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有喜事了。你見過喝喜酒這樣煩悶的麽?”張紹智口齒不清的說。“我心裏有一個秘密。沒有人傾訴。”
莫玉箫以爲是說愛情的事情。諷刺說:“你那麽多的心上人。哪個不可以說呢。”
“你别笑話我。其實我心裏很苦。我愛的人不知道我愛她。我不愛的人卻纏着我。”
這個“我愛的人”是指誰?莫玉箫不敢确定。想起那天晚上停電的遭遇。莫玉箫不由的臉紅了。不過。對于這樣水性楊花的張紹智。不能正面勸導他。更不能讓他有亂說的機會。想到這裏。莫玉箫挖苦說:“酒不醉人人自醉。哪裏有人才纏着你。自己自神作書吧多情而已。整天想着别人喜歡你。卻不想想自己的感情如此泛濫。哪裏有女孩子真的喜歡你呢。”
被莫玉箫這樣一說。張紹智感到慚愧。可是。趁着酒意。張紹智壯膽說:“你說沒有女生喜歡我。你怎麽知道?”
莫玉箫笑說:“别人喜歡不喜歡你。我不知道。我是不喜歡。”
“你不喜歡我麽?”張紹智反問。“假如我喜歡你呢?”
莫玉箫走過去。蒙住張紹智的嘴巴。柔聲哀求說:“你别說了。說其他的話題吧。”
張紹智掙脫莫玉箫的手。靠在椅子上。口中呼着酒氣。說:“說别的話題。今天我就把你成最貼心的人傾訴一下。”
莫玉箫看他心情确實不好。也不再捉弄他。爲張紹智倒了一碗水。喂喝了。說:“張總。我跟你說。你要是說其他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幫忙說說。要是說男女之情。我就沒有能力幫你了。你也别說。”
“呵呵。今天還真的不是說男女之情。”張紹智說。“那個羅永亮你知道吧?他把一台德國進口的數控機床五百塊錢賣給我。你說我這是不是受賄了?”
“時下都是這樣的。想利用你手中的權力辦事。不送禮你辦麽?”莫玉箫反問。
“怎麽不辦?他要是符合政策的。我肯定是辦的。幹嘛要送禮?”
“就是說咯。他要是符合政策。就不用這麽送大禮了。正因爲他不符合政策。就送大禮給你咯。”
“你說我這麽一個正直的人。被他這樣一弄。就變成了腐敗份子。”張紹智歎息說。“以後我還怎麽進取。”
“眼看現實的社會。哪裏有真正的高尚的人。我們中國人的私心雜念特别強。你說現在是讓一部分人先富裕起來的政策。哪個不想自己先富裕?”莫玉箫分析。“想富裕你與權力結合起來。依靠誠實勞動和合法經營。怎麽富裕的起來?”
張紹智問:“那你的意思是說我應該走這條路子麽?”
“不是說你應該。而是說你逃脫不了。你想。今天你不腐化。明天不還不腐化。到了後天。别人就想辦法奪了你的權力。因此。你在官場上混。腐化是遲早的事情。比如說這次羅永亮。你可以退了他的機床。可是。在别人看來。你是斷了他的财路。慢慢的。這樣的人多起來。就找你麻煩。一起拉你下馬呢。”
張紹智失望多:“那你的意思是說我隻有腐敗一條路子了?”
