個位子,現在我家裏來信,說我奶奶病重,葉秀琴身體不行,也要回去,我想你就接下廠長這個職位。”
本來,自己年紀輕輕,一分工就被任命爲廠長助理,廠裏的其他老領導就不有許多的意見,眼下,自己負責的第二号車間有被人縱火燒毀,人家就議論紛紛,要莫玉箫引咎辭職,自己心裏也愧疚,現在突然把自己升職爲代理廠長,莫玉箫是又感動又慚愧,眼淚不由自主流了出來。
“喂,莫玉箫,你哭什麽嘛?”張紹智感到奇怪,“我不是耍你的,是真的。”
聽了這話,莫玉箫是又感動又好笑,轉而笑說:“你不是耍我是做什麽,我一個初出茅廬的弱女子,沒有一點社會和管理經驗,你就突然說要我做廠長。”
張紹智笑說:“鄧小平主席說,幹部隊伍要年輕化、知識化,我這個是按照他老人家的指示辦的。你沒有經驗,跟我也有幾個月了,我接手工廠的時候不也沒有經驗麽?也做得這樣有聲有色的,你還是大學生呢,難道比我這個農民還差不成?”
莫玉箫看了張紹智一眼,咕哝說:“還說你是農民,言行舉止哪裏有農民的影子,比我們城市人還城市人,倒像是武漢大學的外教。”
這話倒是真的。張紹智說:“好了,就這麽說了,明天我在幹部會議上宣布一下,後天你就正是代理廠長。廠子的生産都已經安排好了,各種機器都集中用來加工美國的零件,有些機器用不上,能空着就盡量空着,集中人手進行裝配整件船隻。現在,我們還需要增加鑽床、刨床,特别是镗床,這個,我們與武漢第九機械廠有購買的意向,你隻要落實一下,盡早拉過來投入生産。各種船隻的零部件,我們最大限度地訂購,盡量節約勞動力和其他的資源,實行分工,實現最大的效率。——這些,你都是全程跟我參加了的,也熟悉的。總之呢,就是這樣。”
莫玉箫認真地聽着,準備說話,突然,電燈熄滅了。
辦公室電路老化,昨天就出現了不正常的情況。
莫玉箫有點緊張,摸到張紹智身邊,說:“外面都是亮的,隻是辦公樓短路了。要不要打電話叫電工來?”
“這麽晚了,還是我們自己看看吧,肯定是保險絲燒斷了。”
莫玉箫說:“漆黑一片,怎麽查看。”
“我這裏有蠟燭,隻是沒有火柴,你辦公室裏有沒有火柴?”
莫玉箫說有,主動下樓去自己辦公室。剛走幾步,頭就碰到了牆上。張紹智走過去,拉着莫玉箫的手,說:“來,還是我們一起去吧。”
莫玉箫不好反對,隻有讓張紹智拉着下樓。
張紹智就無所謂,女人溫軟溫暖的小手捏在手心,舒服無比。莫玉箫呢,第一次被男人如此牽着手,心髒咚咚地跳得厲害,來到自己的辦公室,趕緊把蠟燭點燃了。
保險絲在樓頂過道牆壁上的櫃子裏,張紹智搬了一張凳子,爬了上去。
因爲看不清,轉身又把蠟燭拿在手中。一看,果然是保險絲燒斷了。櫃子裏有保險絲,可是要接,必須雙手神作書吧業。
張紹智回頭說:“玉箫姐,你能不能上來幫我拿蠟燭?”
莫玉箫說:“凳子那麽窄小,倆人怎麽站?”
張紹智隻有把蠟燭放在櫃子裏,準備神作書吧業。
莫玉箫卻上來了,一手拉着張紹智的衣服,一手拿着蠟燭。
接好保險絲,張紹智合上閘刀,碰的一聲,櫃子裏發出一團火。
莫玉箫一緊張,腳移動踩空,往下倒。
說時遲那是快,張紹智伸手抱住莫玉箫,也失去重心,從凳子上摔了下來。
蠟燭掉在地上,熄了;凳子翻了;張紹智摟抱着莫玉箫,仰身倒了下去,背上正好倒在凳子上。
“哎喲——”張紹智痛苦叫,雙手卻死死抱住莫玉箫。
“怎麽了?哪裏摔傷了?”莫玉箫關切地問,掙紮着要起來。
“背好痛……”
莫玉箫身材苗條,身姿優美,三圍都很正點,平時呢,整天站在自己的面前,有時候張紹智未免遐想聯翩,眼下這麽好的機會,怎麽啥的放手。夏天,衣服都穿的少,莫玉箫壓在身上,胸前的兩個肉饽饽,緊貼上來,舒服極了。撲鼻的體香迎面而來,令人如癡如醉。
開始的時候,莫玉箫以爲張紹智摟抱着自己是因爲摔懵了,動神作書吧失常,後來發現張紹智的手卻摟抱在自己的屁股上,才覺得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