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洋毅卻沒有去找黨員,而是找了張朝霞。
張朝霞不知道叔叔找自己做什麽,來到大隊部,問:“細爺,你叫我做什麽?”
張洋毅張開口卻沒有說話。
“細爺,做什麽嘛。”張朝霞催問。
“是這樣的,朝霞,我問你,你覺得張紹智這個人咋樣?”張洋毅劈頭蓋腦問了一句。
“什麽咋樣嘛……細爺,他跟我有什麽關系嘛……”張朝霞猜出幾分,羞羞答答地說。
“是這樣的,朝霞,我聽說你們兩人在談戀愛,有沒有這樣的事情?”說到路子上,張洋毅幹脆說開了。
上次晚上兩人在路上親熱被人看見,早就有人在背地裏議論紛紛,張紹智也沒有在自己的面前許諾什麽,現在叔叔這樣一問,張朝霞心裏猛然感到悲哀。
怎麽回答?說沒有談戀愛,也不好,說談了,也不好。也不知道張洋毅今天問這個做什麽。因此,張朝霞紅着臉說:“細爺,咋問這個事情。”說完,扭頭就走。
張洋毅呼叫:“朝霞,你别走!”
張朝霞不聽,走了。
張朝霞如此回答,張洋毅推斷:談戀愛處于不确定的狀态。張朝霞這樣不配合,問不出實際情況,張洋毅掌握不了全面的情況。因此,這個入黨的事情暫時就放在一邊。
張紹智向父親張洋平打聽二哥張紹義開商店的事情,張洋平隻說還好,也不清楚具體咋樣。于是,張紹智就去找大哥張紹仁問情況。
張紹仁說,上次看中的房子,按照張紹智的策略,是拿到手了。可是,也不知道怎麽搞的,就是賺不了多少錢。每次問張紹義,他都說每天三十多塊錢的營業額。
“怎麽會這樣?”張紹智問,“我留下兩萬塊錢,一天營業額才三十多塊錢,毛利就算二十個百分點,也隻有六塊錢,一個月才一兩百塊錢,批發的貨物利潤還要少,這樣算來,一個月下來,除去房租、水電等其他的開銷,還能賺多少錢?恐怕不到五十塊錢吧。兩萬塊錢存進銀行,就算是兩厘的利息率,一個月也有四十塊錢。生意怎麽做成這樣……”
張紹仁皺眉說:“能賺多少錢,我跟他算了一筆賬,房租每月一百二十塊錢,水電的錢還少,三兩塊錢。第一個月大約毛利是三百塊錢,除去開支,還能賺一百三十塊錢,後來,一月不如一月,上個月,隻賺了四十塊錢。”
張紹智笑說:“跟銀行存款利息差不多。”
張紹仁說:“合神作書吧者的存款利率是二厘五,一個月下來,兩萬塊錢就是五十塊錢,比四十多十塊錢。”
張紹智苦笑說:“真不知道二哥怎麽做生意的,兩萬塊錢的貨物,每天隻賣出三十塊錢。”
張紹仁站起來,望着窗外面,失望地說:“哪裏有兩萬塊錢的貨物,隻用了一千塊錢進貨。”
當時,兩萬塊錢的存折是給張紹仁的,因爲張紹仁與信用社主任王小強比較熟,隻說是張紹義要做生意,随時可以拿的。現在張紹仁卻說隻給了一千塊錢。難道大哥張紹仁不肯給錢?張紹智也不好問。
張紹仁見張紹智沒有說話,也猜想到張紹智的心理,說:“不是我不給錢他,是他夫妻兩個不肯要。他們說,隻要一千塊錢就夠了。”
爲了弄清楚張紹義爲何把商店開成這樣,張紹智仔細問了問經營的方式。張紹仁告訴張紹智,從進貨方面來說,不會算賬,每次進貨少,種類也少,所以買賣做的小。從出貨方面說,零售利潤高,願意做,批發的利潤低,又麻煩,不願意做。被人欺騙和盜竊的事情有時發生,因此,對于批發更沒有興趣,漸漸放棄了,隻與很小的幾個小賣部做生意。
張紹義說,自己供銷社是集體的單位,進貨有專門的車子,自己身爲統計,也是個幹部,多次參與順帶貨物也不好,因此隻帶了三次。
總之,說張紹義夫妻文化低,見不得大場合,需要慢慢适應商業運神作書吧,鍛煉一個時期,才能走上适當擴張的道路。
張紹智感歎教育農民好難。
告辭了張紹仁,張紹智去縣城實地查看賣場。
在拖拉機上颠簸了一個多小時,張紹智來到縣城。
兩間門面,青磚牆面上,沒有招牌。裏面,一間放着貨物,一間,幾張陳舊的老式櫃台,買賣決然分開的銷售模式。
其時,裏面隻有幾個縣城的居民在挑選貨物,張紹義正在與之交涉。
看見張紹智來了,張紹義連忙招呼坐下,吩咐正在做飯的丁細蓮多煮飯。
張紹智站在櫃台外面一看,貨物很不齊全,甚至連香煙都看不見。
張紹智說了幾句客套話,說到正題上來:“二哥,我看店裏面的貨物品種不全,怎麽不進貨嘛?”
張紹義爲難地說:“有的貨物不能進,有的賣完了,還沒有來得及進呢。”
張紹智感到奇怪:“還有什麽貨物不能進的?”
“不能進的貨物很多,火柴、醬油、煤油等,這些是不能進的,冰糖、餅幹等,這些是限制進貨的。”
真的很搞笑,以爲是國家海關呀,搞的這樣吓人。張紹智問:“這些限制是誰規定的?縣城的供銷總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