“俗話說。上了賊船。就要做賊子。你不做賊。就把你扔進大海裏。”
張紹智苦笑說:“原來指望你幫我指出一條光明之路。沒有想到你鼓勵我狼狽爲奸……”
莫玉箫語音柔軟。意思卻明确:“你與狼共舞。不是跟他同行。就是被他撕裂。沒有中間的道路。”
張紹智釋然。
夏春芝被張紹智明令禁止參與倒賣活動後。主管外圍采購。其間。一直沒有脫離倒賣的行業。隻是在進出賬目上做了花樣。張紹智并不認真查詢。才的以瞞天過海。
總賬目雖然是莫玉箫管理着。可是夏春芝報賬都是做好了的。雖然有所疑問。但是因爲外圍進出貨物複雜。也難以找出漏洞。跨省調貨利潤高。賺錢多。也是掩護倒賣的一個好掩護。
這天。夏春芝找到張紹智。兩人逍遙一番後。夏春芝說:“紹智。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張紹智以爲要逼宮了。苦笑說:“春芝。你要我怎麽辦?我都說了。我什麽人也不娶。就這樣單身一輩子。”
“這樣也好。我們就做你的妃子。你就做皇帝。”夏春芝說。“反正你也有錢。幾個妃子也養的起。隻是将來生了孩子。你身爲省長的秘書。如何面對。我倒是無所謂。反正私生了孩子也不可怕。自己樣着。可是人家張朝霞。怎麽肯。老土的觀念。隻怕是到時候逼迫你成親呢。”
這個問題确實很嚴重。張紹智擔憂說:“張朝霞确實讓我擔心。隻怕她接受不了。”
“那你打算怎麽辦?”夏春芝追問。
“怎麽辦?我還沒有想過呢……到時候再說吧。”
夏春芝臉色很不好看。不說話。張紹智笑說:“讓我再摸摸你的肚子。看孩子長大了多少。”
夏春芝阻止。努力笑。說:“算了吧。你又不跟我結婚。孩子長大了也不叫你爸爸。”
張紹智慚愧萬分。不做聲。
“紹智。你不是想建立一個研究所嗎?現在打算怎麽辦?”“怎麽辦。沒有錢。還能怎麽辦?等着辦吧。”
夏春芝說:“我跟你說一個賺錢的生意。能賺大錢。把你的研究所辦起來。”
張紹智冷笑說:“辦研究搜你以爲是辦養豬場呀?賺大錢的生意。隻怕是搶劫銀行吧?研究所需要的錢不是一萬兩萬的。起碼也要幾百萬。我這麽一心賺錢。一年來也隻賺了百來萬。你卻說有一個賺錢的生意。好像白紙能變錢似的。”
夏春芝笑說:“你還别說。這個生意還真的是白紙變錢這麽神。”
“你别告訴我又是倒賣活動。”
夏春芝不以爲然:“紹智。你别老是端着一副高尚的面孔。自以爲要做個生财有道的君子架子。依據我看。市面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哪個不是搞歪門邪道的?俗話說: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财不富。要想發财。就的走橫财的路子。”
“我開飯店、開批發部。承包工廠。建立自己的私人工廠。要說也發财了。怎麽說非要橫财?”
“小巫見大巫而已。”夏春芝輕蔑說。
這個夏春芝。外面闖蕩時間也不廠。怎麽就變化這麽快。反而藐視自己來了。張紹智笑問:“那你見過大巫是怎麽樣的?”
夏春芝便說了一個中央高層人物兒子的故事。指出:“他一年賺一千多萬。他能賺錢。我們怎麽不能賺?你手中也有吳省長這個關系。不也可以利用麽?”
“人家那也是走正當的路子。沒有違反政策的。再說。人家是什麽來頭?領袖類型的人物。我們呢。吳省長隻是我的朋友。又不是我的爹爹。”
夏春芝不再争論。問:“我們國家轎車多少錢一輛?”
“你說的是什麽轎車?國産的還是進口的?”
“南朝鮮進口的愛騰轎車。一輛十幾萬塊。武漢就要很多。你辦公用的車子不也是南朝鮮進口的?”
“嗯。聽說是南朝鮮的。十三萬吧。你說這個做什麽?”
“你知道不知道。這些進口的轎車南朝鮮出口我們中國多少錢?八千塊人民币。十二萬進口稅進了海關的腰包。”
“這個也很正常。高檔消費要限制。本國轎車要保護。國家财政要稅收。”
夏春芝不以爲然:“大道理我說不過你。我告訴你一個故事。我國大多數進口轎車來自江蘇浙江沿海的私人渡船。直接從海上接過來。轉手。一輛轎車就賺十萬。你說。這個生意賺錢不?”
走私……
張紹智連連搖手:“你說的是走私。”苦笑:“夏春芝小姐。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盯住這樣的生意。走私是犯法的。坐牢的。”指出:“你想。破壞國家海關進出口。搶走了關稅。國家财政流失。搞亂了供應市場。高檔消費增加。增加社會負擔。擠占國内轎車市場份額。利潤萎縮。罪行累累。”