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故事,你講來就是。”
“從前有個老先生,被人請去做老師,就是私塾的老師。這年端陽節馬上就要到了,她娘子帶信來叫他回家過節,可是距離家裏比較遠,他跟東家商量不回家過節。于是,他就寫了一封信讓人帶回家給他娘子。這封信是一首詩句。這樣說的:天上黃裱黃黃,學東留我過端陽,賢妻家中别望,秋涼我就回鄉。”
“蠻押韻的嘛。”張紹智笑說,“古代的人就是好,有文化可以被富貴人家請去做家庭老師,包吃包住,說不定還有東家的丫鬟看上了。”
張朝霞輕輕擰了一下張紹智的大腿,嗔說:“你盡想好事。你知道後面的詩句是什麽嗎?”
“嗯,還沒有說完,你快說,我欣賞着。”
“她娘子看了信,回信說:‘天上黑裱黑黑,我在家中接客,一夜接十個,十夜接一百。’……”
張紹智打斷話:“沒有這麽誇張吧?”
張朝霞并不理會,繼續說:“先生接到娘子的信,陷入煩惱之中,于是跟東家商量。理由雖然不好說,但是,表達了自己決意回家的意向。東家看見先生如此迫切,考慮後說:‘那好,你要求十天以内到家,我想,你在我家過完端陽就回去,日子遲後五天,一半,應該沒有問題吧?’先生哭喪着臉說:‘一半也有五十啊……’”
說完後,張紹智還想聽,可是張朝霞不說。
“完了?”張紹智問。
“嗯,完了。就是這個故事,意思是說先生的娘子不原諒先生不回家……”
講這樣一個故事,張紹智漸漸感覺到是在暗示自己。好厲害的女生,看樣子,自己是碰上了桃花劫了。
兩人無限快活一晚,不必細述。
次日,張紹智去找張洋毅入黨的事情。張洋毅十分熱情,幫着出主意。
經過權衡,張洋毅認爲,每個黨員給五塊錢。張紹智主張給十塊,張洋毅說:“全大隊一共有黨員二十九個,每人十塊就是兩百九十塊錢。你雖說有錢,可是也是自己辛苦賺來的,何必要給了别人?再說,錢給多了,别人好以爲你是傻子。”
既然支書這樣說,張紹智就不好再固執己見了。
“這樣,”張洋毅說,“紹智,你呢,我知道比較忙,還在想着開商店的事情,大隊開支部會你也不用參加,我會處理好,會通過的,你忙乎自己的事情去。到時候,我開一張介紹信給你帶走就可以了。”
很快就要走了,張紹智想問問四叔張德寶的肥料問題,于是小心翼翼地問:“支書,我想問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你問。”張洋毅笑說,以爲是關于張朝霞的事情。
“我本家四叔張德寶家裏很困難,平價肥料能不能給他一點……”
張洋毅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說:“紹智,這是大隊黨支部的内部事務,你就不要過問了。要說困難,我們大隊一千多戶,誰家不是困難戶?你四叔家裏勞力多的很,也不算是最困難的家庭。上級的指标變動很大,政策很不穩定的,有點平價的肥料,也是層層扒皮,到了我這裏,就是殘羹剩飯,數量很少的。既然你說了,以後我們是親戚,我能照顧就會照顧的。”
張紹智表示感激。
張紹智走後,着手操辦商店。
公安局那裏,局長黃公銀得知徐玉英拿了張紹智的錢,開始的時候執意要退錢,可是,徐玉英一邊反對,一邊把錢買了地基和材料。黃公銀無奈,隻有接受了現實。
俗話說:拿人錢财,替人消災。黃公銀不得不牢記這句話,一直想着如何不讓張紹智把事情透露出去,唯一的辦法,就是滿足張紹智的要求。
戶口問題解決後,黃公銀向張紹智打聽有沒有其他的問題需要解決,張紹智把穿山甲的事情說了。
黃公銀派屬下一個公安去張紹義那裏了解情況,開始的時候張紹義不敢說,他老婆丁細蓮卻一五一十地全說了。公安安慰幾句,表示以後穿山甲不會老搗亂了,有什麽問題,随時可以去公安局報案,叫張紹義不必害怕,繼續經商。
同時,公安把穿山甲抓了去,盤問一番,關了幾天,此事就這樣搞定。
關于繼續開商店的事情,張紹智與大哥張紹仁商量,認定張紹義膽子小,文化低,要想大發展,恐怕很難。
經過反複讨論,張紹智說:“要麽這樣,我出錢,大哥、二哥、我,三人合夥開,均分三股,我們兄弟三人每人一股。大哥熟悉零售商業業務,又是統計,對于賬目管理有經驗,就做會計。會計也不是很多事情,大哥可以集中一次處理賬目。二哥呢,就管理現金。爹呢,你和娘也參與管理,爹就協同兩個哥哥管理人事和秩序,娘呢,你就去煮飯。這樣一來,全家就脫離農業了,體力上負擔也輕松很多。爹和大哥,你們以爲如何?”
張洋平說:“智兒,你這樣想法,表面上看來是好的,可是,你年紀小,經曆過的事情不多。兄弟之間,沒有經濟上的厲害關系,是和睦的,可是,一旦有錢的關系,到時候,親兄弟就變生疏了,有的還會變得成仇人,旁人都不如。所以我說呢,這個合夥的生意還是不要做了。”
肖金蘭這次也表示支持張洋平的意見:“是啊,智兒,幾多親兄弟,都是爲了錢鬧得骨肉成仇。俗話說:‘人爲财死,鳥爲食亡。’講的就是這個道理。兄弟再怎麽好,錢總是最親的。别爲了合夥賺錢把你們兄弟生分了。”
與農民合神作書吧,還真的是難。張紹智很無奈,有打消把生意做大的念頭,獨自一人去闖蕩。這樣一想,便站起來去上廁所尿。
肖金蘭跟了出門,招呼張紹智:“智兒,我有話對你說。”
“娘,什麽事情?”張紹智無奈的表情。
肖金蘭把張紹智拉到一邊,小聲說:“智兒,看你樣子,着實爲家裏兄弟操心,其實呢,你們兄弟合夥的事情并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的……”
“有什麽辦法?”張紹智問。
肖金蘭說:“你爹呢,他心裏其實有算盤的,你們都是他的兒子,原先是他操持這個家,現在分家裏,他還有些不習慣。其實呢,要是把錢歸于你爹掌管,他是你們兄弟三的爹,還不把一晚水端平麽?到時候,你們分錢,由他說了算,掌握政權,就不會有糾紛了,兄弟還是一樣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