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鱿魚既然定案,姐妹兩人商量一陣,要不要事先通知母親成東菊。王春彩主張事先通知,“以便媽媽有心理準備。”,可是,王雪彩認爲:“媽媽一向與舅舅的感情深,這樣一說,難免她心裏很難受,說不定還要想辦法挽留。依我說,還是長痛不如短痛,還是先斬後奏。”
王春彩以爲有道理。
經過通盤考慮,與莫玉箫商量好人事安排,就去飯店裏開會。一開始,王春彩就把飯店幾個月來的管理進行了猛烈地批評,接着,指責成松木的領導責任。還沒有等成松木辯解,王春彩就直接宣布解除成松木的主管職務,辭退。工資算到當天爲止,讓蔡小靜等下算工資。
成松木一聽,吃驚不小。心裏五味雜陳,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王春彩以免他鬧情緒,宣布散會。
突然,成松木站起來說:“我有話說!”
“舅舅,你有什麽話?請講。”
成松木理直氣壯地說:“老闆還沒有回來,你開除我,這是篡奪飯店最高權力的行爲,是搞陰謀詭計。”
與會者發出嬉笑聲。
王春彩解釋說:“張老闆很忙,他委托我召開今天的會議,今天的決定,是經過他同意的。”
成松木似乎理解了,喃喃地說:“你們這樣對待我,是不把毛主席的教導放在眼裏。”
衆人又是一陣笑,王春彩笑說:“舅舅,飯店是私人的,毛主席也已經逝世了,難道有什麽指示麽?”
成松木說:“毛主席說過,貧下中農當家神作書吧主,飯店應該貧下中農管理吧。現在我一走,誰還是貧下中農,誰還能管理好飯店?”
王春彩耐心解釋說:“舅舅,你這個思想已經過時了。毛主席所說的,都是以前的事情。不是我看不起你,舅舅,你一直在農村種田,也沒有什麽文化,管理飯店缺乏必要的知識。”
成松木更加得意,笑說:“春彩,你還說知識,毛主席說過,‘知識份子是最無知的。’你們這些有知識的人,是管理不好飯店的。就拿衛生來說,用那麽多的人搞衛生,不是浪費嗎?我總是想辦法節約,保持艱苦樸素的神作書吧風,可是你們呢,總是強調要環境好,口味好,專門走資産階級的路線……”
成松木還想說,王春彩怕與會者嘲笑自己有這樣老土的舅舅,制止說:“好了,舅舅,你就說到這裏爲止。總之呢,今天會議上的決議,馬上執行。你有什麽話,我們會後再說。”
算了工資,交接了工神作書吧,成松木來找成東菊。
在成東菊面前,成松木沒有指責王春彩,指示說了自己爲飯店做了不少工神作書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麽就把我開除了。’開除了就開除了,可是,種田賺不了錢,自己還想留在武漢做事。并且指出,想去批發部做事。
成東菊早就聽說了成松木貪污和管理不善的事情,隻是自己一個妹妹家,也不好把話說的太直接。現在王春彩根據張紹智的意思,把他解雇了,時候通知了自己。明擺着不能再用成松木,自己怎麽能留下來。因此,成東菊勸說:“城市的事情,你沒有經驗,還是不要做的好。你在張老闆心中的印象不好,我這裏再留下你,到時候還說我包庇你,讓我裏外不是人。哥,你也知道,我一家人都是受張老闆的恩,萬一他惱怒了,把我也開除了,我拉扯着一家老小還怎麽生活。要不這樣,哥,你和侄子在飯店也做了幾個月,手中總有一點錢,回家開家小買部,也能賺錢的。”
無奈,成松木考慮到妹妹的處境,徹底失望了在武漢繼續做事的念頭。不過,他說:“這幾個月我也賺了一點錢,可是家裏正在做房子,也沒有什麽餘錢,妹妹你能不能借錢我……”
成東菊說明了自己艱難得情況,并說集資建房子還欠了錢,借了錢。但是,考慮到哥哥的要求和實際困難,不願意種田,還是借了一百塊錢。
晚上,王春彩回來,聽說成松木來過,便問:“媽媽,舅舅找你做什麽?”
沒有等成東菊回話,王春彩繼續說:“媽媽,我跟你說,舅舅這樣素質的人,我看做農民還是比較合适,你千萬别因爲他是你哥哥就包庇他。你知道他在會議上怎麽說的嗎?毛主席說‘知識份子是最無知的’,你聽,這樣的話,你還指望他能有什麽神作書吧爲。”
成東菊沒好氣地說:“‘拔了蘿蔔田地寬,’現在你舅舅走了,你有什麽本事就拿出來,把飯店搞好了。”
王春彩笑問:“媽媽,‘拔了蘿蔔田地寬’是什麽意思呀?”
成東菊反問:“你也有不懂的東西呀?所以說呢,舅舅有舅舅的處事方法,以後各走各的路,你也别再說這事情。”
北京方面,銀豆按照張紹智的指示,早就出錢把張紹禮從看守所取了回來。印刷廠的新房子,銀豆一套,張紹禮一套。聽銀豆說,張紹禮自從看守所回來後,自持有張紹智這個後台,行爲很不檢點,與周敏同居。另外,還在飯店的女員工身上動手動腳的,也不太願意做事,還要吃好的。銀豆來信說,張紹禮的這種行爲讓她很難堪,飯店的女員工意見很大。原來以爲解除了張紹禮的财權,事情就好辦了,現在看來,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張紹禮是哥哥,自己是個小弟,就算自己去了北京,也奈何不得。因此,張紹智寫信指示說,盡量與袁初梅一起勸說張紹禮,盡量規範他的行爲,最終解決,等自己去北京再說。
一切事情處理妥當,張紹智回家。
家人見到張紹智回來了,自然是很高興,不必細說。張紹智把二哥開商店、葉秀琴和張朝霞等事情放在一邊,首先找張洋毅解決入黨的問題。
張紹智沒有張揚,讓張洋毅出主意。
得了張紹智一條大前門的香煙和一瓶茅台酒,雖說有幫忙的必要,可是,想起自己的侄女一直在等張紹智,又生怕張紹智高飛了不要張朝霞。因此,心裏很矛盾。期期艾艾不拿出切實的主意。
張紹智呢,很忙,想早點解決好這事情,看見張洋毅如此爲難,便主動說:“支書,上次你不是說招呼一下村裏的黨員,召開一次會議就可以搞定麽?那就按照你這樣安排嘛。”
“嗯嗯……紹智,是這樣的……”張洋毅吞吐說,“在你前面,還有兩個預備黨員,都還沒有正式批準的,現在你這樣一搞,大隊裏的黨員會不會有意見……”
“都說了我給點好處各位黨員呀。”張紹智直接說了。
“……嗯,這個……也好,隻怕有的黨員不吃這一套。你知道的,黨員呢,有的原則性很強的。要不這樣,我先去試探一下他們的口氣,看他們什麽态度,順便做做他們的工神作書吧……”
“嗯,也好,拿就麻煩您了。”
商量定,張紹智就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